Wednesday, September 24, 2014

這世界瘋了:成功率100%的穿越手術!(51-60)





《真實的穿越就發生在我們身邊》

神愛醫院,一個穿越者的福地……才怪啦!
在一群神經病的圍觀下,祈樂終於和顧柏在一起了,
但隨即祈樂才發現事情還沒結束,
當他開開心心的和父母相認,才驚覺忘了說……
老爸!你兒子彎了怎麼辦!



而一時失口大意被吃乾抹淨的易航,繼續不死心的挑戰極限買他的女神
—充氣娃娃,
沒想到娃娃還沒拿到,卻引來過去這個身體招惹的禍事,
連同祈樂一起被黑道綁架!?
親愛滴,快來救我啊!!【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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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51、旧事 ...

  
  对于顾柏和祈乐的亲热,最不爽的就是宁逍,尤其还是在如此近的距离看着,不过他一贯高傲,便慢条斯理的起身回原来的座位,一点恼羞成怒的成分都看不出,特别淡定,他知道继续在他们旁边坐着会为自己添堵,自然不会干这种蠢事。
  
  现在还没上课,向那边看的人很多,万磊也在其中,自从得知这人是多重人格后他便把现在的郑小远当成另一个人看待,此刻倒没觉得不爽,只是简单扫一眼便继续看书。
  
  祈乐默默坐着,察觉那群女生的眼神越发灼热,咔嚓声不绝于耳,甚至有的都没关闪光灯,他嘴角一抽:“你看……我真的很受女生欢迎……”
  
  顾柏立刻笑了,在那群人发亮的目光下揉揉他的头:“嗯,受欢迎。”
  
  “但这不科学,”祈乐有些惊悚,慢吞吞向他身边蹭,“我觉得她们不止把我当闺蜜,这到底是为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小颖也认识我,这更不科学!”
  
  顾柏掏手机搜索“腐女”,递给他,祈乐奇怪的拿过来看看,不禁一怔,开始仔细阅读,接着满脸黑线。顾柏含笑问:“懂了?”
  
  “懂了,”祈乐微微一顿,“那小颖和她那朋友为什么也认识我?我的名声这么响?”
  
  顾柏诧异:“叶水川没告诉你告白门?”
  
  祈乐默默反应一秒:“这又是什么?”
  
  顾柏有些后悔提起这件事了,他思考片刻:“没什么,就是郑小远当初弄了一个告白,被拍成视频传得到处是,所以她们知道。”
  
  祈乐怀疑的问:“什么样的告白?”
  
  顾柏扫一眼门口:“老师来了,上课吧。”
  
  “……”祈乐压低声音,“别他娘滴给我转移话题,到底怎么回事?”
  
  顾柏又思考片刻,寻找措辞:“具体的我不清楚,大概就是郑小远弄了蜡烛、玫瑰和蛋糕,在宁逍生日那天对他表白,据说他高中已经对宁逍说过那三个字,只不过这次听从朋友的建议想弄得正式点,围观的人挺多,被拍成视频传到论坛上,连续半个月都在首页飘着。”
  
  祈乐知道这代表每天都有人顶贴,而且绝对有人转载,他急忙掏手机上网,像这种帖子哪怕沉下去,现在也应该还能找到。顾柏扫一眼,伸手拦着:“先上课,他的事和你没关。”
  
  “不,”祈乐固执的翻帖,“我得弄清楚,怎么说也是我在用这具身体。”他打开搜索,输入关键词,很快找到想要的帖子,立刻点进去,他没带耳机,不过下面有截图,他便看了看图片,接着一口血差点喷屏幕上。卧槽,这是在学校啊,郑小远化得跟妖精似的,还穿的这么性感暴-露,尼玛手上的喇叭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对着喇叭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顾柏看看他,解释:“他的性子虽然软,但属于敢爱的类型,尤其对象是宁逍,这也算是一个优点。”
  
  祈乐不答,继续翻,接着瞬间沉默,额上青筋直跳。顾柏按住他,勒在怀里,防止这人暴走,耐心的劝:“乖,上课吧,这都和你没关。”
  
  “卧槽,没关他妹啊,老子现在想杀人!”祈乐小声的咬牙切齿,尼玛宁逍直接就把蛋糕摔在郑小远脸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么多人看着呢,他的脸往哪儿放啊?!尼玛他已经顶着这张脸在学校晃荡好几天了啊,太他妈的丢人了有木有!
  
  “坐好,老师看你呢。”
  
  祈乐气咻咻的转正身体,收起手机,想了想:“当初出主意的是谁?”
  
  “不知道,我和他们不熟,”顾柏说,“你可以问问叶水川。”
  
  祈乐于是给自家大哥发短信,等了等,很快得到回复:“小远?!”
  
  祈乐嘴角一抽:“是我。”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是哪个小远?”
  
  祈乐耐着性子回,说是最近那个,忽然听说告白门,想问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想杀人吗?小远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没事多翻翻我给你的书,有好处。”
  
  祈乐:“……”
  
  顾柏眼看自家媳妇要炸毛,急忙把书摊开,让他听课,接着掏手机和叶水川聊,说有自己盯着不会出事,这才终于套出那个人,他看一眼:“就是上次在酒吧扔你蛋糕的那个,反正你也出气了,至于宁逍……他的性格就这样,你要是想报复我不反对,但我不希望你和他有太多牵连,最好一直把他当空气。”
  
  祈乐挑眉:“为什么?”
  
  “我吃醋。”
  
  祈乐:“……”
  
  祈乐和他对视,又扫一眼宁逍,最后哼唧一声,低头翻书,暗道这种事以后有机会再说。
  
  上课的时间过得很快,顾柏第二节有课,不能再陪他,祈乐于是将他送到楼下,样子看上去特别乖巧。顾柏把他抱进怀里揉揉:“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点。”
  
  顾柏点头,觉得这画面太温馨,下意识想让他叫自己一声老公,但转念一想这人肯定不干,便只得作罢,决定下次滚床单时一定逼他开口,这才离开。
  
  祈乐转身回主楼,找到第二节的上课地点,进去坐下,接着看到呼啦围过来的女生,立刻趴在桌上:“我没什么想聊的,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你们YY,都走。”
  
  那些人扒拉半天都没把他拉起,无奈下便都散了。
  
  宁逍和他坐在一排,中间隔着四五个座,这时见他又独自一人坐着,不禁陷入挣扎,他虽然知道这人有伴,但实在想把他弄到手,尤其这人还是多重人格,或许哪天这一人格就消失了,到时候都没地方找另一个这么合胃口的人,他思考一下,觉得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慢慢来。
  
  祈乐正在翻书,余光见某人又要过来,顿时不爽:“滚,老子现在不想搭理你。”
  
  “……”宁逍冷眼看他,“你忽然发什么疯?”
  
  “你当初在那么多人面前把蛋糕摔我脸上,还想让老子给你什么好脸色?”祈乐斜眼看他,“你让我消气也行,去买个蛋糕让我也摔你一遍,怎么样?”
  
  宁逍冷冷的开口:“你那天拿着喇叭在学校大喊大叫我的名字,你以为我不丢脸吗?”
  
  “你不爽可以走啊,又没人拦着你,”祈乐不为所动,“总之老子不爽,滚。”
  
  宁逍的耐心彻底用尽,冷眼看看他,扭头就走,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和他搭话。
  
  祈乐哼唧一声,继续看书。此刻还未上课,走廊都是来往的人群,虽然比较喧闹,但他坐在靠前的几排,与前面的万磊很近,那人听得清楚,顿时心情大好,他是外地生,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前几天只得让宁逍查,不过自从探索到真相后他便和那人没多少交集了,毕竟小远现在会变成这样,宁逍要占大部分原因,他能忍着不去揍一拳已经很不错了。
  
  他看一眼小远,不禁上前,迟疑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有记忆还是别人说的?”
  
  “偶然听别人提的。”祈乐抬头看他,虽然照片比较模糊,但当初上前帮他擦脸、挥手让人群离开的应该就是这位,他奇怪的问:“你为什么想治好我?等你治好我,我还是要不停的追着那个人渣,有用吗?”
  
  万磊一时沉默:“你不懂。”
  
  祈乐更加奇怪,见他还站着,便指指身旁的座位。万磊看一眼,转身把自己的书拿过来,这才坐下。
  
  我的意思是和你聊几句,没让你坐在这儿上课……祈乐动动嘴唇,觉得现在把人轰走太不礼貌,只得忍了,他压低声音:“你也是gay,喜欢以前的那个人,是吧?”
  
  万磊一怔,苦笑:“gay之间的磁场一向很准。”
  
  神马磁场……祈乐眨眨眼:“那以前的人也知道你是gay?”
  
  “应该吧,所以在班里我和他的关系比一般人好,”万磊微微一顿,看着他,“我问过医生,他说你这种情况可以试着做催眠,不过我猜你不肯。”
  
  “我现在生活得这么好,为什么要变回去。”
  
  “那你哥是什么意思?”
  
  “他让我看佛经。”
  
  万磊:“……”
  
  万磊顿时扶额,他知道这人的父母去世,高中便已出柜,早就和姑姑闹翻,根本没打算回去,所以如今还算有权利管他的就只有顾柏和叶水川,前者肯定不希望他转换人格,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后者身上,可他忘了,小远的大哥……一向不太靠谱。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找机会和顾柏谈谈,那人既然喜欢现在的人,肯定不希望小远的情况变得更糟,甚至发展成杀人犯。
  
  祈乐挑眉:“怎么?”
  
  万磊回神,放下揉额头的手:“没事。”
  
  祈乐看他一眼,好奇的问:“你到底为什么想把我变回去?”
  
  万磊苦笑:“不变回……我更没希望了不是吗?”
  
  祈乐诧异:“他知道你喜欢他?”
  
  “不知道,”万磊想起那个人,眼神有些远,“他虽然性格很好,但在感情上比较执着,我如果说了,他只会远离我,连朋友都没办法做。”
  
  “可他既然这么执着,你不是一样没希望?”
  
  “最起码我还能试试,”万磊笑了笑,“现在……连试都没办法试。”
  
  结果就是郑小远死的那天,你都没对他说过那三个字,祈乐看着他:“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出来,后悔吗?”
  
  万磊沉默半晌,叹气:“有点,”他微微一顿,“你愿意接受治疗吗?”
  
  我根本就没病……祈乐同情的看他一眼,扭头:“上课了。”
  
  万磊苦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祈乐专心听讲,慢慢熬到中午,收拾东西去找顾柏。万磊下意识想找他要顾柏的联系方式,准备以后和那人谈,但转念一想可能会引起这人的反感,只得作罢,等以后找机会再说。
  
  顾柏将车停在主楼,耐心等着媳妇,接着见他开门上来,笑着问:“吃什么?”
  
  “随便,”祈乐扭头看他,“gay之间有磁场?”
  
  顾柏微微一怔,揉揉他的头,温柔的询问:“听谁说的?宁逍还是万磊?”
  
  “万磊。”
  
  “哦,还聊了什么?”
  
  “很多。”
  
  顾柏更加温柔:“所以你和他是坐在一起上的课?”
  
  祈乐眨眨眼:“……咩?”
  
  顾柏继续抚摸他的头,一下比一下用力:“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
  
  “……忽然就聊上了,”祈乐心虚的向旁边蹭蹭,“走吧,吃饭。”
  
  顾柏盯着他看一阵,扭头开车,决定下次滚床单时不仅要他叫老公,还要让他听点话,他看着前方的路,转到正事上来:“你爸过几天要回来谈生意,你见吗?”
  
  祈乐猛地一震,张了张口,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顾柏握住他的手,安慰:“别怕,我陪你。”
  
  祈乐应了声,接着想到如果相认的过程比较顺利,那自己和顾柏的事早晚要解决,他立刻肝颤,尼玛出柜会不会死人啊?
  
  顾柏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手上用力,握紧他:“放心吧,交给我处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离开我。”
  
  祈乐微微一颤:“嗯。”
  
  顾柏带着媳妇去吃饭,平淡却温馨的过完一天。
  
  易航盯着网上的东西,特意找了家本市的店,让人送货上门,接着美滋滋的去取,跑进浴室一通折腾,终于满意了。
  
  陆炎彬回来时已经傍晚,他把公文包放下,倒了杯水,去书房找媳妇。易航见他进来,顿时高兴,狂奔过去:“亲爱滴,晚上吃什么?”
  
  他仰起头,只见那脸上从右眼角到左脸颊横着条刀疤,异常狰狞,此外下巴还粘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痣,上面甚至还带着一根毛,随风飘荡。
  
  陆炎彬正在喝水,乍然看见他的样子,瞬间喷了:“咳咳咳……”
  
  易航立刻闪身躲开,高兴的问:“亲爱滴,你怎么了?”
  
  陆炎彬:“……”
  
  “亲爱滴,吃什么?我饿了。”
  
  陆炎彬:“……”
  
  陆炎彬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盯着他看,接着把杯子一放,扛起他扔在书房的躺椅上,捏起他的下巴。
  
  “疼疼疼……”易航立刻嗷嗷叫,“疼啊,我抹的强力胶水,你撕不掉,哎哟,他妈的你给我停手,疼啊!”
  
  陆炎彬:“……”
  
  易航哼哼两声,仰头看他:“你不是喜欢我嘛,有本事你就这样上,看你倒不倒胃口。”
  
  陆炎彬沉默一瞬,放开他起身。
  
  易航顿时得瑟:“没事的话我继续打游戏了,你去买饭。”
  
  陆炎彬不答,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衬衣扣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平静。
  
  易航:“=口=!!!”
  



52

52、生活 ...

  
  易航睁大眼,满脸震惊,呆滞几秒后终于回神,万分后悔做这件事之前没把“这人脑回路不正常”的因素考虑进去,他哆哆嗦嗦劝:“大哥,你要冷静,我错了,我不该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你的兽-欲,我我我这就弄下去,马上弄,其实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陆炎彬充耳不闻,继续沉默的解衣扣,此时已经解到一半,露出的胸膛有些偏瘦,却异常结实性感,一看便透着股隐约的强劲,他的目光深邃,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安静而危险。
  
  易航弱弱的伸爪子:“大哥,你有听见我的话吗?”眼前的人站在躺椅正前方,他便慢吞吞向旁边蹭,试图找到一个逃跑的缝隙。
  
  陆炎彬淡淡的嗯了声,彻底把衬衣解开,脱下随手扔在旁边的羊毛地毯上,开始解皮带,那腹部的肌肉结实内敛,还能看到几块腹肌。
  
  易航:“=口=”
  
  易航急忙快速缩,翻身准备逃跑,陆炎彬轻松拉住他的后领,用力一带,重新把他按在躺椅上,接着移动身体挡住他的退路,顺便摸摸他的头。他的皮带已被扯开,拉链拉下,露出一半内裤,只见里面的某物已经完全硬了,轮廓十分明显。
  
  易航:“=口=!!!”
  
  易航只觉五雷轰顶,三魂七魄瞬间被惊飞一半,指着他:“你你你……”
  
  陆炎彬捏着他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一口,想把裤子脱了,但转念一想要用的东西都不在手边,便暂且作罢,开始上前脱媳妇的衣服,这人属于宅的类型,在公寓只穿着一件睡袍,把腰间带子一扯,轻轻松松就扒光了。
  
  易航彷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嗷”的一声炸了,奋力挣扎,挣扎,再挣扎,终于成功挣脱某人,噌的起身就跑。陆炎彬站的位置距离门口很近,便后退一步挡住去路。易航穿着小内裤颤颤巍巍远离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准备等他过来再找机会向外跑。
  
  陆炎彬没去追他,低头暂时先把裤子的纽扣系上,然后转身离开,还不忘拎着媳妇的睡衣,省得自己回来时又要再脱一遍。
  
  易航被扔在书房,默默反应一秒,眼睛瞬间亮了,暗道机会啊,他急忙向外跑,扑过去要开门离开,可拧了拧,又拧了拧,愣是没拧开,他顿时愤恨的挠门:“我擦你太万恶了啊啊啊,放我出去啊啊啊!大哥,我真的错了啊啊啊——!”
  
  他在房间来回转圈,接着脚步一顿,想起送来的箱子就在桌上,便过去翻出药水,识时务的把脸上的东西弄掉,这样某人也许就会放过他,他这么想着,只听房门咔嚓开了,抬头一看,某位混蛋又回来了,并且一手拿着润滑剂,另一只手拎着装套套的塑料袋。
  
  易航:“……”
  
  易航正在弄下巴的痣,这时手一抖,药水啪嗒掉了,他急忙扶正,以免把键盘弄湿,抬头肝颤的看着某人。陆炎彬关好门,缓步过去。易航站在书桌后,左右看看,发现根本没地方跑,不禁怒了:“你说的不会逼我,要把我追到手再上,他娘滴你说话不算话!”
  
  陆炎彬把东西放到桌上,平静的提醒:“我说的是把你追到手或者你自己同意后我就上。”
  
  易航:“……”
  
  “你刚才亲口说,让我有本事就上。”
  
  “……”易航哭了,“大哥,我跟你开玩笑!”
  
  “你自己信吗?”
  
  “……如果我说信呢?”
  
  “我不信就行。”
  
  “……”易航泪流满面,觉得这次死定了,尼玛还是自己挖的坑,他甚至比医生还惨,人家好歹是为理想和事业献身,他这纯粹是自己找死!他吸吸鼻子:“哥,咱们谈谈好吗?”
  
  陆炎彬快速把裤子脱了,将他按在椅子上:“一会儿谈。”
  
  易航敏锐的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的热度超出正常范围,急忙向后缩:“哥,就现在谈吧,我……唔嗯……”
  
  陆炎彬不等他说完,捏起他的下巴便吻,这个吻不同以往的温柔,带着明显的侵略意图,特别危险。易航挣扎两下,完全没挣开,接着很快察觉他的手开始下滑,在身上捏捏,然后到达最脆弱的地带,缓缓给予抚摸,他顿时喘了一声,极力躲开他的唇:“等等……”
  
  陆炎彬停下,声音带着沙哑:“怎么?”
  
  易航不抱希望的问:“大哥,我像前几天那样用手给你弄出来行吗?”
  
  陆炎彬想了想,认真看着他:“不行,你好不容易亲口同意一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觉得等到下次再做,就是我把你追到手之后了。”
  
  这倒是句实话……易航沉默一瞬,指着自己的脸:“大哥,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有兴致上啊?!你也太变态了吧?!”
  
  “你不是问过阿渊吗,我现在喜欢你,又不仅限于你这张脸。”陆炎彬说完扯掉自己的内裤,巨大狰狞的某物顿时全部露出。
  
  易航:“……”
  
  “老子不干!”易航立刻挣扎,他下巴上的痣刚才已经被药水浸过,这时一动,终于成功脱落,他呆了呆,亢奋了,“掉了!我的样子变了,你快停手!”
  
  陆炎彬捏起那颗黑乎乎的东西,淡定的拍在他脸上:“好了。”
  
  易航:“=口=”
  
  陆炎彬搂着他的腰向怀里带,一边吻他,一边快速把他的内裤扒了,接着随手抄起桌上的润滑剂,打开倒出一点,耐心扩张。易航顿时闷哼,想要挣开,但某人的另一只手正按在他的欲望上抚摸,一波波快感直冲大脑,他的呼吸很快乱了,不过即将发生的事却随时提醒他危险的存在,仍锲而不舍的挣扎,但还未等他成功脱身,便只觉一股热量猛然从体内涌上,越烧越旺,他哼了声:“你下药……”
  
  “阿杰教的,据说效果特别好,省得你难受。”
  
  易航:“……”
  
  易航的全身快速染上红晕,呼吸乱的不成样子。陆炎彬把他的腿抬起搭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低头亲吻他的脸:“要吗?”
  
  易航:“……”
  
  陆炎彬一点都不着急,双手在他身上缓缓抚摸,不停的撩拔他。易航忍了忍,终于受不了了,崩溃的开口:“要总行了吧,你他妈快点……”
  
  陆炎彬呼吸一紧,调整姿势,掐着他的腰把自己的欲望一点点抵进去,那销魂的感觉让他不禁微微闭住呼吸,简直想要发狂。易航长长的呻-吟一声,下意识仰起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陆炎彬低头吻上去,腰间用力,慢慢动起来。
  
  易航的声音很快破碎不堪,胡乱摇着头,下巴的痣脱落,不知掉在哪里。陆炎彬在动作中看一眼,那脸上只剩一条刀疤,让呆萌的媳妇看起来添了分悍气,别有一番风情,他的呼吸又粗了一分,放任自己沉沦。
  
  这场情-事越发缠绵,到最后易航连自己说过什么、有没有迎合、做了几次都不知道,他只觉这种强烈的快感不停的拍打神经,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等他回神后已经被某人拖进浴室了。
  
  陆炎彬耐心为他清洗,将他抱到大床上,满足的摸摸他的头:“乖乖躺着,我去买饭,想吃什么?”
  
  易航哼唧一声,拍掉他的手:“随便。”
  
  陆炎彬便穿好衣服,转身离开。易航可怜的窝在床上,满脸悲催,知道这次只能怨自己倒霉,不过这种事有第一次绝对会有第二次,就算那个混蛋信守诺言要追到手再上,但经过这次后,他觉得以后估计要经常性的用手为他解决,这简直就是恶性循环。他捏着被角思考片刻,接着灵感一闪,急忙起身,忽略掉腰上的酸痛,跑到书房上网,气哼哼的买东西。
  
  祈乐这周不用去上班,原本应该很悠哉,每天有课的时候就去上,没有则窝在公寓上上网,逗逗猫,和顾柏聊聊天,而事实上他的生活确实是这样过的,不过却带着少许紧张和焦虑,因为他的老爸要来了。
  
  顾柏把他的状态尽收眼底,将他抱进怀里揉揉,提议:“要不我们出去散步?放松一下。”
  
  “放松什么?”
  
  顾柏亲他一口:“你说呢。”
  
  祈乐沉默片刻,默默窝着:“不去,”他顿了顿,“我爸有没有说他谈生意的这几天住哪,回别墅吗?”
  
  “你家的家具都遮上布了,还得打扫,太麻烦,他说住酒店,也许会回去看看,”顾柏说着一顿,抱好他,“也或许……他会来公寓看看,因为你的东西毕竟都还在。”
  
  祈乐的脑中下意识闪过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独自对着熟悉的卧室伤感,甚至是老泪纵横的画面,鼻子不禁一酸,接着又想到如果老爹看到有人占了自家儿子的房间,穿着自家儿子的衣服,抱着自家儿子的猫,会不会不等他解释就把他乱棍打出去啊?
  
  顾柏见媳妇眨着湿漉漉的眸子望过来,样子可怜的不得了,顿时心疼,凑过去温柔的吻吻他:“那是你爸,你说你有什么好怕的?乖,去散步吗?”
  
  祈乐刚要拒绝,忽然听到手机响了,拿出看看,发现是哥夫,便按下接听键:“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要是再让我去拿佛经之类的东西,老子立刻杀了你。”
  
  “放心,不是佛经,”钟睿渊在那头笑呵呵的说,“你心情不好啊,发生什么事啦?钱包被人掏了吗?”
  
  “……”祈乐说,“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有事和你哥夫说,我帮你想办法,”钟睿渊和气的说,“出来坐坐,喝几杯,你的几个朋友一会儿也来,大家聊聊。”
  
  祈乐不抱希望的问:“哪几个朋友?”
  
  “就你在医院认识的那几个。”
  
  “……”祈乐说,“不去。”
  
  顾柏正抱着媳妇,这时离听筒特别近,若是放在平时,他自然乐得和媳妇二人世界,不过最近媳妇的状态明显不好,理应适当的散散心,便抢过电话:“我们这就过去,嗯,挂吧,一会儿见。”
  
  祈乐盯着他:“去干什么?”
  
  顾柏亲他一口,耐心解释:“既然是你哥夫打的,说明陆炎彬和那个叫阿杰的都在,你的朋友肯定比你惨,你多看看他们,心情就好了。”
  
  祈乐心想有道理啊,噌的起身:“走,去酒吧。”
  
  顾柏于是带着胜利的微笑,开车带媳妇去散心,他们到的时候某位二百五也刚刚下车,见到他立刻奔上前,神秘兮兮的拉着他走到一旁,并在陆炎彬准备过来时瞪他一眼,后者没办法,只得扔下他率先进去,顾柏看看自家媳妇,也选择离开。
  
  祈乐看着某位二百五,抽抽嘴角:“到底有什么事?”
  
  易航吭哧吭哧挣扎片刻,觉得不能说出真相,太丢人了,便弱弱的说:“那混蛋要爆我……”
  
  “……”祈乐望着他,“这早就不是新闻了谢谢!”
  
  易航哼唧半晌,扭扭捏捏:“你说我该怎么办?”
  
  祈乐顿时挑眉,心想这人难道对某人产生感觉了?他试探的问:“要不……从他?”
  
  易航看着他:“你从了吗?”
  
  祈乐点点头,倒不在乎告诉他实情,反正他是心甘情愿的。
  
  易航双眼发亮,这就是说他是最后一个倒霉的,他的心理顿时平衡,暗中松气,拍拍他的肩:“恭喜啊恭喜,走吧,进去。”
  
  祈乐被他弄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二百五究竟抽什么风,他奇怪的看一眼,懒得理他,正准备迈进酒吧,脚步不禁一顿,回头扫视一圈。
  
  易航诧异:“怎么?”
  
  祈乐四处看看,迟疑的说:“我总觉得刚才有人盯着咱们。”
  
  “在哪儿?我怎么没发现?”
  
  是,你神经那么粗,能有什么感觉?祈乐斜他一眼:“走吧,估计是错觉。”
  
  二人转身进去,快速找到那些人的座位,祈乐扫一眼,看着吧台附近的鱼明杰,诧异:“你在这儿干嘛?”
  
  “等你,”鱼明杰赞赏的看着他,“你的主意非常好,我决定结婚那天给你包一个红包。”
  
  祈乐高兴了:“我是穷学生,一定要多给点啊,”他微微一顿,“你真装的神经病?”
  
  “嗯,我发现有很多种症状可以选,比如那天我说我是一条鱼,然后把自己沉在游泳池里,憋的浑身抽搐都没上去,”鱼明杰简单叙述,“最后他在岸上看不过去,就跳下来帮我做人工呼吸。”
  
  祈乐:“……”
  
  卧槽,你真是个狠角色,你就不怕真的憋死啊?!
  
  祈乐抽抽嘴角,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种类,可还未开口便见那人目光一转,看向易航:“听说你们做了,阿彬技术好吧?”
  
  易航:“=口=”
  
  祈乐恍然大悟,敢情这二百五刚才在拿他找安慰啊?他看着某人一脸凝住的表情,暗中点头,心情大好,几步走到沙发坐下,缩进顾柏怀里:“你的办法果然有效。”
  
  顾柏笑着抱住他,并没开口。
  
  钟睿渊这时正和陆炎彬聊天,笑呵呵的说:“什么上网搜啊,你不是没搜到好主意吗?你看你之前一直听我们的建议,现在不到一个月,拿下了吧。”
  
  陆炎彬浅浅喝了口酒,点头:“嗯。”
  
  易航简直悲愤了:“这和他们没关好吗!他们的主意各种不靠谱,你以后有事千万不能听他们的!”
  
  钟睿渊看着他:“那和什么有关?”
  
  易航动动嘴唇,最终也没说这是自己挖坑找死,只得默默窝着。
  
  祈乐看他一眼,再次心情大好。
  
  那边医生目送鱼明杰回来,捏着小本本问:“你刚才非说自己是吧台的椅子,现在为什么回来了?”
  
  鱼明杰推推鼻梁上的眼睛,优雅的坐下,一语不发。
  
  医生观察片刻:“现在你是什么,香菇吗?”
  
  鱼明杰依然不答,高兴的享受这人的目光。
  
  医生又看了看,见他没开口的意思,终于看向祈乐:“咱们聊聊,中国还没怎么出现过多重人格的报道,你的情况非常少见。”
  
  “……”祈乐说,“去看你男人吧谢谢,别找我。”
  
  “我已经发现他不正常了,”医生看着他,“身为医生,我是很忙的,每月也就偶尔休息一两天,最近全用来观察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当然要和你谈。”
  
  祈乐立刻瞪着鱼明杰,让他管好某人,那人此刻也在为某人的视线移开而不高兴,四处看看:“老婆,老婆?”
  
  医生见没人答,耐心应了声:“怎么?”
  
  “老婆,给我烙两张饼。”
  
  “哎,这就烙。”
  
  “饼呢?”
  
  医生在小本本上画了两个圆,撕下塞给他:“太烫,先别吃。”
  
  鱼明杰:“……”
  
  祈乐满脸黑线,看向顾柏,真心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正想要回去,却见陆炎彬忽然看过来:“我听说你体内有个暴力人格,将来会变成杀人犯,真的吗?”
  
  “……你别这么八卦谢谢!”
  
  鱼明杰听得清楚,饶有兴致的说:“变身,咱俩过两招。”
  
  医生刷刷写字,下意识问一句:“变什么?”
  
  鱼明杰一怔,从善如流:“大饼。”
  
  医生再次闷头写字。
  
  祈乐:“……”
  
  顾柏看着媳妇,笑着抱进怀里,端起一杯酒给他:“别理他们,喏,你最近太紧张,适当放松一下。”
  
  祈乐于是窝在他怀里,任医生怎么劝都不开口,然后很快见那人转移目标,接着二百五和热血医生忽然对上,终于满意了,高兴的捧着杯子看戏,倒也还算惬意。
  
  生活照常进行,祈乐继续过着普通的大学生活,宁逍当真没有再来找不痛快,万磊则偶尔和他聊两句,那人似乎害怕他起逆反心理,聊得都是家常,鲜少提起治疗,倒是他曾好奇的问过:“你看我现在过得这么好,真的想让我变回去吗?不是说爱一个人就让他幸福吗?”
  
  万磊看着他:“你和他又不是一个人,你过得好,他现在应该还在舔伤口。”
  
  “可是能安慰他的人不是你。”
  
  “我知道,我最起码能和他聊聊,省得他自己一个人承受,”万磊说着一顿,“虽然我讨厌宁逍,但他如果肯帮忙安慰几句,我承认效果会更好。”
  
  “做梦吧,他才不干。”
  
  万磊盯着他看一阵:“如果是你主动要求,他会同意。”
  
  “不可能,老子在他那儿没说话的分量。”
  
  “你不信可以试试。”
  
  祈乐张口想反驳,却忽然想到他根本就不是多重人格,这话题完全没意义,撑死多了一项争议,但他现在看宁逍超级不爽,对这项争议的答案便完全提不起探寻的兴趣。
  
  他翻翻手机,距离自家老爹到来的日期越发接近了。
  



53

53、认亲 ...

  
  祈乐看着床头柜上的日历,拿起红笔对着那个日期来回画圈,再过几天他的老爸就要回C市,到时候还不知会怎样。顾柏从浴室洗完澡出来便见自家媳妇在发呆,顿时无奈,上前将他拉到床上抱着:“你已经连续画了三晚,再多画几下就成洞了。”
  
  “……不可能,撑死捅穿到第二页。”
  
  顾柏揉揉他的头,调整姿势将他抱好:“乖,睡吧。”
  
  祈乐默默望着他:“你说我爸会信吗?会认我吗?该不会觉得我是骗子或神经病吧?”
  
  “你耐心和他说,他总会信,”顾柏安慰,“他那么疼你,当然认你。”
  
  祈乐不放心的问:“那他要是觉得我说的事情是你告诉我的呢?”
  
  “你们总该有我不知道的事吧?”
  
  祈乐想了想,又想了想,二圈对他而言就是亲人,这些年他们大部分时间混在一起,几乎无话不谈,要说是自己和老爸知道,而这人却不知道的事……他满脸认真:“有,女妖精!”
  
  顾柏:“……”
  
  “你这是什么眼神,”祈乐怒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爸妈的感情相当好,否则哪来我的弟啊!”
  
  “……那是怎么回事?”
  
  “几年前的事了,我妈那时刚生完我弟还在医院,然后我爸有个高中同学忽然找上门,长的还可以,但没我妈漂亮,”祈乐简单叙述,“据说刚从国外回来,穿的特别潮,裙子低胸,露半个后背,进门就给我老爸一个拥抱,那画面震得我差点犯病,然后她扭头看我,说这是你儿子啊长得真好,接着也给我一个拥抱,还亲我一下,吓得我差点又要犯病。”
  
  顾柏:“……”
  
  “再然后我们去吃了顿饭,那女人就走了,不过我爸给我好多钱,作为封口费。”
  
  “……”顾柏问,“真不是我想的那样?”
  
  “真的,那女的找了个老外,这些年都在国外住,据说高中和我爸有过一段,而且还和我妈的关系不太好,这些都是他们吃饭时聊的,我是好孩子,什么事都和我妈说,我老爸怕我妈知道后吃醋和他吵架,所以给我钱,”祈乐望着他,“你想想看我爸那么有钱那么好的男人,多的是女人倒贴,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只对我妈好,怎么可能找小三。”
  
  顾柏点头,凑上前亲他一口:“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祈乐心想也对,稍微放心,又和他聊了几句,这才沉沉睡去,梦里他老爸来公寓,看到他住在自家儿子以前的房间,用着自家儿子以前的东西,顿时大怒,还没等他解释就把他乱棍打出,他于是可怜的爬回来解释,说自己是魂穿,可这时画面一转,来了好多道士和尚,他们往他身上贴了一堆符,围着他转几圈后把他架在火上烤,说要驱鬼,旁边还有一群电视台的人在拍摄,主持人吐沫横飞,拿着话筒激动的解说,他被烤得哇哇大叫,最后老爸和顾柏赶到把他拯救下来,三人一起逃命,逃到一处山洞。
  
  这里属于深山老林,老爸让他们藏好,然后自己出去找吃的,他大难不死,和顾柏抱在一起亲吻外加滚床单,正是激烈的时候,谁知老爸竟然不到几秒钟就回来了,左手拎着老虎,右手拎着兔子,震惊的看着他们,他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的出柜。
  
  老爸震怒,拉着他就走,任他怎么哭都没用,最后把他拉到一处房子关着,不许他们相见,可怜的顾柏抱着小圈千里迢迢来找他,他们隔着一条大河遥遥相望,根本没办法渡河,而就在这时叶水川、沈书、娃娃脸等诸多神经病忽然冒出来为他们搭桥,身体连着身体,画面相当瘆人,他“嗷”的一声就吓醒了。
  
  顾柏刚刚做好饭,听到声音立刻开门,坐在床边担心的问:“怎么了?”
  
  祈乐左右看看,发现回到现实,不禁擦擦额头的冷汗:“做噩梦了。”
  
  顾柏揉揉他的头:“什么梦?”
  
  祈乐嘴角一抽,怎么想都觉得那个梦太惊悚,如果没记错山洞里似乎有架白骨,白骨上插着一把利剑,旁边还有一本武功秘籍,不过这些和后面的“人桥”相比就差远了,他说了句没事,慢吞吞起床穿衣。
  
  顾柏盯着他看:“真没事?到底什么梦,怎么能把你吓成这样?”
  
  祈乐飘进浴室洗漱,挣扎一阵,默默望着他:“梦见我出柜,然后我爸不让咱们见面,搞得跟牛郎织女似的,你说他们隔着一条那么宽的银河,一年才见一次,多惨啊。”
  
  顾柏一怔,见他收拾完便把他抱进怀里揉揉,拉着他去吃饭,含笑安慰:“没事,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人家天天见面。”
  
  祈乐:“……”
  
  顾柏把他按在椅子上:“吃饭。”
  
  祈乐拿着筷子,沉默半晌才开口:“……你毁了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是你非要问的,”顾柏笑着亲他一口,淡定的走到对面坐下,“别发愣了,快吃饭,吃完去上课。”
  
  “……哦。”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祈父来C市的日子,祈乐的紧张顿时达到最高点,满脑子都是和亲人相认,严重不在状态,万磊曾来问过原因,结果被一句“没事”打发了,只得暂且作罢。
  
  宁逍这段时间虽然没去搭话,却总忍不住把目光放在某人身上,这时自然也能看出问题,但他一贯傲气,觉得率先开口实在太没面子,便一直忍着,不过对那人的关注却越来越多,甚至都有点无法控制。
  
  “宁逍,宁逍?”
  
  宁逍微微回神,发现是学委,淡漠的问:“有事?”
  
  “嗯,这次的作业要下周四交,分组做课件,”那人把单子递上前,“六人一组,这是名单,记好你们组的人,然后你们商量选一个组长,一会儿告诉我,我统计完交上去。”
  
  宁逍扫一眼,一般遇上这种情况都是按宿舍分组,宿舍则是按照专业和学号依次往下排,所以班里学号靠前或处在末尾的一两个人会和别的专业在同一宿舍,这时要么把这些人分批插到别的组,要么就集中起来弄成一组,后者的几率往往更大,而他和某人都不住校,自然分在一起。他的心情顿时转好,点点头,目送学委去别处传递单子,接着很快递到那人面前。
  
  祈乐每天按时来上课,下课就走,几乎没朋友,那堆名字里也就只认识宁逍,其他的都是老师点名时听到过,却不清楚究竟是谁,他把单子扔给学委,心想既然是一组的,那些人肯定要来找他。
  
  宁逍就知道他会无动于衷的继续坐着,便起身去找组里其他人商量一下,接着走到他面前:“他们选完了,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祈乐应了声:“反正我不认识,选谁都行,我没意见。”
  
  宁逍点头,终于转到正事:“你最近怎么了?”
  
  “无可奉告。”
  
  宁逍沉默一瞬,若是按照往常,他听到这里就该走了,可或许是这段时间的冷战太难熬,他愣是没动,不过眼神倒是冷了些:“我这是关心你。”
  
  “不需要,”祈乐挥手,“滚吧,让我静静。”
  
  话说到这份上,宁逍除非脸皮厚才会继续留下,他冷冷的看他一眼,扭头就走,冷着脸回座位,沉默片刻,干脆掏手机找人聊天,他就不信找不到另一个合胃口的人,他找到几个人聊了一阵,忽然见进来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发现是被某人经常称作“小娃”的弟弟,上面写着:“他们说你终于开始重新和圈子的小零们联系了,在找床伴?”
  
  他敲打键盘:“就算是,你也没戏,我早就玩腻你了。”
  
  那头的娃娃脸很快回:“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这样是不是因为在小远哥那里吃瘪了?”
  
  宁逍:“……”
  
  娃娃脸继续发:“我听我哥说他是多重人格,我上网查了查,每个人格都有自己的记忆和偏好,以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一人格和以前的小远哥截然相反,喜欢的事物也是两个极端。”
  
  宁逍想了想,似乎是这么回事,耐着脾气回复:“所以?”
  
  娃娃脸答非所问:“以前的小远哥真是超级爱你呀。”
  
  “……”宁逍的脸立刻黑了,这人明显在说现在的人超级讨厌他,他没兴趣再和他废话,直接把号码拉黑,将手机扔在桌上,下意识看看那个人,一向冷漠的眸子带了点复杂。
  
  祈乐继续纠结的上课,不断掏手机看时间,终于熬到中午,他听见老师说下课,拎起包就跑,站在楼下等着顾柏,问问他什么时候见老爹。
  
  顾柏知道他最近越来越紧张,只得耐心陪着他:“中午去哪儿吃?”
  
  祈乐开门上车,并不回答,干巴巴看着他:“我爸呢?”
  
  “他刚到,要去酒店还要谈生意,都是应酬,今天肯定抽不出时间,”顾柏摸摸他的头,“我已经打过电话,说是有事找他,约的明天见。”
  
  祈乐应了声,乖乖坐好。
  
  顾柏开车离开:“去哪儿吃?”
  
  “随便吧。”
  
  “别随便,想一个,动动脑子,省得你总想别的。”
  
  祈乐撇嘴,思考半天,忽然问:“你说要请我吃烤鸭,还没请了吧?”
  
  顾柏笑了,开车去S大附近的烤鸭店,这家店的味道相当好,但小乐以前由于心脏病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现在换了身体,倒没多少顾虑了。二人进去找位置坐下,点上菜,耐心等着,现在是中午时分,里面早已人满为患,多数都是附近的学生。祈乐四处看看,想试试会不会遇上以前的同学,却见那边有五六个人坐在一桌,其中一个相当眼熟,正是道士。
  
  那些人都是S大的学生,占据地利,早早就来了,这时已经吃完准备离开,道士在转身时忽然看见他,便让他们先走,自己则过来坐下,眨也不眨的盯着某人。
  
  他的样子虽然沉稳,但那双眼睛却在隐隐发亮,祈乐从未被他用这种类似热情的眼神看过,立刻向旁边缩:“……你想干什么?”
  
  道士盯着他:“你的主意非常好,我一天就能赚好几百。”
  
  祈乐嘴角一抽,心想10块一道符,十个人买就是一百,这人是学生会主席,就算现在失忆也应该有捧场的人,何况这些符的名字挺有“个性”,总有好奇的人会买,尤其是女生,他点头:“哦,还有事吗?”
  
  “保过符买的人少,都卖不动。”
  
  “……废话,现在又不是考试周,你考试周卖,肯定有人买。”
  
  道士沉稳的点点头,表示记下了,盯着他:“还有别的主意吗?”
  
  祈乐:“……”
  
  道士见他不答,开始掏口袋:“护身符,戴着保平安。”
  
  “……我不要谢谢。”
  
  “不收你钱。”
  
  祈乐一怔,诧异的看着他:“你有这么好心?你上次在医院还说要扎小人呢。”
  
  道士沉默片刻,诚恳的开口:“你不提我都忘了,你放心,我回去就把小人拆了。”
  
  祈乐:“……”
  
  卧槽,你还真做了啊?!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顾柏听得清楚,顿时皱眉:“怎么回事?”
  
  “没事,我回去告诉你。”祈乐急忙安抚,免得某位神棍还没来得及拆小人,就先被这人拆了。
  
  顾柏盯着他看一阵,终究没有说什么。
  
  道士完全不清楚自己已身处危险,回到刚才的话题:“这个给你,算作谢礼,你以后如果有好主意记得随时联系我。”
  
  祈乐默默接过:“……还有事吗?”
  
  道士想了想:“生意上的事没了,至于学习上……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把元素周期表背下来吗?”
  
  顾柏:“……”
  祈乐:“……”
  
  道士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赫然就是元素周期表:“我背了好几天,还是背不全。”
  
  “……”祈乐说,“你以前是什么学历?”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文化水平也就初中的级别,”道士的声音很淡,沉稳依旧,“现在忽然穿越到大学生身上,我想好好上。”
  
  祈乐沉默一阵:“开学快一个月了,你们应该上过实验课了吧?你是怎么上的?”
  
  道士长长的叹息一声:“我看着他们,他们怎么弄我就怎么弄,结果他们做出的成品是粉末,我的成块,他们用勺舀粉末,我用刀切……老师站在我面前看了半天,说了句很好。”
  
  “……很好?”
  
  “嗯,第二天就被他拎走了,让我和一个师兄一起补习,那个师兄据说以前做试验失败受伤,也失忆了,现在重新学。”
  
  祈乐脑中极快的闪过一个信息,惊了:“化学系?”
  
  “嗯,怎么?”
  
  祈乐不答,他以前是S大的学生,对于某件事自然比一般人深刻,他记得去年有位化学系的高材生由于实验失败而发生爆炸,把学校东区的试验楼一楼的实验室炸成了一堆渣滓,但他却奇迹般活下来了,被送进医院抢救,不过可惜的是醒来后就疯了,直接拉进精神病院,现在想想,那人当初抢救的医院似乎是……神爱医院,他急忙问:“你师兄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甚至比女人还漂亮?”
  
  道士点头:“但他不爱说话,一天都不见得说一句,比较冷。”
  
  祁乐立刻同情的看着他:“……小心一点,你那师兄是杀手。”
  
  道士:“……”
  顾柏:“……”
  
  “你们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老子说的是真的,”祈乐快速把事情交代一遍,“这件事当时还上过新闻,他醒来后就说自己是杀手,被送进精神病院了,谁知道竟然出来了啊。”
  
  道士:“……”
  
  道士被这条消息刺激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轻飘飘的起身,连告辞的话都没说,直接走了。祁乐默默目送他离开,接着想到道士既然了解真相,估计不会得罪那人,便低头吃饭,饭后继续上课,晚上则回公寓打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明天就能见老爸了。
  
  顾柏知道他压力大,现在已定下见面日期,这人肯定睡不着,便想也不想直接把他按在床上开吃,给他解压,顺便满足自己的愿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乖,叫一声。”
  
  祈乐被他折腾的不行,眸子里都是水汽,实在受不了:“……放手。”
  
  “乖,叫一声我就让你射。”
  
  祈乐挣扎一阵,目中水汽更浓,可怜的开口:“……老公。”
  
  顾柏的眸子登时一沉,更加激动的吃老婆,祈乐拜他所赐,这一晚睡的相当好,第二天虽然腰上酸痛却神清气爽。顾柏高兴的摸摸他的头:“看,没有黑眼圈和眼袋,脸色不错,刚好今天认亲。”
  
  祈乐:“……”
  
  祈乐想起自己昨晚被那番折腾,立刻扑过去咬他。
  
  顾柏含笑躲开:“别咬,被你爸看到后怎么解释?”
  
  祈乐动作一顿,继续扑:“老子咬他看不到的地方!”
  
  顾柏:“……”
  
  二人在床上滚了滚,这才起身,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他们将屋子收拾一遍,一直等到中午,终于见祈父来了。祈乐坐在沙发上,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老爸精神不错,但似乎老了些,他的眼眶登时红了,完全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理智全报废,急忙扑向前,哽咽的嚎叫:“爸!”
  
  祈父:“……”
  顾柏:“……”
  
  祈父沉默一阵,看向顾柏:“小柏啊,你说有事……是想告诉我我还有个私生子?”
  
  祈乐:“……”
  顾柏:“……”
  



54

54、祈父 ...

  
  客厅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顾柏下意识想要开口,却见祈父推开怀里的人,满脸认真:“小柏你被他骗了吧,你大伯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我和你伯母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从不背着她在外面乱搞,而且我没捐过精-子,不可能有私生子。”
  
  祈乐被老爸推开,完全不在意,伸手抹把小眼泪,哽咽的唔了声,那意思就仿佛在说我们家一向家庭和睦,温馨的不得了。
  
  顾柏无奈的看媳妇一眼,耐心解释:“大伯,其实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因为什么……”祈父微微一顿,察觉到旁边的视线,不禁扭头,只见某人眨也不眨的正望着他,眼眶发红,漂亮的眸子都是水汽,湿漉漉的甚是可怜,这孩子和小乐的年纪相仿,尤其还站在这间公寓,他心里一软,摸摸他的头:“我明白了,原来是你们大学生组织的献爱心公益活动,这是要让我帮忙圆一个孩子想要父亲的梦吗?行我帮,孩子,你吃饭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顾柏:“……”
  
  阔别这么久,历经生死,祈乐再次被自家老爸摸头,顿时更加激动,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呼啦啦又下来了,他扑过去抱着他蹭蹭,哭道:“老爸,你还是这么的不靠谱啊!”
  
  兴许是这句话听的太多,祈父霎那间一怔:“你怎么……这是跟谁学的?”
  
  “神马?”祈乐抬头,吸吸鼻子,哽咽的问。
  
  顾柏觉得让这对父子聊下去将没完没了,便头疼的上前把他们分开,吩咐媳妇:“老实坐着别动,”他拉着祈父,“大伯,你跟我进来聊。”
  
  祈父回头看看那个孩子又看看他,最终诧异的跟着走了。
  
  祈乐擦干眼泪,焦急的在客厅来回踱步,小圈一直窝在窗台晒太阳,这时见他不停的在自己前面晃,便跳下去扒拉他的裤腿。祈乐低头看看,把它抱起来摸一把:“儿子,你说他会信吗?”
  
  小圈扒着他的肩,在他脖子蹭蹭:“喵。”
  
  “他如果不信,我可肿么办啊?”
  
  小圈继续蹭:“喵。”
  
  祈父从顾柏的房间出来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只难伺候的猫在蹭人,这画面太熟悉,他的眼眶一红,紧紧看着某人。祈乐听到声音抬头,见老爸正望着自己,便干巴巴的和他对视,等着宣判。顾柏站在旁边看着,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就看大伯肯不肯信。祈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但实际上他开口时声音已经有点哑了:“你真是小乐?”
  
  “嗯!”祈乐泪眼汪汪看着他,“你肯信吗?”
  
  祈父一时沉默,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也来得太突然,他看看他们,喃喃:“真不是你们小孩合伙在骗我?我脾气一向不错,但你们要拿这件事骗我,我绝对翻脸。”
  
  “真不是啊,”祈乐哽咽,“你还记不记得我妈生我弟的时候,有个阿姨找上门,你还给我好几百的封口费呢。”
  
  “……”祈父觉得这话太暧昧,立刻说,“那是我高中同学,我和她是清白的。”
  
  “清什么白啊,她说和你有一段,”祈乐指控,“而且她还给你夹菜呢,你也还给她夹菜呢,你们一直在说话,要不是她和我聊天,我看你都忘了你旁边还有个儿子!”
  
  “胡扯,”祈父解释,“我们好几十年没见,聊的东西当然比较多,再说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闷头吃饭呗,还有,我要是真的忘了你,压根就不会带上你。”
  
  “屁,那是阿姨说要带上我,你才带的,”祈乐瞪眼,“我是老实的在吃饭,当时上了盘大闸蟹,我够不着,还是阿姨给我夹的,你都没管我。”
  
  “更胡扯,老子这么疼你,怎么会不管你,”祈父觉得自己慈父的形象受到严重损害,耐心解释,“我是想给你夹,这不是晚了半拍吗?”
  
  “我不听,事实就是你没夹,你只顾着和你的红颜知己说话,都不理我,”祈乐放下小圈,抹把小眼泪,默默的向外走,“你不爱我了,我要给我妈发条匿名短信让你跪搓衣板,然后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掉,反正你也当我死了,我去找块地挖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顾柏:“……”
  
  祈父简直惊慌失措,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拉到怀里:“老子给你的封口费白给了吗?”
  
  顾柏:“……”
  
  祈乐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沉默一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急忙转身抱着他:“呜呜呜,老爸!”
  
  祈父被儿子一扑,心底一震,眼眶瞬间变红,拍着他的背:“哎哎。”
  
  祈乐看着他:“你信了?”
  
  祈父摸摸他的头:“信了大半,这事真玄乎啊。”
  
  “神马叫信了大半?”祈乐怒了,想了想,“我还有证据,我从小开始数,六岁那年我做第一个心脏手术,医生说有风险,你在医院守夜抱着我睡的,你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没有,我知道你哭了,眼泪都滴我脸上了。”
  
  祈父讶然:“你没睡?”
  
  “没,我害怕转天的手术失败,睡不着,”祈乐吸吸鼻子,“反正你就是哭了,然后看见滴我脸上,顺手扯过被角给我擦干净,这也就算了,你擦完后还顺手扯着被角擦鼻涕,别狡辩,我能感觉的到,你也真好意思,那被子咱还得盖呢。”
  
  “……”祈父瞪着他,“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你和手术的事,哪有时间在意这个,顺手就……我后来用纸擦下去了。”
  
  “哦,这我不知道,”祈乐说,“好吧,姑且跳过这件事,十岁那年,你有天早晨忽然心血来潮要带我去公园钓鱼,结果那边有人下象棋,又恰好来了一群年轻的小姑娘,你就扔下我跑了……”
  
  “这和小姑娘没关,”祈父打断,认真的反驳,“我是去看象棋,那两个人都是高手。”
  
  “我管你是因为什么,反正你就是没管我,导致公园有玩轮滑的人撞上我把我撞到河里,虽然你捞的及时,但我还是喝了两口水,并且受到了惊吓。”
  
  祈父颇为心虚:“……当时玩轮滑的那小子速度太快,爸爸就算在你身边也来不及救。”
  
  “那你总能拉我一把,省得我掉下去,”祈乐说着一顿,看着他,“别狡辩了,再狡辩也扭转不了你没管我的事实,那天你带我回家还被我妈罚了,跪了两小时的搓衣板,我十二岁那年……”
  
  祈父一把捂住他的嘴:“够了不孝子,你再说下去,你老子的脸就丢尽了。”
  
  祈乐瞪眼,呜呜的挣扎。
  
  “我信,我这回真信了!”祈父把他按在怀里,摸摸他的头,明明刚才鼻子还有点发酸,结果被这混小子一闹,什么眼泪都没了。
  
  祈乐一怔,再次扑过去:“呜呜呜……爸……”
  
  “嗯嗯。”
  
  顾柏:“……”
  
  顾柏一直靠着房门,即使对他们的相处模式早已了解,在忽然听了人家这么多的秘史后,他仍是有点哭笑不得,他看着那边,特别想抱着媳妇揉两下,不过现在只得忍了。
  
  “乖,乖,”祈父慈祥的拍着儿子的肩,接着手一顿,看着他后颈上的黄色小绳,不禁勾出,“这是什么?”
  
  “……嗯?”祈乐看一眼,“哦,护身符。”
  
  祈父反应一秒,急忙摘下:“戴什么符啊,你是借尸还魂,万一给你超度了怎么办?”
  
  “……没事,这是假货。”
  
  “假货你还戴着干什么?以后别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祈父教育,转身准备找垃圾桶扔掉,这时余光一扫看到顾柏,急忙调整自己忧心忡忡的表情,慈祥而一本正经的问:“小柏啊,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大伯带你们去吃饭。”
  
  顾柏说:“……还没,小乐说要等着您一起吃。”
  
  “儿子就是孝顺,”祈父欣慰极了,“走,咱们下楼。”
  
  几人找到一家不错的高档餐厅,祈父高兴的坐下,看着他们:“小颖知道这件事吗?”
  
  二人同时一怔,祈乐眨眨眼:“不知道。”
  
  祈父了解的点头:“是怕吓着她?”
  
  “……嗯。”
  
  “没事,找机会说说,你现在的长相不比以前差,实在不行就重新追,”祈父鼓励,“爸爸支持你。”
  
  祈乐张了张口,想起顾柏交代的要一步步来,暂时先别出柜,便只得点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祈父看着他,觉得那些小动作和神态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心想儿子确实是回来了,他想了想,掏手机:“我得告诉你妈这件事。”
  
  祈乐一怔,急忙认真看着,只见自家老爸对着话筒说:“老婆,咱儿子还活着,具体情况我一会儿慢慢告诉你,先让他和你说句话。”他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祈乐顿时激动,正要开口,却听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是不是又喝醉了?我不是告诉你别喝那么多酒吗?你怎么就不听?小乐手术前也让你以后少喝,他要是知道你说话不算话该多失望?”
  
  “……”祈父说,“老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能是什么样?”那头的人生气的说,“你回来咱再算账,给我跪搓衣……”
  
  祈父立刻挂断,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们:“这事我还是回去说吧,依你妈的脾气,她要是知道后肯定马上飞过来,她脖上戴着玉佛,我怕对你不好,等我把她身上那堆东西都摘了再让她过来,行了,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顾柏:“……”
  
  “……”祈乐说,“你其实就是不想让我听见搓衣板三个字……”
  
  祈父急忙给他夹菜,慈祥的说:“这都是你爱吃的,乖,吃吧,你看老子多疼你。”
  
  祈乐:“……”
  
  几人和气的吃了顿饭,之后祈父去谈生意,晚上则把酒店的房间退了,回来和儿子一起睡觉聊天,顺便询问这具身体的大概信息。祈乐实话实说,接着特意告诉他这具身体是gay。祈父顿时关心的问有没有什么病,祈乐说没有,祈父这才放心,继续聊。祈乐默默观察,发现收效不大,聊了几句很快不知不觉睡着了。
  
  祈父盯着儿子看,眼眶有些发红,半晌后摸摸他的头,关灯睡觉。第二天是周日,祈父没那么忙,专心的陪着儿子,甚至恍然有一种初为人父的感觉,在这种感情的驱使下,他第三天一大早就起了,准备给儿子和顾柏做早饭,谁知顾柏也醒了,二人便一起进厨房,祈父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觉得颇有和自己一样的好男人的风范,赞赏的说:“谁家要是有姑娘嫁给你,肯定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把您儿子嫁给我吧,我一定把他养得白白胖胖……顾柏谦虚的笑笑,继续干活。
  
  于是这天祈乐起床,便发现早饭相当的丰盛,祈父一脸慈祥,温柔的看着他:“吃吧,吃完爸爸送你去上学。”
  
  祈乐差点呛着,怀疑的问:“你忽然又想起什么了?你这语气和我十岁那年一样一样滴,你那天也是这么说‘吃完爸爸带你去钓鱼’,结果你就把我扔了,还害我掉进河里……”
  
  “闭嘴,”祈父干咳一声,试图挽回形象,“我以前生意忙,自从你上四年级就没送过你,都是让你和顾柏一起走,现在想送你去上学,怎么啦?”
  
  祈乐说:“……没事。”
  
  “大伯,你生意那么忙,还是我送吧。”顾柏劝。
  
  “不忙,我送完他刚好去谈生意。”
  
  顾柏便低头吃饭,接着饭后看着那二人出门,顿时沉默,自从和媳妇确定关系以来,这是第一次连续两天没抱着媳妇睡觉,连续一天没吃到媳妇的豆腐,他本以为可以在送媳妇上学时亲热一下,现在全泡汤了。
  
  自家大哥现在上大四,课不多,而且晚上在酒吧工作还有哥夫接送,越野便早已被送回,一直扔在楼下没开,这时恰好方便自家老爹,祈乐把车钥匙递给他,乖乖坐在副驾驶席上,很快被他送到学校。祈父也对这座二等的学校颇有微词,但把它和儿子的复活摆在一起就不值一提了,他开门下车,摸摸儿子的头:“我中午接你去吃大闸蟹。”
  
  祈乐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叫上小柏。”
  
  祈乐高兴的点头,挥挥手,转身走了。
  
  祈父慈祥的目送他进去,这才离开。
  
  万磊到达主楼后便发现一辆熟悉的越野,本以为是小远之前的人格回来了,便激动的看着,谁知竟看到一个长相帅气的中年男人下来揉那人的头,样子特备亲昵,他登时一怔。
  
  宁逍这时刚刚开着车驶进学校,扫见那辆越野后下意识皱眉,接着也看到那个镜头,差点没踩住刹车而直接撞过去,他找到位置停车,等到下来时那辆车已经离开,他关上车门,大步向主楼走,准备问问那人到底怎么回事。
  
  万磊一直站在主楼门前的柱子旁,目送小远进门,清楚的看到那人脸上乐呵呵的表情,眸子顿时深了,他本想跟过去,却见宁逍忽然来了,便等了几秒,上前问:“你想去找他?”
  
  “嗯。”
  
  “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吗?”
  
  “不认识,”宁逍看着他,知道这人一直看自己不顺眼,除非有事,否则绝不会搭话,便耐着脾气问,“怎么?”
  
  “还是先观察看看吧,我觉得小远很可能不认识你,”万磊叹气,“他今天没和顾柏来,而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看样子交情还不错,所以……这大概是另一个人格。”
  
  宁逍猛地一震,简直不可置信,那个人……就这样消失了?
  
  二人急忙迈进教室,只见某人笑呵呵的在看书,脸上完全找不到之前紧张的状态,宁逍的眸子登时沉下去,这人上周表现的那般不正常,难道是因为快要沉睡了?
  
  万磊犹豫的上前,试探的说:“你好。”
  
  祈乐今天心情不错,笑得特别灿烂:“你好。”
  
  这完全不是某人平时面对万磊该有的表情,宁逍眸子一寒,扭头就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的人……不见了。
  
  祈乐奇怪的看他一眼,又看看万磊,不知这二人抽什么风。
  
  万磊继续试探的问:“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祈乐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呵呵两声:“不能。”
  
  万磊沉默一瞬,没有勉强,转身离开。
  
  没了那二人来打扰,祈乐这两节课过得都不错,中午下课后便飞快向外跑,准备等着老爸来接他去吃大闸蟹,宁逍在取车时再次看到那个男人,只是简单的扫一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祈乐这周要去工作,不过关于这点,老爸暂时还不知情,他正想着要如何瞒过去,却听那人说晚上有应酬,没办法接他,他顿时高兴,说了句没事,欢乐的去上班。
  
  宁逍今天的心情严重处于低谷,感觉胸膛像是空了一块,浑身不自在,他甚至有些后悔前几天为什么不多和那人说说话,也省得现在这么难受。他迈进酒吧,本想喝几杯,可进门后却看到那边弹琴的人,顿时一怔。
  
  祈乐这时已经接近尾声,高兴的走到吧台坐下,准备等顾柏来接人,顺便随口和调酒师笑着聊几句。
  
  宁逍呆呆的看着,上前:“是你?”
  
  祈乐奇怪的问:“什么是我?”
  
  宁逍沉默一瞬:“你还认识我吗?”
  
  “我必然认识你,”祈乐更加奇怪,“你又抽什么风?脑子被驴踢……”他还未说完,身体便猛然被一股力量拉过去。
  
  宁逍在那一刻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仿佛是身体先于大脑做了决定,在听到这人说认识自己后便立刻将他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祈乐怒了,开始挣扎,“卧槽,他娘滴你给老子放手……”他正说着,只觉忽然被人拉过去,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顾柏牢牢抱着媳妇,抬头一字一顿问:“宁逍,你想干什么?”


55

55、可怜 ...

  
  宁逍猝不及防,被推的后退半步,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他有霎那间的愣怔,却并不觉得后悔,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没理会顾柏,而是沉默的看着那个人,眸中还带着未散尽的复杂。
  
  顾柏没得到回答,倒也不介意,对于调-戏自家媳妇的人来说,他无需多做思考,因为是个正常的男人就知道此刻该怎么办。
  
  祈乐的气没消,正是愤怒的时候,然而还未等他发作便忽然被自家男人拉到身后,不禁抬头看一眼,下意识拉住他:“干什么?”
  
  顾柏摸摸他的头,声音温和:“乖,放手。”
  
  祈乐对他的脾气了如指掌,自然不肯放开,虽然这人平时挺彬彬有礼,但最见不得他受欺负,在这点上是一步不让,这人当初特意去练了一段时间估计也是为了他,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确定,刚才又亲眼看见自己被宁逍抱在怀里,这人肯定不会罢休,很可能要过去揍人,可最近是非常时期,因为他那不靠谱的老爹还在家里住着呢。
  
  “你冷静,”他小声劝,“虽然我也觉得他欠揍,但万一打起来伤到哪里,我爸要是问起,咱们该怎么解释?”
  
  “就说有人欺负你……”顾柏慢慢闭嘴,心想依祈父心疼小乐的性子,估计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然后怒气冲冲杀过去把罪魁祸首教训一顿,到时不仅小乐的身份穿帮,就连他们的关系都面临被暴-露的危险,但他又不能说是和别人发生矛盾而打架,因为这会给岳丈留下不好的印象。
  
  祈乐见他沉默,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扒着他的身体咬耳朵:“我老爸最近一直力图把慈父的形象进行到底,要是听说我被欺负绝对炸了,你先冷静,”他说完抬头瞪着宁逍,“你又发什么疯?”
  
  宁逍早已恢复如常,甚至都已经做好随时接住某人拳头的准备,谁知这时忽然见那人帮忙劝架,还顺便找他问话,他顿时一怔,下意识想解释一句,但转念一想要是告诉他自己以为他陷入沉睡,觉得特别后悔和难受,导致今晚再次遇见而有些激动,估计只会被嘲笑,他又不傻,自然不干这种蠢事。
  
  这里是吧台,周围的人很多,见到这幕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默默看着,沈书和娃娃脸一直坐在附近的座位与几个小零聊天,见状便上前想帮忙劝劝,免得事情闹大,此刻恰好听到祈乐的问题,娃娃脸沉默一瞬:“小远哥,我知道。”
  
  祈乐诧异的挑眉:“你?”
  
  娃娃脸点头,指着宁逍:“他今天心情不好,下午和圈子的几个小零聊天说是有一个人消失了,那些小零问他,他又不说是谁,我猜说的应该是你,他就不想想你就算短时间内沉睡,以后还是会出现,又不是生离死别,莫名其妙搞得这么激动,蠢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说。”
  
  宁逍:“……”
  
  “……”祈乐看向某人,“老子什么时候消失了?”
  
  宁逍非常有耐心:“你仔细想想,你还记得早晨是怎么去的学校吗?”
  
  “当然记得,不然你以为我梦游……”祈乐说着一顿,恍然想起这人和万磊是在自己到教室后才来的,所以他们很可能看到老爸了,然后那二人似乎就有点不对劲……他扯扯嘴角,思考一下他们的行事风格,了解的问:“是万磊说的我换人格了?”
  
  宁逍一怔,得知这人消失后他一整天都不在状态,便没细看,就算偶尔看几眼,这人也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与上周的表现相差甚远,他自然越发肯定万磊的推测,他皱眉:“难道不是?你对早晨的事还有印象吗?他说你体内又出现一个人格,不知什么时候搞上一个老男人,关系似乎不错,我也看见那人送你来上学,别说你和他是普通朋友。”
  
  祈乐:“……”
  顾柏:“……”
  
  祈乐看着自家男人:“你看他多可怜啊,人家说什么都信,这件事就算了吧,走,咱们回家。”
  
  “……”宁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祈乐正准备再噎几句,只听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一看,发现是自家老爸,犹豫一阵,觉得如果不接,老爸会一直打,便按下接听键:“喂?”
  
  “儿纸你下课了吗?”祈父在那头慈祥的问,“我的饭局结束了,你如果没下课,爸爸这就去接你。”
  
  “下了,你不用过来,顾柏已经来接我了。”
  
  “哦,好……你那边怎么这么吵?你现在在哪儿?学校吗?”
  
  祈乐眨眨眼,认真解释:“主楼这边的轮滑社在组织活动,把音响顺便搬出来了,声音比较大,好了挂吧,我们马上回。”他挂断,看着顾柏:“走。”
  
  顾柏被媳妇拉着,临走前看某人一眼,眸子里一片冷光:“最后一次警告你,他这辈子都是我的,你最好趁早死心。”
  
  宁逍微微一震,并没追问刚才的问题,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接着慢慢将目光转到某人身上,鬼使神差便想到那个拥抱,不禁低头,感觉怀里似乎还留有那人的余温,眸子再次变得复杂。
  
  娃娃脸看他一眼,拉着自家大哥继续和朋友聊天:“哥,你说的没错。”
  
  沈书懒洋洋的应着:“一个连爱情都不懂的人,你还指望和他谈什么恋爱。”
  
  “有道理。”
  
  “干脆换目标吧,这么多男人,不愁找不到合适的。”
  
  “我会认真考虑。”
  
  这边顾柏打开车门上去,没急着打火,而是转身把媳妇按在副驾驶席上,捏起他的下巴亲吻,舌尖更是毫不客气的撬开他的牙齿,温柔的在他口中扫荡,最后勾着他的舌,纠缠起来。祈乐忽然被偷袭,喉咙里含混的嗯了声,接着抓住他的胳膊,仰起头乖乖回应。顾柏呼吸一紧,不禁探得更深,久久缠绵,直到身体都有些变热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再次亲亲他,这几天在家里注定亲不到媳妇,他得抓紧机会过足瘾。
  
  祈乐被他连番逗弄,呼吸有点乱,微微喘着气:“怎么?”
  
  “没事。”顾柏最后亲他一口,心情转好,这才开车。
  
  二人很快到家,祈父早已回来,见到儿子便高兴的拉着他聊天,第二天继续美滋滋的送他去学校,祈乐昨天的高兴劲已过,淡定的去教室上课。
  
  万磊观察一阵,在休息的空当走到宁逍身边:“我怎么觉得他又变了?”
  
  宁逍经过昨天的思考,加上在酒吧听到的那通电话,已经能猜到一个大概的可能——那个陌生男人应该是郑小远或顾柏的亲人,所以才这番亲近。
  
  万磊得不到回应,自动当这人在观察,继续低声说:“现在的人格和前段时间的很像,不知道是不是他,他到底有几个人格?我查过资料,像他这样的患者有的会具有一种积极向上的人格,叫做‘自助者’,如果能成功找出他,可以帮患者整合人格,最后痊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宁逍冷冷的说:“你真可怜。”
  
  万磊:“……”
  
  宁逍昨天被某人这么多说的气稍微消了点,不再理他,低头玩手机。
  
  万磊:“……”
  
  祈乐今天上午只有一节课,上完便回公寓了,他老爸还有事情要忙,并没在,他便自己玩玩电脑,等着顾柏回来吃饭,平静的过完一天,不过老爸今晚没应酬,要拉着儿子谈天,祈乐眨眨眼:“我有课。”
  
  祈父点头起身:“我送你,下课再去接。”
  
  “不用了,”祈乐急忙拉住他,“顾柏也有课,让他送,然后我们一起回。”
  
  顾柏在旁边帮忙劝:“大伯,你忙了一天,还是歇会吧。”
  
  祈父一脸慈祥:“没事,大伯不累。”
  
  “老爸,你就歇歇吧,”祈乐情真意切的望着他,“你为家里这么拼命,现在还要让你亲自送我上学,我觉得我真的太不孝了!”
  
  祈父一怔:“……儿子。”
  
  “老爸,你别说了,”祈乐抹把不存在的小眼泪,“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也爱你啊老爸!我看你这么辛苦,好心疼啊老爸!”
  
  顾柏:“……”
  
  祈父瞬间被触动了:“儿子,爸爸不觉得辛苦。”
  
  祈乐一把握住他的手:“你这样说让我更心疼!老爸你好好休息,等我上完课回来给你按摩,尽尽孝道!行了,就这样吧,我们要迟到了,再见。”他说完放手,拉着顾柏蹭蹭向外跑。
  
  祈父追到门口:“儿子,路上小心啊,爸爸爱你——!”
  
  “我会的,老爸,我也爱你——!”
  
  顾柏:“……”
  
  祈父站在楼梯张望,见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便关门下楼,哼哼两声,心想老子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以为这样骗的了我吗?你当老子这些年的饭白吃了啊?今天明显有诈!
  
  他快步下去,从小路赶到小区门口,恰好看见顾柏的车子离开,便叫了辆出租车,吩咐司机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一间酒吧,他眼看着自家儿子要进去,瞬间震惊,简直不敢相信,急忙扔下钱下车,连零钱都没来得及收。
  
  祈乐正要进门,这时忽然被人拉住,他扭头一看,表情立刻裂了:“=口=!!!”
  
  祈乐声音直抖:“老老老爸……”
  
  “舌头捋顺了再说话,我没这么老!”祈父怒火中烧,抓着他的肩膀晃,“这是酒吧啊,你昨晚是不是也在这儿?你想干什么?学不良少年去泡吧、喝酒、嗑药、打架吗?”
  
  祈乐:“=口=”
  顾柏:“……”
  
  “爸爸那么疼你,从你小的时候就教育你要做好孩子,你怎么学坏了啊,”祈父继续晃,痛心疾首,“儿纸你醒醒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还这么年轻,想嗑药嗑死吗?”
  
  祈乐:“=口=”
  
  祈乐简直吓傻了,就仿佛寒风中飘零的小树叶,惊恐万状的任他晃,一个字都说不出。
  
  顾柏快速回神,急忙拉着他们去别处,低声提醒:“大伯,小乐毕竟换了身体,你别这么大的声音。”
  
  祈父干咳一声,终于收敛,捏着儿子的小软皮扔进顾柏的车里,坐在旁边逼视他:“你说,到底来干什么?”
  
  祈乐慢吞吞向旁边蹭:“打打打工……”
  
  祈父更怒,掏出钱包往他身上一扔:“老子有的是钱,打什么工?尤其还是在酒吧工作,你就算要历练也不用来这种地方。”
  
  “老爸,你听我解释……”祈乐哆哆嗦嗦开口,想到后面的是gay吧,里面的人几乎全知道他和顾柏的关系,顿时更加紧张,简直想给他跪下。
  
  顾柏看媳妇那状态估计说不清,便让他先闭嘴,自己则简单把事情交代一遍,耐心劝:“他每天就弹一个半小时,这里的老板认识他,对他很照顾,我也劝过,他说他已经是成年人,有能力养活自己。”
  
  祈父看看可怜的儿子,在他惊恐的眼神下摸摸他的头,颇为感慨:“儿子是长大了,但不能来这种地方,你给我辞了,然后找别的兼职。”
  
  祈乐急忙点头:“那你得让我弹完今天的,然后和老板说。”
  
  祈父想了想,勉为其难的同意:“那好。”
  
  祈乐擦擦冷汗,掏手机看一眼时间,发现到点了,便下车去上班,结果他走到一半,听见顾柏在后面喊了声“大伯”,不禁回头,发现自家老爸竟跟来了,顿时屁滚尿流的扑过去:“老爸,你你你干什么?”
  
  祈父立刻摆出一副慈祥的脸:“放心的工作,爸爸不闹事,我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祈乐猛摇头,“不不不了……”
  
  顾柏顿时扶额,向旁边看看,果然见祈父怀疑的看着儿子,接着掐住他的脸:“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给老子一起说了。”
  
  祈乐沉默半晌,哽咽了:“这是间gay吧……”
  
  祈父反应一秒,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儿子,再次晃:“也就是说里面都是gay?儿子你疯了?你没让他们吃豆腐吗?你看你这小身板能打得过谁啊?!”
  
  祈乐颤颤巍巍:“老板对我很照顾,没没没事……”
  
  “他不是想泡你吧?或者是有别的男人想泡你?如果有就和爸爸说,哼,竟敢肖想我儿子,老子阉了他!”
  
  顾柏:“……”
  祈乐:“=口=”
  
  “不不不,你误误误会了……”
  
  顾柏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让媳妇先去工作,拉着大伯讲道理,什么这些人都不认识您啊,忽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实在引人怀疑,自己会保护好小乐请您放心,而且就只弹这一晚了,不会出事之类的,这才成功把某人劝下,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让他老人家上去玩手机,然后松了口气,转身去酒吧找媳妇。
  
  祈父百无聊赖的玩了把游戏,看一眼身边的酒吧,心想他去坐一会儿,只要不表现的和儿子太亲近就应该没事,便打开门,慢悠悠进去了。
  



56

56、重担 ...

  
  酒吧内响着清脆的钢琴曲,这个时间段还没到夜晚最热闹的时候,客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悠闲的听音乐聊天,气氛倒还算不错。祈父走到吧台坐下,要了杯酒,开始寻找自家儿子。
  
  沈书和娃娃脸今晚都没课,照例坐在吧台,这时见到他顿时看过去,前者懒洋洋的眯眼,低声赞道:“长得挺帅,身材不错,手腕的名表是真品,有钱人,”他惋惜的啧啧两声,“唉,为什么穿得不是紧身裤呢?”
  
  娃娃脸对自家大哥的“看鸟爱好”早已习惯,便默默坐着。
  
  “如果性格不错,完全能试试,虽然年纪大点,但这样显得稳重啊,”沈书小声做结论,端着酒杯喝酒,终于收回打量的视线,看一眼自家弟弟,“我不是让你换目标吗?有想法吗?”
  
  娃娃脸沉默一阵:“还没考虑完。”
  
  “那你继续想。”沈书应付一句,仍有意无意的看着那边的人。
  
  祈父穿着妥帖的西装,俨然一副社会成功男士的范儿,再加上那张帅气的脸,一时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只来了片刻便很快有小零按捺不住上前,坐在他身边笑着问:“先生,请我喝杯酒行吗?”
  
  祈父扫一眼,见这人化着眼线,妖里妖气,完全不像正经人,不禁看看坐在台上正认真弹琴的儿子,顿时觉得无比欣慰,微微仰头,眸子里都是骄傲,和这人相比,自家儿子真的是好乖啊有木有。
  
  那小零遭到无视,笑容一僵:“……先生?”
  
  祈父没有再看他,手背向外挥了挥,明显在打发他。那人又是一僵,只得悻悻离开,其他小零见状有的很快打消念头,有的则跃跃欲试,结果无一成功。祈父在短短二十分钟内连续被三人搭讪,顿时皱眉,觉得连他这样的都能被骚扰,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儿子岂不是更惨?儿子长得那么好,气质那么非凡,喜欢儿子的人绝对数都数不过来,万一碰上硬茬,肯定是受欺负的命啊!
  
  沈书一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可不是傻子,这人自坐下后便很快将目光转向舞台,久久没动,而那上面此刻只坐着一个人,不过那人……名草有主啊,他笑着向那边挪了挪,本想聊聊,谁知抬头便见这人的眼底忽然布满悲痛,登时一怔:“你怎么了?”
  
  “没事。”祈父默默望着儿子,双目充血,悔恨的不得了,甚至都有点悲痛欲绝,他如果早点和儿子相认,也就能让他早日脱离苦海,免受众人的骚扰了!
  
  沈书看着他,提醒:“你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一边玩去小屁孩,老子的事你管不着。”祈父扔下一句,极力控制想把儿子扛回家的冲突,继续悲痛的望着那边,深深的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爸爸,他心想儿纸,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以后爸爸一定加倍补偿你,顺便把曾经欺负过你的人狠狠教训一顿给你出气!
  
  “谁说我管不着,”沈书微微眯眼,笑着问,“那边弹琴的是我弟,你看上他了吧?别想了,我们小远有主了。”
  
  “什么小远,我可没看上……他……”祈父猛然一顿,想起自家儿子现在叫郑小远,便快速把话咽回,接着反应一秒,立刻瞪着他,扬声问,“你说他有主?!这是什么意思?!”
  
  顾柏一直在二楼的办公室和老板谈媳妇辞职的事,此刻恰好谈完下楼,谁知刚刚从走廊出来便看到某人正在吧台坐着喝酒,瞬间一惊,急忙上前,可还未开口便听到那人震怒的问话,霎那间僵了。
  
  沈书被他吼得向后仰了仰,余光一扫看到顾柏,便得意扬扬的指着他对那人说:“看见没,这就是我们小远的男朋友,长得帅还有钱,重要的是比你年轻多了。”
  
  顾柏:“……”
  祈父:“……”
  
  祈父默默反应一下,把目光转过去,盯着顾柏,后者心里咯噔一声,僵硬的站着,一动不动,这件事来得太措手不及,他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静等宣判。祈父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自然知道这二人的关系情同手足,而且这人刚才在外面还对他保证过一定保护小乐,所以这两孩子很可能为了避免外界的骚扰而宣称是一对,他观察一阵,见这人目光坦然,便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立刻感激而赞赏的看着他:“干得好!”
  
  顾柏一向镇定的人,听到这里表情都有点绷不住,僵硬的重复:“……干得好?”
  
  “对,很好,”祈父亲切的把他拉到身边,警告的看一眼想要凑过来偷听的沈书,压低声音,“幸好有你护着小乐,否则他还不知要受多少欺负。”
  
  顾柏慢慢回神,虽然还没弄清这人的意思,但该表态的时候就要抓住机会,便诚恳的看着他:“这是我应该做的。”
  
  祈父点点头,叹气:“苦了你们了,还要装gay,这件事没传到学校对你们造成影响吧?”
  
  顾柏:“……”
  
  祈父挑眉:“难道闹得很严重?有麻烦就说,大伯出面帮你们摆平。”
  
  “……”顾柏说,“没事,我们很好。”
  
  “真的?”
  
  “嗯。”顾柏应了声,不禁在心里叹气,慢慢恢复往日的淡定,他转着高脚椅想要看看媳妇,谁知忽然见门口窜出一个人,顿时头疼:“大伯,我看见一个朋友,去那边坐坐。”
  
  “去吧,”祈父挥手,顺便提醒,“之后适当拉开距离,咱们别表现的太亲近。”
  
  “……”顾柏从高脚椅上下去,向门口走两步,一把拉住正往里冲的人,不抱希望的问:“医生,你来干什么?”
  
  “找郑小远!”热血医生满脸兴奋,“我听说他忽然又多出一个人格,想来看看,他还没下班吗?话说……你能不能先放手?”
  
  顾柏充耳不闻,祈父现在还不知道小乐头上顶着“多重人格”的帽子,依那人的脾气,他可不敢保证那人忽然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自然不能让医生接近媳妇,他低声说:“我们今天很忙,另外预约一个时间行吗?”
  
  医生看着他:“我也很忙,好不容易抽空出来。”
  
  “我们可以亲自去医院挂号找你。”
  
  医生一怔,仔细想了想:“你们每次说主动找我结果都不去,我已经不信你们了。”
  
  顾柏:“……”
  
  医生动动身体,想让他放手,这时酒吧的音乐忽然停了,他抬头一看,见那人已经收工,便立刻亢奋的奔上前。他的爆发力太大,顾柏猝不及防,倒真让他挣开了,便急忙过去。
  
  祈乐看到某位白痴也很头疼:“是万磊让你来的?”
  
  “不是,”医生掏出小本本,“他一直没找我,是我每天给他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我昨天听说你又多出一个人格,原本想来,但鱼明杰忽然说自己是考拉,非抱着树不撒手,导致我没法抽身,今天一下班就立刻来了……话说你现在还认识我?你又变回去了?”
  
  “……”祈乐不答,盯着他,“你是树吧?”
  
  医生随口应了声:“这不算什么,他前天非说自己被人下了春-药,大前天说自己要到交-配的季节了。”
  
  祈乐:“……”
  
  “后来我没办法,就把电棍掏出来,结果我又挨电了,再后来……”医生微微一顿,“不说他,说你,咱们聊聊,你身上如果有‘自助者’,我就有可能让你痊愈!”他的双眼发亮,极其亢奋,“我还没治疗过多重人格,这次一定要成功!”
  
  祈乐:“……”
  
  顾柏早已到了,捅捅媳妇,及时提醒他。祈乐收到暗示,猛然抬头,见老爹不知何时竟到了近前,顿时一惊:“你怎么来了?”
  
  祈父不答,看着某位医生,他在儿子下班后便一直看着,谁知忽然见到有人不停的围着儿子转,看着就像要图谋不轨的样子,他身为父亲,自然要保护儿子,他问:“这是谁?”
  
  祈乐眨眨眼,想也不想:“我的粉丝,在找我要签名。”
  
  祈父不禁一怔,见某人手里拿着小本本,立刻赞赏的看着他:“不错小伙子,很有眼光。”
  
  “……”医生说,“啊?”
  
  祈乐抢过小本,刷刷签名:“行了,你走吧。”
  
  “……我不走。”医生满脸认真的答,接着看向旁边的陌生男人,直觉这人和患者有关,便问:“大叔,你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我和他没……”祈父闭嘴,心想自己身为长辈,怎么能让小辈承担这一重任?儿子虽然以后不在这里工作,但难保不会遇上圈子里的人,所以有必要宣告所有权,顾柏到底是名学生,哪有他的分量高?不过他和儿子的性向都正常,若将来有人旧事重提,他完全能用干儿子应付,他这么想着,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环视一周,故意说的暧昧:“他虽然生不是我家的人,死却是我家的鬼,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医生一怔:“男朋友?”
  
  祈父霸气的哼了声,搂着儿子:“宝贝,咱们走!”
  
  祈乐惊慌失措,求助的看着某人,小声问:“肿……肿么回事?我肿么觉得有点奇怪?”
  
  “……”顾柏安慰,“乖,忍了吧。”
  
  沈书早在见某人往舞台冲的时候就知道有戏看,便急忙通知叶水川,后者立刻赶来,他没听到那两人的低声交谈,倒是把祈父口中亲昵的称呼听得一字不差,接着看到他们楼在一起,瞬间惊怒:“小远,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和顾柏……”
  
  祈乐不等他说完,急忙冲上前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的看着他:“哥,我回去了,再见。”
  
  叶水川:“……”
  
  “那什么……哥,我以后和你解释,就这样吧。”祈乐扔下他,拉着自家老爹和男人飞快的向外跑。
  
  “等等!”医生立刻狂追,一路追到顾柏的汽车。祈乐嘴角抽搐的看着他,忽然灵光一闪,把他拉到旁边咬耳朵:“我想告诉你一个机密,其实……”
  
  医生大惊:“什么?”
  
  祈乐默默望着他,医生扭头就跑,身影迅速消失。祈父目送他走远,沉默一瞬:“儿纸,爸爸怎么觉得你这粉丝的脑袋有问题?”
  
  “……”祈乐说,“老爸,你好真相,走,回家。”
  
  酒吧内的众人目送他们离开,叶水川依然处于震惊中,过了半晌才看向沈书:“你怎么想的?”
  
  沈书懒洋洋的拉长音:“还能是什么,三劈呗。”
  
  叶水川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
  
  宁逍这天来的晚,没赶上好戏,照例坐下喝酒。
  
  娃娃脸坐在一旁,思考片刻,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如果想追小远哥,现在有机会了。”
  
  宁逍微微一震:“什么?”
  
  “小远哥越来越重口,已经向三劈发展了,”娃娃脸说,“你去追他试试,也许他会带你一起玩四劈,那样你就能吃到手了。”
  
  宁逍眸子一寒,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祈父还有生意忙,在询问儿子的专业后亲自为他找到一个兼职,这才离开,不过走之前他还抱着儿子狠狠揉了揉:“儿纸,爸爸会想你的。”
  
  祈乐扑在他怀里:“老爸,我也会想你的。”
  
  二人在一起腻味半天,祈父便背着通知祈母的重任,踏上飞往外市的飞机。祈乐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这才和顾柏离开,坐车回公寓。顾柏这些天没吃到媳妇,简直想死了,开门便将媳妇抵在门上,热烈的和他亲吻。祈乐心底一颤,勾着他的脖子想要回应,而这时只听铃声大震,他顿时一抖,下意识觉得是自家老爸忘记拿东西又回来了,急忙放开顾柏,连来显都没看,直接接起:“喂?”
  
  “郑小远!”易航暴怒,“你到底和那个白痴医生说了什么?!他这几天抽风的往我家跑!”
  
  “……”祈乐哑着嗓子,“你认知这个机主?我捡到他的手机,不知道还给谁。”
  
  “……啊?他手机丢了?”
 
  “嗯,你能联系他吗?”
  
  “我试试,一会儿打给你。”
  
  “好的,再见。”祈乐立刻挂断,顺便关机,并且吩咐顾柏:“你也关机,快点。”
  
  顾柏:“……”
  
  易航在那边问了半天的人,最后再打竟然关机,他默默思考一下,觉得郑小远的手机很可能是被人偷了,而自己则受骗了,他深深的觉得这个世界太黑暗,回书房继续折腾今天新到的快递,某人自从开过荤后便总让自己为他舒缓欲望,有好几次差点走火,现如今有了这东西,他终于不用愁了。
  
  陆炎彬回来后便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双眼发亮,一副蠢萌样,他顿时挑眉:“怎么?”
  
  “我有东西送给你!”易航拉着他去书房,指着房间的物件,“你看!完全是按照我这张脸和身材定的,送给你,下半辈子就靠这个活吧。”
  
  陆炎彬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充气-娃娃,一动不动。
  
  “你别小看它,这家做的相当好!”易航耐心介绍,原本应该是他的女神先做,但为了拯救自己的菊花,他硬是多加钱和厂家商量,先把这个做出来,然后做女神,想想就心疼,他过去把娃娃的裤子扒了,“这个声音是我在YY录好后发过去的,你触动里面的感应器就会出声。”他说着把手指捅-进娃娃的菊花,碰触感应器,很快便听见某人懒洋洋的拉着长音嚎叫:“啊——哎哟——嗷——嗯——啊——嗷啊——!”
  
  陆炎彬:“……”
  



57

57、祈母 ...

  
  祈乐简单打发掉二百五后便被顾柏拉到卧室按在床上,紧接着霸道的舌卷进来,不停的在口中搅拌,那速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既不让人讨厌又能成功挑起热情,他微微仰头,配合的张开嘴,动动舌头,抓着他的肩膀开始回应。
  
  顾柏呼吸一紧,吻得更深,接着将媳妇的T恤向上撸,在腰侧和背部缓缓抚摸,他稍微用了些力,手掌在细嫩的皮肤上擦出一片火热感,很快便听到媳妇的呼吸变重,他快速把彼此的衣服脱了,将他牢牢抱在怀里,亲吻他的嘴角:“想我吗?”
  
  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正被握住不断给予安抚,祈乐只觉微小而甜蜜的电流顺着神经直窜大脑,不禁舒服的微眯起眼,乖乖窝在他怀里。
  
  顾柏在他耳垂咬了咬,呵出一口气,再次问:“想我吗?”
  
  祈乐低低的喘息,感觉耳边周围的皮肤有点麻,便微微躲开,扭头看他,这人的眸子带着隐隐笑意,深遂而迷人,正定定的望着自己,他心底一颤,刚要开口便惊觉欲望的前端被恶意的捏了一下,顿时哼出声。
  
  “快说,”顾柏的唇贴着他的嘴角,“我想听实话。”
  
  祈乐沉默一瞬,扒着他的身体向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露出的耳垂有些发红:“……想。”
  
  顾柏猛地收紧手臂,急忙把媳妇揪出来和他亲热,激动非常。二人抱在一起缠绵,呼吸越来越乱,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渐渐布满热情,到最后顾柏仍然恋恋不舍的抱着他,不想起床,他回想一下课表,自己今晚没课,至于媳妇……他摸摸他的头:“这周是单周,你今晚是不是有课?”
  
  “唔。”祈乐应了声,窝在他怀里。
  
  顾柏看一眼时间,惋惜的在心里叹气,亲亲他:“晚饭想吃什么?是在家里吃还是出去?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叫外卖吧,吃什么都行,”祈乐懒洋洋的不想动,哼唧一声,“不想去上课。”
  
  顾柏略微挑眉:“什么课?”
  
  “运筹,不想上,”祈乐咕哝,“反正往常这种时候我要上班,和不去一样,少上一节又没关系。”
  
  顾柏点头:“不想去就别去了。”
  
  “嗯,你去买饭。”
  
  “不急。”顾柏笑着把他的身体扳正,低头吻他。祈乐刚开始乖乖的任他亲,但很快察觉到这人的身体变化和意图,立刻躲开:“二圈,你又要……”
  
  “你爸回去后不出两天你妈就该来了,”顾柏将他扣在怀里,掐着他的腰固执的进入,那销魂的感觉让他的呼吸立刻重了些,他看着自家媳妇,“如果她也想和你睡一屋,我又要摸不着你了。”
  
  已被侵入过的地方没有丝毫推拒的思意,很容易再次进入,祈乐长长的呻-吟一声,伸手推他:“老子要去上课。”
  
  顾柏嘴角的笑容带着少许危险,扳着他的下巴:“晚了。”他微微退出一点,猛地撞进深处,摩擦霎那间带起一片灭顶的快感,二人的呼吸又都乱了,祈乐喘了口气:“……那我去楼下吃饭。”
  
  “我一会儿叫外卖,现在……你得先喂饱我。”
  
  祈乐试着动了动,发现无法挣开,便只得认命的被吃。顾柏专心享受大餐,一直到过足瘾后才终于肯放开他,二人冲了冲澡,叫外卖吃饭。祈乐被折腾惨了,饭后简单歇了会儿便要睡觉,顾柏自然陪着,上床将他拉进怀里:“睡吧,晚安。”
  
  祈乐打着哈气,翻身看他:“你说我妈什么时候来?”
  
  “最多不超过两天。”
  
  祈乐不放心的问:“就我爸那不靠谱的性子,我妈要是不信他该怎么办?”
  
  顾柏笑着揉揉他的头:“放心,不会的,只要你爸能说清楚就行,而且你妈应该知道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祈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向他怀里缩了缩,闭眼睡觉,经过这几次发泄,他睡得特别沉,等到第二天顾柏做好饭后他还没醒。顾柏开门进屋,知道媳妇上午第一节没课,便想在床头柜上留张纸条,告诉他饭在锅里,如果凉了就去热一下。
  
  祈乐这时还在做梦,梦里祈母抱着他痛哭流涕,久久都不肯放手,他伸手抱着自家老娘,激动的嚎啕大哭,接着看目前的气氛不错,便一边哽咽的抽泣,一边出柜,自家老娘愣了愣,拍拍他的肩说没事,只要你还活着,这些都无所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尽早办吧!
  
  他简直高兴极了,拉着顾柏光明正大的回家,家里正铺着红色的地毯,红布挂满别墅内外,门口还高高挂着两盏灯笼,到处喜气洋洋,他和顾柏穿着喜服,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各牵着红绸的一端,慢慢向里走,耳边只听有人扬声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门外的炮竹震耳欲聋,喜堂的画面一转,顾柏恭敬的跪下,端着茶杯乖乖的说:“媳妇给公公婆婆敬茶。”
  
  祈乐看着眼前和谐温馨的一幕,简直满意极了,咧开嘴:“呵呵……呵呵呵呵……”
  
  顾柏刚刚把纸条放下准备去上课,便忽然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瞬间沉默,他转身在床边坐下,摸摸媳妇的头:“……小乐?”
  
  祈乐的梦里正看到顾柏走过来恭敬的叫自己夫君,男性的满足感和虚荣心登时上升到最高值,嘴都合不拢:“哈哈哈哈……”
  
  顾柏:“……”
  
  “二圈,你再喊一声,哈哈哈……”祈乐直接笑醒了,睁眼后瞬间和顾柏的视线对上,还未来得及出口的话立刻卡在喉咙里,“咳、咳咳……干嘛?”
  
  “……”顾柏捏着他的下巴,直觉认为没好事,“什么再喊一声?”
  
  祈乐眨眨眼,又眨眨眼:“……咩?”
  
  “别装傻,”顾柏盯着他,“你刚才说梦话,我都听见了。”
  
  “是吗?我做梦了吗?”祈乐满脸无辜,“我怎么不知道,没印象啊。”
  
  顾柏又看看他,最终溺宠的摸摸他的脸,随他去了。祈乐因为那个梦,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起床穿衣,先是扑到他怀里蹭了蹭,这才溜达着去洗漱。顾柏忽然得到一个拥抱,再次肯定媳妇在梦里赚了便宜,顿时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笑着摇摇头,准备去上课,不过他刚刚跨出一步便听到有人敲门,不禁诧异的出去,却见已经在客厅的媳妇蹦蹦哒哒就过去了。
  
  祈乐打开门:“哪位?”他猛然看清来人,瞬间惊了:“……妈?”
  
  顾柏看得清楚,也有些吃惊,急忙上前把外面的人请进来,照这种情况推测,祈母应该是连夜赶的飞机,昨晚便到达C市,然后估计怕打扰他们休息,今天早晨才来。
  
  祈母眼眶发红,坐在沙发看着那边陌生的男孩,她已从自家老公嘴里了解事情的大概,知道这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儿子。
  
  祈乐默默望着她,动动嘴唇,哽咽了:“妈。”
  
  祈母微微一震,眼眶又红了些,但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你真是小乐?”
  
  祈乐眼泪汪汪:“嗯!”
  
  祈母努力让声音维持正常:“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祈乐知道老妈心细,而她身为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必然特别在意,便点点头,静静等着。
  
  祈母看着他:“你八岁那年,忽然有一天晚上做噩梦,哭得特别惨,还差点犯病,把我和你爸都吓醒了,立刻赶去你的卧室,而你醒后就非要和我们睡一屋,对吧?”
  
  “嗯。”
  
  “你做的什么梦?你应该记得,手术前我们还开玩笑的说起过。”
  
  祈乐嘴角一抽,看向顾柏:“你怎么不去上课?”
  
  这种重要的时刻,顾柏自然不能走,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能收获意外的惊喜?他笑笑:“一会儿再去。”
  
  “……”祈乐于是只能重新看着老妈,弱弱的说,“梦见我被外星人叼……叼走了,被关在小屋子里每天给人家洗马桶,整整十排的马桶……”
  
  顾柏:“……”
  
  祈母的眼泪瞬间下来了,她急忙擦掉:“你身体不好,上初中时我和你爸怕你早恋,但又不敢问,你爸就变着办法问你有没有收到情书,你说没有,接着见你爸笑得特别欢,以为他在嘲笑你,你是怎么做的?”
  
  “……我给我自己写了好几封情书,还都用不同的名字写的,拿去找老爸炫耀,”祈乐沉默一瞬,可怜的说,“然后这次真被老爸嘲笑了,因为那些名字是上官果儿、欧阳诗儿、东方天儿、诸葛采儿……再然后我被看穿,觉得太丢人,收拾包袱离家出走,去外面的天桥上坐着要饭,结果被老爸扛回来了,你觉得老爸打击了我幼小的心灵,罚他跪了两小时的搓衣板。”
  
  “……”顾柏真心觉得自己没走是正确的选择,能听到媳妇的好多丑事。
  
  祈母再次哭了,哽咽:“你初二那年……”
  
  “妈——”祈乐扑过去,“别问了,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祈母又是一震,觉得这些足以说明眼前的是儿子,便抱住他:“儿子!”
  
  祈乐哭了:“妈——!”
  
  “我都听你爸说了,这些天你受苦了!”
  
  “没事,我不苦,我爸呢?”
  
  “我让他留下照顾你弟,顺便跪两个小时的搓衣板,谁让他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立即告诉我。”
  
  祈乐:“……”
  
  顾柏见他们相认,低头看看时间,打了声招呼便急忙走了,一路开到学校的实验楼,停好车迈进去,顺便给媳妇发短信报备:“我到了。”
  
  祈乐这时已经差不多快要恢复平静,很快回复:“到就到呗,关我屁事!”
  
  顾柏略微挑眉,知道这人被自己听了机密不太爽,便安慰几句:“你看过去这么久你还能记得信上的名字,这说明你聪明。”
  
  “不,你把后面那几个字连起来大概的意思是‘我是天才’。”
  
  顾柏:“……”
  
  祈乐放下手机,看着老妈,后者握住他的手和他聊天,边说还边擦眼泪,看得他也跟着难过,抱着老妈撒娇。他第二节有课,不能在公寓陪老妈,后者和他一起下楼,说要去买菜,中午为他做好吃的,她把儿子送到楼下,想了想还是问:“小颖还不知道这件事?”
  
  祈乐一怔,点点头,看一眼老妈的表情:“你们不用帮忙,我自己和她说。”
  
  祈母沉默一阵,应了声,目送他走远,接着微微叹气,都是女人,她能看出小颖喜欢的其实是顾柏,当初那孩子会同意和儿子谈恋爱只是为完成他的心愿,她看在眼里,对那人很是感激,这件事她没告诉老公,因为老公如果知道绝对会用“儿纸好可怜”的眼神望着小乐,小乐那么聪明,一定能看出问题。
  
  现在儿子幸运的还活着,虽然小颖不知道,但儿子毕竟喜欢她,尤其还是初恋,估计儿子早晚要摊牌,到时候他了解真相,肯定会受到伤害……祈母深吸一口气,决定在这段时间努力开导儿子,让他以后成功走出伤痛。
  
  顾柏还要上课,祈乐便没让他来接,而是坐公车去学校,二十分钟后到站,他缓步迈进校门口,这时只听右侧的花坛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跟我回家。”
  
  他不禁扭头,只见某位精英同志正背对他站着,而他在面前窝着一个人,正是二百五,那人穿着衬衣,第一个扣子没扣,露出的皮肤上带着点点红痕,他捏着小草:“回什么家,老子早该死了,老子是在学校被撞死的,现在回来等死,我准备死在这儿,你走吧。”
  
  “别闹,回家。”
  
  某二百五不理他,默默窝着,捏着小草哼唧:“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
  
  陆炎彬:“……”
  
  “……”祈乐急忙低头,保持低调慢吞吞向里蹭,免得被某人看见,可他运气太差,还没走出三步便听到某人大叫:“郑小远!你给老子站住!”
  
  祈乐:“……”




58

58、音频 ...

  
  易航噌的从花坛跳下,快速冲过去。祈乐第一反应就是跑,但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依二百五的性格估计会继续追,一路追到教室,接着忽然抽风说些不该说的话被万磊听见,继而让那人明白事情的真相而受不了打击给他的脑袋来一下,那自己就惨了。他默默站着,看一眼跟来的陆炎彬,暗道为了让二百五从眼前消失,最好的办法就是帮助这人将老婆带回家。
  
  易航完全不清楚他的打算,而是盯着他看:“手机被人偷了吧?”
  
  “……”祈乐说,“……啊?”
  
  “别装了,我都已经知道了,”易航将事情简单叙述一遍,“我觉得他就算不是小偷估计后来也后悔了,不想还你了,”他哼哼两声,颇有些幸灾乐祸,“这说明你的人品有问题,运气太差,活该啊,这就是你设计我、让白痴医生缠着我的报应……”他的话还未说完,只听清脆的铃声突兀响起,清楚的从这人身上传出,不禁一怔。
  
  祈乐淡定的掏手机接电话,这是顾柏打的,问他到没到学校,他简单回答,然后挂断看着某人,满脸无辜:“你刚才说什么?”
  
  易航:“……”
  
  易航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新买的,他默默反应一阵,怒了:“那人还给你了?那么后来是你关的机?!”
  
  “……不是,”祈乐认真的说,“在你打电话之前他已经顺着通讯录打了十多个电话想联系我,我的手机本来就快没电,等我赶到和他约定的地方取手机,早就已经自动关了。”
  
  易航了解的点头,有些感慨:“原来这世上真有好人啊。”
  
  “……嗯,所以你要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祈乐鼓励的拍拍他的肩,接着为了防止这人又想到昨天的事,便急忙转移话题,“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吵架了?”
  
  “谁和他吵架?”易航哼唧,“老子根本不认识他,都不屑跟他吵,我早该死了,我来这里等死。”
  
  祈乐嘴角一抽,看着陆炎彬:“还是你说吧。”
  
  陆炎彬平静的叙述:“就是我昨晚……”
  
  “你闭嘴!”易航急忙肝颤的打断,深深的觉得太丢人,他想了想,气哼哼问祈乐,“你说老子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满心欢喜的送他礼物,希望他能喜欢,这样有错吗?”
  
  陆炎彬:“……”
  
  “没错,”祈乐实话实说,“一般送礼物的人都有这种期望。”
  
  “就是,”易航更加气愤,“他不喜欢也就罢了,最起码别表现的这么明显,可他呢,他竟然想当着我的面扔了!老子花了好几千啊,一番心意就这么被他糟蹋,如果换成你,你什么感觉?”
  
  祈乐思考一阵:“什么礼物?”
  
  易航一呆:“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站在我这边和我一起骂他冷酷无情败家子吗?”
  
  对,换一个人我也许真能这么想,但对象是你……祈乐眨眨眼:“我得先问清楚,万一你的礼物犯着别人的忌讳,那也不能怪他,是吧?”
  
  易航:“……”
  
  “到底什么礼物?”
  
  易航颇为心虚,双眼乱瞟。陆炎彬在旁边平静的说:“一个按照他的长相和身材定做的充气-娃娃,连声音都是他自己录的,只要触发到感应器就开始嚎叫。”
  
  祈乐:“……”
  
  卧槽二百五,你真有想法,当假人和真人放在一起比较,你说他会选谁?祈乐看一眼某人领口露出的皮肤,抽抽嘴角,看向陆炎彬:“然后你就扔了?”
  
  “他不让扔,问我到底哪不满意,他可以让厂家改,”陆炎彬说,“然后我对他说……”
  
  易航立刻恼羞成怒:“你闭嘴!”
  
  陆炎彬看着他:“我昨天说的是实话,你的叫声真不对。”
  
  “不对你就能把我按在床上那什么……什么吗?!”
  
  陆炎彬平静的提醒:“是你问我应该怎么叫,我告诉你就和咱们那天上床时一样,你自己不会。”
  
  “放屁!”易航来回踱步,“我昨晚对着YY叫了两个小时,嗓子都快叫哑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叫的浪,你还是说不行,你是故意让我把耐性耗完好说出那句‘除非你再上我一次’让你称心如意是吧?!”
  
  “不,是你叫得真不对。”
  
  “狗屁的不对!”
  
  陆炎彬淡定的掏手机,翻出音频,点开播放,只听某人发嗲的声音瞬间传出:“雅~灭~蝶……嗷……嗷啊……雅~灭~蝶……嗷啊……嗷啊……嗷……雅~灭~蝶~”
  
  易航:“……”
  
  陆炎彬关掉,打开另一个,这次的声音充满情-欲:“唔嗯……轻、轻点……啊……‘喜欢?’……嗯……喜欢你妹……啊……‘舒服?嗯?’……嗯……”
  
  易航:“=口=”
  
  易航弱弱的问:“你什么时候录的?”
  
  “昨天你的YY没关,我拷到手机里了,”陆炎彬平静的看着他,“现在你听出不同了。”
  
  易航沉默片刻,更怒:“那我昨天说知道怎么叫了让你停,你怎么不停?”
  
  “我看你挺舒服,不舍得停。”
  
  “……”易航吭哧半晌,脸颊涨红,觉得太丢人,急忙左右看看,免得被人听了去,但这一看之下顿时大惊,怒吼:“郑——小——远——!”
  
  祈乐本想帮某人把老婆弄回家,谁知忽然见他们开始对峙,就想着能不能开溜,便慢吞吞向主楼蹭,顺便暗中观察,等确认他们没注意自己便加速,此刻已经逃了十多米,他闻言立刻狂奔,有这么一段距离优势,他不愁甩不掉某人。
  
  “他娘地——”易航顿时开始追,“郑小远,你给老子站住,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到底对那白痴医生说了什么?!他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祈乐不答,快速窜进主楼,在里面拐了几个弯,成功脱身,这里一共12层,那么多的教室,他就不信二百五能一间间的翻。
  
  于是等易航追到主楼,就发现那人已经没影了,他不禁咬牙切齿,愤恨的向主楼前的台阶一坐,准备等那人放学。陆炎彬缓步过来,低头看他:“回家吧。”
  
  “不,”易航雷打不动的坐着,对他挥手,“你去上班,不用管我,我又不是小孩。”
  
  “还是回去吧,外面治安不好。”
  
  “这里是学校,还能冲进一辆车把我撞死吗?”
  
  陆炎彬沉默一瞬,下意识想要说点什么,但这时只听某人哼唧一声:“撞死更好,那样老子终于能升天了,到我本该去的地方,省得花费心思送人家礼物,人家不仅要当着我的面扔了,还要把我按在床上,可怜啊……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陆炎彬:“……”
  
  陆炎彬终于妥协:“我不扔,收起来总行了吧?”
  
  “收起来干什么?”易航抬头看他,“我是买来给你用的,哦,手机的音频别扔,我回去发给厂家让他们把娃娃改改,以后你就用那个吧。”
  
  “我觉得那东西没你好用。”
  
  “……”易航说,“谁管你,反正在你还没把我追到手之前我肯定不会再说那句话,也不会用手给你那啥……你自己看着办,要么憋着要么就用。”
  
  “没事。”陆炎彬低头翻手机,又打开一个音频,只听某人扯着嗓子叫:“什么不对?就是这样叫!别又给我讲你那一堆理论,我不会,除非你再上我一次……等等,你干什么?”
  
  “错了,不是这个。”陆炎彬关上,很快打开另一个,似乎还按了单曲循环:“你再上我一次,你再上我一次,你再上我一次……”
  
  易航:“=口=!!!”
  
  “……这不算,”易航简直惊悚了,“你这是作弊,除非是我本人亲口说,否则就不算数!”
  
  陆炎彬居高临下的平静的盯着他看,半晌后才淡淡的开口:“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在应付我吧大哥?!”
  
  祈乐迈进教室时恰好上课,他擦了把汗,找地方坐下。宁逍已经到了,这时看他一眼,淡漠的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完全没在意周围投来的视线,低声问:“你昨天没来上课,为什么?”
  
  上午跟着老爹到实习单位看了看,下午送老爹去机场,然后和某人滚床单呗……祈乐低头翻书:“有事。”
  
  “什么事?”
  
  祈乐扭头看他:“呵呵。”
  
  “……”宁逍说,“你就不能说点话?”
  
  “我上次说你猜,你让我说点别的,我现在换成呵呵,你还是不满意,”祈乐叹气,“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宁逍:“……”
  
  祈乐不再理他,向旁边挪了两个座位,拉开距离专心听课。
  
  宁逍微微吸了口气,又主动靠过去,耐着脾气:“我想和你谈谈。”
  
  祈乐略微挑眉:“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可谈的?还是说你被万磊收买了,想帮着他劝我接受治疗,或者说你忽然觉得还是以前的郑小远听话,想把我变回去?”
  
  “都不是,以前的人会怎样和我没关,”宁逍看着他,“我最近听说一个传闻,比较好奇,一直没问你。”
  
  “什么?”
  
  “听说你又找了一个男友,一起玩三劈?”
  
  祈乐默默反应一秒:“……啊?”
  
  我擦,开什么玩笑?尼玛他看起来像喜欢重口的人吗?!而且双-龙啊,尼玛会死人的好吧?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是他老爹好吧?!
  
  宁逍本就不信这人喜欢重口,何况顾柏的占有欲表现的那么强,也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现在见到这人的反应,他便知自己猜对了,他淡淡的说:“现在都传开了。”
  
  “污蔑!”祈乐怒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估计没人信你,”宁逍提醒,“据说那男人当众承认你们的关系,你没反对。”
  
  “你懂什么,他是我……”祈乐猛地一顿,终于从被这则消息的打击中找到理智,斜他一眼,“关你屁事。”
  
  “……”宁逍冷眼看他,“别不知好歹,我是在关心你。”
  
  “不需要谢谢。”
  
  宁逍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复杂,有时候他真是被气的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人,可转念一想自己前段时间经历的感受,他又不希望这人消失,他掏出手机,不愿找那些小零聊天,便干脆上网,找到经常逛的同志论坛登陆自己的号,想了想,发表帖子,把感受写上,接着等了一会儿,按下刷新,很快看到有人回复。
  
  1楼:LZ傻X不解释。
  
  宁逍:“……”
  
  宁逍下意识想把手机砸了,他沉默一瞬,耐着脾气继续刷,只见2楼写着:大哥好犀利,虽然我也这么认为,哈哈~Lz啊,你爱上人家了自己都不知道啊?艾玛,真不知道说啥了,你加油吧。
  
  宁逍微微一震,下意识看看身旁的人,他爱上这个人了?不可能,他明明只是想把他弄到手玩一阵罢了……他回复帖子,刷了刷,又看到1楼的马甲回复:我就说他是傻X了。
  
  宁逍:“……”
  
  他沉默的继续刷,没看到2楼的马甲,倒是之前有个赞同2楼的人回复:好吧,姑且算是你“玩玩”,但你说的“一阵”到底是多久?你就没想过你很可能永远也玩不腻?还有你说的是“罢了”,而不是“甩了”,这说明你潜意识里估计就没想过甩他。
  
  他又是一震,看向那人,目光瞬间变深,难道真是这样?
  
  祈乐正在听课,察觉到旁边的视线停在身上的时间过长,不禁扭头:“怎么?”
  
  “没事。”宁逍回神,又刷了刷网页,下面已经有其他人回复,大概意思都是自己爱上那人了, 1楼的人还在,回复一条:忘记说了,我认识LZ,他喜欢的人现在有男友,那两人的关系特别好也别相爱,LZ现在才来发帖有什么用?所以我就说他是傻X,这种人没有救了,追一百年估计都没办法把人追到手,你们还理他干什么?
  
  宁逍:“……”
  
  祈乐专心听课,只觉某人盯着自己的时间忽然开始变长,问他是不是有事则回答没事,简直让人莫名其妙,他在中间小休的时候干脆抱着书去别处,那人没有再追上来,他松了口气,乖乖坐好,终于满意。上午的课很快结束,他高兴的起身,准备回公寓吃老妈做的饭,却被宁逍拦住:“我想和你谈谈。”
  
  祈乐嘴角一抽:“你又想聊什么?那些传闻到底是真是假和你没关吧?”
  
  “不谈这个,谈点别的。”
  
  “我中午有事,现在说了吧。”
  
  宁逍沉默半晌:“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祈乐说,“你说的谈谈,就是指想请我吃饭?”
  
  宁逍想了想:“……算是。”
  
  “你难道没听见我刚才说中午有事吗?”
  
  宁逍:“……”
  
  祈乐诧异的看着他,觉得这人今天严重不在状态,这是忽然又发什么神经啊?他在心里腹诽,说了句没空,直接越过他走了。
  
  宁逍站在原地看着他出去,微微吸了口气,只觉心里有点乱,还是先冷静一下比较好。
  
  万磊坐在座位没动,这时看他一眼,挑眉:“你想追他?”
  
  宁逍头也不回的向外走,淡漠的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一个人却不敢追?”
  
  万磊:“……”
  
  祈乐由于耽误一阵,电梯已经走了,他只得等下一趟,现在是下课时分,人尤其多,电梯每到他这个楼层就满了,他看看时间,觉得顾柏还要过一会儿才到,便思考一下,干脆慢悠悠的从楼梯下去,而等他走到一楼,顾柏也到了,他按下接听键:“你到了?我这就出去。”
  
  “我看到易航了。”
  
  “……啊?”
  
  顾柏说:“他现在就坐在主楼的台阶上吃薯片,估计是等你。”
  
  “……”祈乐立刻吩咐,“围着主楼绕半圈,开进来,我走侧门。”
  
  “嗯。”
  
  祈乐转身向侧门狂奔,等了等,很快看见顾柏的车,他开门上去,从那半圈绕到校门口,快速逃命。他扒着窗户看看,某位二百五此刻正窝在台阶上,靠着主楼的柱子,时不时向后看看出来的学生,陆炎彬拎着一袋子薯片坐在他身边,耐心投喂。
  
  “……”祈乐窝好,“我就不信他能坐一中午。”
  
  顾柏笑着揉揉媳妇的头,带着他回到公寓,祈母早已做好饭菜,这时正在儿子的卧室,祈乐开门,瞬间一惊,只见深蓝的床单换成了淡绿,窗帘的颜色也跟着换了,他眨眨眼:“老妈,你在干啥?”
  
  “回来啦,这种颜色能让人心情愉悦,我就给你换了,”祈母笑着转身,顺便把桌上的书给他,“这也是给你买的,没事就看看,走吧,吃饭。”
  
  顾柏跟在媳妇身后,这时也在卧室,他盯着媳妇手里的几本治疗心灵的书:“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祈乐反应一阵,瞬间吓傻了,僵硬的看着他,“你说……我妈会不会知道咱们的事了,然后她不同意又害怕我受伤害,所以才这样?”
  
  “……”顾柏说,“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祈乐简直要哭,“你想想看,我妈来的时候咱们没叠被,我这屋整整齐齐,你那屋的床单乱七八糟,你说她能看不出吗?”
  
  顾柏:“……”


59

59、嚎哭 ...

  
  卧室极静,祈乐和顾柏默默对视,一时都没开口,客厅不期然传来祈母的声音,催促:“吃饭了。”
  
  祈乐微微回神,对外面应了声,认命的把那几本治疗心灵的书放下,抹把脸,深吸一口气,豁然转身向外走,一脸的决然。顾柏看媳妇的状态,估摸他很有可能跑出去扑通一声跪在自家老妈面前嚎哭,便急忙拉住他,小声说:“你冷静点。”
  
  祈乐吸吸鼻子:“我老妈肯定知道了,还有什么好冷静的?她这明摆着不同意,咱们怎么办啊?”
  
  顾柏顿时无奈,揉揉他的头:“我早晨起来后把该收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床单乱说明不了问题,咱们从小就挺好,睡一张床没什么。”
  
  祈乐眨眨眼,指着旁边的书和新换的床单窗帘:“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问题所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柏盯着那堆东西,刚要开口便听祈母的声音再次响起:“快出来,一会儿饭菜要凉了。”
  
  祈乐浑身哆嗦,紧张的抓着他:“二圈……怎么办……”
  
  顾柏安慰的拍拍他:“走吧,你先别提这事,静观其变。”
  
  “我……我尽量……”
  
  顾柏无奈的揉揉他的头,推着他出去。祈母此刻刚好把最后一盘菜端到桌上,见到自家儿子顿时一怔,担忧的上前:“怎么回事,脸色怎么忽然这么难看?不舒服?”
  
  “没事,吃饭吧。”祈乐战战兢兢坐下,小心脏怦怦直跳,维持正常速率偏高的状态。
  
  “真没事?”祈母看着儿子,越发担忧,“不舒服就说,我带你去医院。”
  
  “真的……”祈乐低头扒拉饭,夹起菜吃一口,在精神高度紧张下他几乎尝不出什么味,但他知道要转移话题,便泪眼汪汪看着老妈:“真好吃……又吃到你做的饭了……”
  
  顾柏:“……”
  
  “……”祈母说,“儿子,你刚才夹的是葱,炝锅用的。”
  
  祈乐默默反应一秒,面不改色:“那也好吃,只要是你做的就好吃。”
  
  祈母终于笑了,不放心的提醒一遍“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去医院”这才坐下吃饭,祈乐咬着筷子默默观察,觉得自家老妈似乎没有提起他和顾柏的事情的意愿,他挣扎半晌,实在憋得难受,便弱弱的问:“妈,问你一个问题。”
  
  顾柏瞬间打起精神,只听祈母笑着说:“嗯,什么?”
  
  祈乐纠结一瞬:“你忽然给我买那几本书干什么?”
  
  祈母的表情一霎那变得有些不自然,随即恢复如常,笑了:“没什么,看着挺好就给你买了,以后多看看,能帮你保持良好的心态。”
  
  祈乐把自家老妈的变化尽收眼底,知道她在敷衍,便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低头扒拉饭,忧伤的不得了,老妈发现他和顾柏好上了,但老妈不同意,他该怎么办啊啊啊!
  
  顾柏一直保持淡定,顺便也在暗中观察,却怎么都不觉得祈母对他有敌意或排斥的意思,所以应该还不知道他们的事,但她的表现又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真是奇怪。
  
  祈乐下午第一节没课,顾柏则是连续两节,吃过饭简单休息一阵便去上课,祈乐把他送出去,带上门站在楼道默默望着他,可怜极了。顾柏揉揉他的头,柔声说:“乖,别紧张,应该没事。”
  
  “肿么可能没事……”
  
  “你看你妈不是没生气嘛,所以就是没事,”顾柏安慰,“你先别提,全交给我,嗯?”
  
  “……嗯。”祈乐目送他下楼,转身回房,默默坐着和老妈聊天。
  
  祈母看着乖巧的儿子,想起小颖的事,不禁在心里叹气,暗道一定要帮助儿子走出伤痛,她试探的问:“和新同学相处的好吗?”
  
  “嗯。”
  
  “认识新同学了吗?你这专业偏文吧,女生应该挺多,”祈母脸上带笑,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班里有漂亮的女生吗?”
  
  祈乐想了想:“有。”
  
  祈母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她们都有对象吗?”
  
  祈乐一呆,慢慢明白老妈的目的,简直想哭,老妈继心灵治疗后开始其他攻略了,这是要让他找女生谈恋爱,然后忘掉二圈结婚生子吗?不要啊啊啊!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非常好,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二圈了,他才不想和二圈分开啊啊啊!
  
  祈母观察儿子的表情,诧异:“她们都有对象?”
  
  祈乐的小心脏一抽抽的疼,见自家老妈还要说,便急忙打断:“她们怎么样和我没关,我又不喜欢她们……”他说着一顿,忽然灵光一闪,“我还有小颖嘛,我找机会和她摊牌,你们就不要担心了。”他心想反正小颖不喜欢自己,就用她做挡箭牌吧,能拖一阵是一阵。
  
  祈母张了张口,顿时难受,她就是怕儿子对小颖念念不忘而在知道真相后经受不住打击,现在可怎么办?她想了想,干脆换一个角度出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就算不喜欢她们也不能对人家没礼貌,毕竟是同学,要搞好关系,多交几个朋友。”
  
  完了,老妈已经不在乎他的说辞了,这是在让他撒网捕鱼吗?只要是女的就行?祈乐可怜的窝在沙发上,心里哗哗的流血,正想着干脆直接跪下算了,却听手机忽然响了,他掏出一看,发现是二百五,神情顿时一震,第一次觉得这人如此可爱,他急忙按下接听键:“喂,你还在学校?”
  
  “嗯,你下午第一节有课吗?要是没有我就走了,我回去打游戏,”易航说,“你就在电话里告诉我吧,你到底对那白痴说了什么?”
  
  “我马上去找你,就这样吧。”祈乐挂断看着老妈,说自己学校有事便急匆匆走了。祈母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更加发愁,以儿子的脾气搞不好已经在计划如何制造惊喜和小颖摊牌了,她挣扎一下,干脆自己去找小颖说清楚,让那孩子帮忙配合几天,最起码别那么绝情。
  
  祈乐坐公车向学校出发,掏手机可怜的给自家男人发短信:我老妈想让我交个女朋友!怎么办啊?她肯定知道了!
  
  那边沉默片刻才传来顾柏的短信:真的?不会是你理解错了吧?
  
  祈乐吸吸鼻子:不可能,她就是这种意思,我觉得她晚上还会继续开导我,要不你在旁边听听?
  
  顾柏很快回复:行,你先别摊牌,交给我处理,你们现在干什么呢?
  
  祈乐乖乖回答说要去学校找易航,接着和他聊了几句,便让他专心上课,自己则下车慢悠悠向学校溜达。
  
  易航此刻仍坐在台阶上,捏着薯片的袋子向门口望,见到他顿时噌的起身:“你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骗我呢。”
  
  祈乐在他旁边坐下,随手从陆炎彬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一袋薯片,拆开包装开始吃,唉声叹气:“一言难尽啊。”
  
  易航重新坐下,打量他:“你怎么了?”
  
  祈乐不答,左右看看:“有水没?出来的太急,我都没来得及喝水。”
  
  “我也一直没喝水,我是出来等死,只带了车费钱……”易航可怜的看向陆炎彬,识时务的说,“你去买瓶水,我和他聊聊,然后和你回家。”
  
  陆炎彬终于满意,捏着他的下巴亲一口,起身离开。
  
  易航看向祈乐:“你到底怎么……嘛,算了,先说我的事,你对那医生说了什么?他给我好几片安眠药想看我睡觉。”
  
  祈乐嘴角一抽:“下次他再给你,你就说不相信那是安眠药让他先吃吃看,等他睡着你就给鱼明杰打电话,让他把那白痴弄走。”
  
  易航:“=口=”
  
  祈乐斜他一眼:“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事,我早该知道你比较恐怖,”易航默默安慰自己,接着想了想,兴奋的点头,“这主意不错,下次我就这么干,顺便提供一间客房给他们,把他被爆-菊的画面录下来,等他再缠着我,我就给他放视频。”
  
  “……你加油。”
  
  “你到底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不是一直想问我你们两个人的症状吗?我就说你们一般在晚上发作,”祈乐简单解释,“我说你们体内的灵魂很有可能真不是之前那个,因为你们每次睡着后其中一个就开始用人类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另一个开始跳舞,看上去似乎和巫术有关,他看我一眼,扭头跑了。”
  
  “……”易航扑过去掐他的脖子,“你真是混蛋啊,为什么这么说?老子要是被抓去实验室怎么办?”
  
  “他缠上我的时候是晚上,我没办法,只能那么说,”祈乐拍开他的手,特别淡定,“你要是害怕被抓去搞研究,直说我在骗他不就得了。”
  
  易航心想有道理,慢吞吞收回手,不满的问:“按理说他应该也去找道士啊,为什么只缠着我?”
  
  “估计是看道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腻了,他对你更感兴趣,”祈乐分析,“等他在你这里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去找道士了。”
  
  易航点头,幸灾乐祸看着他:“这次又惹到道士,当心他真的做小人扎死你。”
  
  “他早就做了谢谢,”祈乐不太在意,“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生气,他还欠着我人情呢,要不是我提醒他,他哪知道他的师兄是杀手啊。”
  
  易航一惊:“杀手?你说的杀手该不会进过精神病院吧?”
  
  祈乐诧异:“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思维不正常的教授吗?”
  
  “记得,他不是在追一个学生吗?”
  
  易航默默点头:“他说他喜欢的学生自从生病后精神就不太正常,刚开始还非说自己是杀手,他说学生长得特漂亮,还是什么冰山禁-欲系,他就算拿根绳子在学生面前脱光了上吊,他学生都不眨一下眼。”
  
  祈乐:“……”
  
  “你说的杀手就是他学生吧?”
  
  祈乐默默反应一下:“可能性很大,”他顿了顿,握住他的手,“这消息不错,等道士下次找我算账,我就告诉他顺利通过那位教授所教科目的办法。”
  
  易航愣愣的看着他:“啥办法?”
  
  “抱他师兄的大腿啊,他师兄只要肯说一句话,他老师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让他过,最起码可以给他一些详细的复习范围。”
  
  “……”易航说,“那是杀手,他敢抱吗?”
  
  祈乐特别淡定:“有挂科威胁着他,他肯定敢。”
  
  “……你真聪明。”
  
  “那是,”祈乐捏起薯片放进嘴里,“你和我根本没可比性。”
  
  易航不满的哼唧一声,正要开口只听手机忽然响了,他掏出看一眼,不禁皱眉,祈乐就坐在他身边,看得清楚:“约你见面,谁啊?”
  
  “不认识,手机上没存他的号,应该是这具身体以前的朋友,他前段时间发过一条,告诉我他回来了,应该是换号了吧,”易航说,“他现在约见面,我怎么办?不见?”
  
  “问问你男人,谁知道这是谁。”
  
  “嗯。”
  
  陆炎彬很快回来,买了两瓶水,递给他们一人一瓶,易航已经把想知道的事弄明白,便起身离开,他开门上车,把手机拿给他看:“这是谁?他约我见面。”
  
  陆炎彬目光一顿,神色不变的拿过来放进口袋,沉默一瞬:“你以前干的那些事你都已经知道了,你认识的人都不太好,我给你换张卡,把新认识的人和我朋友的号存进去,嗯?”
  
  易航没意见,乖乖的应了声,见他打火开车,想了想,扒拉他:“你的手机给我,我玩游戏。”
  
  陆炎彬点头,递过去,易航急忙翻出那几个该死的音频删掉,顿时高兴,只觉浑身舒畅,陆炎彬在开车的空当看他一眼,平静的说:“老婆,我有备份。”
  
  易航:“……”
  
  祈乐是下午第二节的课,现在才刚刚上第一节,他抱着薯片和水独自一人坐着,等到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去教室,宁逍下午没来,万磊则照常坐在前排看书,没人发神经烦他,他过得非常平静,下课后便等着顾柏一起回家。
  
  顾柏停好车,看着媳妇上来扑进他怀里,不禁揉揉他的头:“好了起来,我开车。”
  
  祈乐搂着他,声音发闷:“不。”
  
  “我想过了,你妈如果真看出来,应该让你搬家,而不是给你换床单之类的,是吧?”
  
  祈乐一怔,终于抬头:“不,她好像不想让我难受,所以暂时没挑明。”
  
  顾柏想了想:“也不是没可能……”祈乐不等他说完,再次扑过去,顾柏顿时无奈,抱抱媳妇,他是真觉得祈母没发现,但这件事又实在太怪,还需观察,他耐心的把媳妇哄好,这才开车离开。
  
  祈母已做好饭,几人各怀心思的吃完,祈乐和顾柏恰好晚上都没课,几人便坐在一起聊天,祈母看着儿子,试探的说:“你最近先别找小颖,让我先找她探探底,免得你吓着人家。”
  
  她其实已经找过小颖,那孩子也很惊讶,但很快回神,让自己先这么拖着,等她考虑好再说,她觉得目前也只能这么办。
  
  顾柏心中一动,想起下午放学时小颖发来的短信,上面问他是不是和郑小远在一起,目前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件事想和他谈,他那时要去接媳妇,便约了明天,他还奇怪那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事,现在看来难道祈母已经找过她,所以她才忽然联系他?那祈母不让小乐找小颖又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忽然有些明白这人的目的,敢情这人是早就看出小颖不喜欢小乐,害怕他受伤才做这些事?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具体如何他得先见见小颖。他这么想着,扭头准备安慰媳妇,让他镇定点,谁知却见自家媳妇满脸痛苦,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顾柏:“……”
  祈母:“……”
  
  祈乐再也受不了,他可不想最后整成复杂的三角恋关系,也不想让小颖知道自己竟然和她抢男人,他哽咽的哭嚎:“妈,我错了,你别去找小颖,她其实不喜欢我啊,我也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其他女生,你别再挣扎了,就成全我们吧啊啊啊!”



60

60、出柜 ...

  
  顾柏看着媳妇泪眼汪汪的摊牌,一副可怜样,顾不得头疼和无奈,急忙上前要把他拉起来,刚才那一下太响,媳妇的膝盖估计得青了。
  
  祈母快速回神,也赶忙过去,儿子从小一直很听话,学习上进,这些年除了身体让人操心外其他的都令人满意,她还从未想过儿子有一天能给她跪下,她简直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有些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她拉着儿子,心疼得不行:“你这是忽然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嘛?”她微微一顿,反应过来,惊讶的问,“你……你知道小颖不喜欢你?”
  
  “早就知道了,”祈乐哽咽的抹眼泪,小肩膀一抽一抽,“你别去找她,她那么温柔漂亮,喜欢她的人肯定很多,将来绝对能遇上一个真心对她的好男人,你就让她好好过日子吧。”
  
  “恩恩,我不去,”祈母急忙应着,把他拉到沙发上,眼眶发红,“我其实早就看出她的心思不在你身上,但怕你知道后伤心,一直没敢告诉你,这几天听说你要找她,我担心的不行,这才给你买那些书。”
  
  顾柏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事情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啊。
  
  “……”祈乐看着老妈,默默反应几秒,“……咩?”
  
  我擦,原来这才是真相!他这算是不打自招吗?要不要这么狗血,现在该怎么办啊?!
  
  祈母抚摸他的脸,担忧的问:“儿子,你真没事?你说不喜欢她是怎么回事?后面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祈乐一脸呆滞,眨眨眼,又眨眨眼,伤感的说:“自从知道真相后我就不喜欢她了,我的心灵受到了严重创伤。”
  
  祈母一惊,急忙耐心劝:“儿子你别这样,多看看我给你的书,没事去散散心,看看美丽的事物,慢慢就恢复了,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妈,你放心,虽然这个伤痛比较难熬,但我还是顽强的挺过来了!”祈乐吸吸鼻子,抹把小眼泪,“但经过这次冲击,我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从此后再也不相信女生了,再也不喜欢女生了!”
  
  顾柏:“……”
  
  “啊?”祈母更加担忧,“小乐你听妈说,你不能一杆打翻一船的人,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以后总会遇上真心喜欢你的女孩,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相信爱情了啊。”
  
  “我没不相信爱情,”祈乐哽咽,“我只是不相信女生了。”
  
  “那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祈乐望着她,“妈,我受的打击太重,这辈子不想找女人生活,我要找男的!”
  
  顾柏:“……”
  
  祈母倒抽一口气,被这条消息震得差点晕过去,她急忙稳住心神,想起儿子刚才哭诉时说的最后那句话,颤声问:“你让我成全你们,说的是你和谁?”
  
  “我和二圈,”祈乐蹭到顾柏怀里,可怜的抬头,“我和他从小就在一起玩,他对我好,绝不会背叛我,我下半辈子要和他生活。”
  
  祈母这口气差点没缓上来,她看着眼前的两人,满脸震惊,她是看着这二人长大的,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好,也知道顾柏待自家儿子一直不错,就像照顾亲弟弟似的疼他……她把目光转到儿子身上,动动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顾柏有些担心她接受不了,试探的开口:“伯母?”
  
  “哎,”祈母稍微回神,看一眼正默默望着自己的儿子,“小乐,去洗澡吧,一会儿睡觉,我和小柏谈谈。”
  
  祈乐不放心的问:“你会成全我们吗?”
  
  “会会,”祈母安慰,摸摸儿子的头,“去吧。”
  
  祈乐微微一震,瞬间热泪盈眶,只觉人生接近圆满了,因为老妈同意就等同于老爸同意,接下来只要顾柏的父母不反对,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他抹把小眼泪:“真的啊?”
  
  祈母看儿子高兴的流泪,越发心酸:“真的,去洗澡吧,我和他聊聊。”
  
  祈乐乖乖点头,扑到顾柏怀里蹭蹭,这才起身离开,背影看上去特别兴奋。祈母目送儿子走进浴室反手带上门,立刻握住顾柏的手,伤感的开口:“小柏啊,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顾柏:“……”
  
  顾柏只觉阵阵头疼,媳妇刚才把自己形容的太惨,什么受到创伤、不相信女人,按照这个思路推测,自然要让人误解他经受不住打击,在心理或精神上产生问题。
  
  祈母眼眶发红,低声叹气:“也就是你,如果换成别人估计早打120了,小乐感情受挫,以至于心理有些不正常才会忽然变成这样,他知道小颖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吗?”
  
  顾柏沉默的点点头。
  
  祈母试探的问:“你也知道?”
  
  “嗯。”
  
  “那就是了,”祈母更加伤心,“我觉得他潜意识里也有点想报复小颖,所以才选你。”
  
  “……”顾柏说,“小乐不会这么做。”
  
  “别说了,你再忍几天,”祈母拍着他的手背,耐心的劝,“我试着劝劝,实在不行我就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
  
  顾柏:“……”
  
  顾柏观察她的状态,心想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某人接二连三的刺激,若是再刺激一下恐怕真会受不了,反正现在已经变成这样,她肯定要联系祈父,而依那人心疼小乐的性子估计明后天就会飞回来,到时候一起解决吧。
  
  祈乐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澡洗得很快,穿着睡衣出来:“妈,你去洗吧。”
  
  祈母应了声,起身去浴室。
  
  祈乐立刻扑到顾柏怀里,抬头看他,眸子还带着少许水汽:“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顾柏颇为无奈的看着媳妇,揉揉他的头:“她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
  
  祈乐顿时高兴,还未开口便听到浴室的门开了,祈母刚才只是下意识反应的向里走,等到进去才发现没拿衣服,便又出来,此刻恰好听到顾柏的话,立刻感激而愧疚的看他一眼,这才去卧室。
  
  顾柏:“……”
  
  祈乐终于出柜,心情大好,扑进他怀里蹭蹭。顾柏伸手抱着媳妇,小声提醒:“趁热打铁,一会儿去和你妈说你今晚要和我睡一屋。”
  
  “嗯!”
  
  于是等祈母出来,便看到心理不正常的儿子乐颠颠的宣布要和顾柏睡一屋,并且表示他们之前一直是睡在一起的,她看向顾柏,见后者表情淡然,顿时觉得这孩子太不容易了,便站在客厅默默目送他们进去,然后忧心忡忡的回卧室给祈父打电话。
  
  “二圈,”祈乐扎进自家男人怀里,亲亲他,“我成功了!”
  
  顾柏应了声,搂着媳妇翻身把他压在床上,捏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祈乐完成一件大事,正是激动的时候,便勾着他的脖子回吻,顾柏感受到他的热情,呼吸有些重,及时退开,拍拍他的脸:“别撩拔我,你想让你妈听你叫-床吗?”
  
  祈乐脸颊一红,乖乖躺好,缩进他怀里,顾柏不放心他的膝盖,起身看看,发现没有大碍,这才关上灯,抱着他睡觉。一夜无话,第二天祈乐很早起了,简单吃完饭,高兴的拉着顾柏的手去上学,他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有木有!
  
  顾柏溺宠的看他一眼,随他去了,开车把他送到学校,缠绵的和他接了个吻,这才离开。祈乐嘴角带着笑,整个人神采奕奕,蹦蹦哒哒迈进教室。万磊看看他,精神一震,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换人格了?他仔细看着,很快见宁逍凑过去:“今天心情不错?”
  
  “嗯!特别好!”
  
  宁逍扫一眼万磊,后者默默扭头,继续看书,原来是他想多了。宁逍在某人身边坐下,随口问:“因为什么?”
  
  祈乐心情大好,完全不介意告诉他实情:“我成功出柜了。”
  
  “你不是早就出完了?”
  
  “……”祈乐说,“我又出了一遍,你管我?”
  
  宁逍见他有要炸毛的趋势,为了使彼此相处的融洽,便及时转移话题,祈乐今天心情好,倒没觉得烦,偶尔应付几句,开始专心上课。他第二节没课,下课后就要回家,而这时只听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看看,发现是陌生号码,但这号却有点熟悉,便接起:“喂?”
  
  听筒里传来小颖温柔的声音:“小乐……是你?”
  
  祈乐张了张口,霎那间僵了。宁逍正在他身边,见他的表情如此明显和不加掩饰,立刻知道有事,便认真看着。
  
  小颖在那头问:“……小乐?”
  
  祈乐稍微回神:“嗯,我是。”
  
  “真是你,我现在在你学校,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聊聊。”
  
  “啊,好,”祈乐默默向外走,“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宁逍看着他离开,想了想,慢慢在后面跟着,一路跟到学校的池塘,他远远看着那人和一个女生坐在池塘边聊天,不禁诧异,他如果没记错这女生应该是祈乐生前的女朋友,叫小颖,他们两人能聊些什么?
  
  祈乐默默坐着,觉得心情无比复杂,几乎不敢看小颖。
  
  小颖看着他,笑了:“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是你?”
  
  “哦,为什么?”
  
  “你妈昨天找过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想让我别那么早的拒绝你,”小颖解释,“我当时真的很吃惊,几乎不敢相信这世上有灵异事件,但我不知道你和阿柏发展到什么程度,不敢多说,只能先拖着,我刚刚和阿柏聊完,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祈乐愣愣的听着,等听到最后一句后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
  
  小颖笑着摇头:“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他喜欢的本来就是你,是我以前太天真,以为你去世他就能改变,”她顿了顿,“算了不说这个,我已经看开了,你们能在一起我很开心。”
  
  祈乐看着她,心想这人真的好温柔啊有木有,如果她喜欢的是自己……他眨眨眼,估摸他最后很有可能还是会和顾柏在一起,他们的感情太深,远不是这人可以比的。
  
  “我想你既然还活着,我总不能不来看看你,”小颖笑着说,“我们还是朋友嘛。”
  
  “……嗯。”祈乐望着满池的荷花,笑着和她聊天,父母、爱人、朋友都有了,他越发觉得人生接近圆满了。
  
  宁逍一直站在不远处,那边很旷,他若上前肯定会被发现,只得站在这里,他静静等着,很快见小颖起身离开,郑小远本想送她,那人摇摇头,说了句什么,便向这边走来。宁逍一怔,为了防止某人注意到他,便向旁边躲了躲,很快见小颖来到附近,找到坐在长椅上的女生:“好了,聊完了,我陪你去买衣服。”
  
  “你怎么没抽他?”与小颖一起的女生愤愤不平,“他上次明明听到咱们的谈话,知道你喜欢顾柏,亏咱们还为他打气,结果他扭头就做出这种事。”
  
  小颖皱眉:“别说了,人家是自由恋爱,何况我和阿柏根本没在一起。”
  
  “好,姑且不说你,他还是祈乐的朋友呢,”那人越发生气,“祈乐才死多久他就和顾柏好上了?顾柏也是,以前那么爱祈乐,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小颖再次皱眉:“别说了。”
  
  她们边说边走,恰好要越过宁逍所在的地方,宁逍把她们的话听得一字不差,心里极快的闪过一个念头,不禁上前:“郑小远听到你们谈话的那天头上是不是戴着鸭舌帽,还缠着绷带?”
  
  小颖一怔:“是你。”
  
  宁逍不答,看着旁边的女生:“是不是?”
  
  那女生点点头,刚要开口便被身边的人拉着向前,她诧异:“干什么?”
  
  “走啦去买衣服,我之后还有事呢。”小颖应付一句,不想让她多说,以免露出马脚。
  
  宁逍一动不动的站着,只觉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底,前段时间万磊曾和他仔细分析过那人的变化,他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如果那人不是多重人格还有可能会是什么?他记得穿越被否定了,原因是那人之前的人格回来过,可如果那人喝醉酒说的“朋友和爱人背着自己有一腿”指的其实是小颖和顾柏呢?
  
  那人失忆、性情大变、忽然和顾柏扯上关系,而刚刚痛失爱人的顾柏竟如此快的转移目标,还扬言一辈子都不放手……宁逍脑中忽然闪过某位绷带男大吼大叫“医院好邪门”的身影,顿时吸了口气,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涌了上来。
  
  祈乐和小颖聊完后心情更好,高兴的回家和老妈聊天,祈母害怕刺激到他,完全不敢提他和顾柏的事,只是聊些别的,气氛倒还算不错。中午将近,祈母起身做饭,祈乐则乖乖坐着等顾柏,见他进门便冲过去:“小颖今天找我了。”
  
  顾柏笑着点头,这件事他自然知道,他转身去卧室把书放好。祈乐跟着他进去,把他扑倒在床上抱着,这两天高兴的事太多,他觉得未来一片光明。顾柏笑着接住他:“怎么?”
  
  祈乐抱着他蹭蹭:“咱们去买戒指吧!”
  
  顾柏一怔,收紧手臂:“好。”
  
  祈母正在做饭,只听房门传来咚咚的声音,便过去开门。祈父大步冲进来:“儿纸呢?儿纸在哪里?”
  
  被他牵着的小孩立刻乖乖的举起爪子:“爸爸,我在这儿。”
  
  “我没说你。”
  
  小孩震惊的看着他:“我难道不是你儿纸吗?”
  
  “……你当然是我儿纸,爸爸说的不是你,乖,这种时候不要捣乱。”祈父随口应付,左右看看,扔下他冲进顾柏的房间。
  
  祈乐早已听到声音,这时刚刚从顾柏的身上爬下来,祈父看得清楚,瞬间一震,心想这画面太刺激了,大白天就那啥吗?祈乐被老爸看的浑身不自在,慢吞吞蹭过去:“老爸……你你你怎么来了?”
  
  祈父知道现在不能打击儿纸,便认真的说:“爸爸来给你主持婚礼。”
  
  祈乐:“……”
  顾柏::“……”
  
  祈乐说:“什什什么?”
  
  祈父拎着他的后领扔出去:“你妈在做饭,去帮忙打下手,我和小柏谈谈。”
  
  祈乐深知搞定老妈就等于搞定老爸,自家老妈既然已经发话成全他们,老爸应该不会难为顾柏,便乖乖的走了。祈父带上门,在床边坐下,握住某人的手,情真意切的看着他:“小柏啊,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顾柏早已淡定,认真的说:“没事,应该的。”
  
  祈父颇为感慨,和他聊了几句,接着听到外面传来祈母的声音,便和他一起出去吃饭。顾柏继续维持淡定,抓住机会和媳妇光明正大的秀恩爱,甜蜜的不行,直看的祈父在洗碗的空当凑到祈母身边:“我怎么觉得他们挺配的?小乐要是一直这样,和小柏在一起也不错,小柏这孩子绝对可靠。”
  
  祈母想了想:“是不错,但咱们不能耽误人家一辈子啊。”
  
  祈父心想也是,低头洗碗。
  
  顾柏觉得戏演得差不多,趁着他们正是心疼儿子的绝佳机会也该摊牌了,他掏手机,给自家爸妈打电话,简单交代一遍,下午送媳妇去上课。
  
  祈乐晚上没课,顾柏则有,他便自己回来了,恰好爸妈要出门,便把小弟扔给他照顾,离开了,祈乐看着自家弟弟,摸摸他的头:“叫哥。”
  
  小孩特别听话:“哥。”
  
  “哎,”祈乐满意的摸摸他,忽然感兴趣的问,“爸妈聊天时有没有说起我和顾柏?都说什么了?”
  
  小孩歪头想了想:“他们说你受到打击,心理有问题,要看医生,还说顾柏哥哥真不容易,要一直配合你。”
  
  祈乐:“=口=”
  
  祈乐抖着手掏手机给顾柏打电话诉苦,顾柏耐心听完,安慰:“没事,过了今晚他们就不这么认为了。”
  
  祈乐一怔:“为什么?”
  
  “等着看就知道了,乖,没事。”
  
  祈乐半信半疑挂断电话,抱着小弟,默默等着爸妈回来。
  
  祈父祈母此刻正在赴顾父顾母的约,他们心中忐忑,生怕这二人知道自家儿子缠着他们的儿子,万一发生冲突多伤感情啊。顾母倒上几杯茶:“听说小乐和小柏已经在一起了?”
  
  祈母暗惊,点点头,正要解释却听顾母伤感的说:“终于是在一起了,你们是不知道,小柏从初中就看上你们家小乐了,高中的时候就明明白白和我们摊牌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旁边看着,知道他不容易,现在总算追到手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也觉得他们挺配,哈哈哈……”祈父猛然反应过来,笑声戛然而止,“……你刚才说啥?”
  

世界第一喪屍王:喪屍王哪有這麼可愛!(61-70.End)

第 61 章
  
  这一年的夏天很热,树上的蝉鸣加上拥挤人群的汗臭味,让他更加焦躁不安。
  他拼了老命,终于在人山人海中挤到了前排,看到了那个老旧的宣传板上,贴着的一张红色榜单。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朝最顶上那个看去。
  第一名,是三个字!
  他咬住了拇指,神经质地往下看了一眼,第二名,是两个字。
  他爆出一声欢呼,近乎癫狂地冲出人群,朝没有任何人迎接的方向大喊:“我赢了!我赢了!”
  他冲到了球场上,凶巴巴的篮球队长正在挑选这一届的新队员,一群高矮不一比青葱还嫩的少年们站成一列,被挑中的人则被一脚从后面踢出队列,被踢的人还要兴高采烈。他站在那个视如死敌的家伙旁边,被衬得更加矮小。他恨极,想要跟旁边的人换个位子,却在屁股后面挨了一脚后,狂笑着朝旁边那个家伙拍了拍柴火般瘦削的胳膊。
  然后在球场上,轮到他潇洒地投篮,迎来各种女生的尖叫和欢呼。
  而那个白衣飘飘的长发女孩,则在夕阳的映衬下,红着一张脸,朝自己递来了情书。
  “我可以跟你交往吗?”女孩羞涩地问。
  当然好!“对不起。”
  嘎?
  “为什么?”女孩泫然泪泣。“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放屁,老子是要答应的啊!“对。我喜欢他,非常喜欢。”
  看着女孩转头哭着离开的模样,他又急又怒,转身就朝教室跑去,他要去找那个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不知为何自己就是想揍的人。
  还没到教室,就在后山路上,遇到了那个混蛋。
  混蛋身上的制服被扯得凌乱,前面站着两个校园恶霸。他想起来,那两个恶霸最喜欢收取保护费,一次最低50,那是他半个月的零花钱——因为他们一个月收两次。
  他大喝一声,拳打脚踢地赶走恶霸,将混蛋从魔爪中救出。
  混蛋那张漂亮的脸蛋充满了崇拜和感激,他得意地笑,笑着笑着,就把混蛋抱紧了怀里,朝他亲了下去。对,这才对,他要找他……
  陈文嘉猛地坐起来,瞪圆了眼。眼中不再是温暖和煦的校园光景,而是冰冷黑暗的民宅。
  我累个槽,幸好是做梦!
  他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变成丧尸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做梦,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呆了好一会,看向已经只剩下家具残骸的房间,这才想起自己再次失去了意识。
  他与魏福约好,只要自己失去意识,在没有危险的前提下,把自己麻醉倒后,拖到民宅里锁起来,自己在房间里怎么发癫都没关系,他守在外头就行。
  这是他离开基地后第一次发作。与上一次发作间隔了七天,而这是他离开基地的第四天。
  他走出房子,外头还是傍晚,魏福估计躲在邻居家。微弱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白皙的皮肤立刻浮起了一点点黑色的被灼伤的痕迹。
  他立刻退回房间,捡起一旁被魏福提前脱下来的防护服穿上,然后滑坐在门后,等待日落。
  梦中的一切那么的真实,也那么的让人怀念。
  他抱着膝盖,侧着脸,想要让自己重新回到梦乡里,再去重温那并不真实的回忆。
  可直到天色完全漆黑,他依旧没能睡着。
  魏福已经拖着从邻居那里翻到的两架溜溜车,站在了院子外。
  陈文嘉想起今天忘了去看基地发射的信号弹,心情有些恶劣。连续三天发射的都是绿色,这证明宫墨绝对受了重伤,否则情况该有好转的倾向,而不是只能维持在稳定。
  他走出房子,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如今他已经是五百只丧尸的头领,然而这些没有智商的丧尸,并不能告诉陈文嘉哪里有可疑人物出现,因此搜索的任务还是只能他亲自来。
  丧尸军队对于他的作用来说,就是跟未知数量的尸怪和拥有未知武器的黑霜们抗衡,自己带的武器总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就只能用尸海战术。
  被召集成军队的丧尸除了一部分作为保镖陪同,大部分都集中在时代广场下方的地下空间,准备开战时调集。
  原来插在二十个可疑点的圣女指针被他回收了四套。比起圣女指针,他更相信自己引怪的能力,可这些警报器,对驱魔师来说,却可以作为警报器存在,因此都被他带在了身上,等遇到大量尸怪的时候插上——他才不想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么多怪物。
  有了溜溜车,不用奔跑,他们的前行速度也快了很多。这种小型交通工具在干枯的下水道里非常快速,也足够轻便,有时候还可以抡起来作为武器砸碎敌人的脑袋。陈文嘉甚至还发明了前端出刺的机关,所到之处,脑袋横飞。
  可即使如此,诺大的地下城市,用了四个晚上仍旧走了不到十分之一。陈文嘉想了想,决定早上也行动——在地上行动。
  他要用自己做人体靶子。
  来吧,所有的仇恨,所有的贪念,都集中到我身上来。
  让我一次性杀个够!
  
  要在纽约找到一条又直又长的街道还是相当容易的。
  在死寂一样的城市里,一辆黄色的面包车顶着一个巨大的喇叭,播放着八十年代的摇滚乐,慢慢行驶在街道上。即使这条街道算不上市中心,却也足够引起别人的注意。
  开车的人穿着厚实的衣服,五官蒙得严严实实,双手按在方向盘上,脑袋不停地摇摆,似乎沉浸在喧嚣的摇滚乐里。
  车身上用红色的油漆喷了大大的一个单词“KING”,喷得很难看,却彰显了车里人的身份。
  车子以近乎15公里每小时的龟速慢慢前行,当车子因为来不及拐弯而撞到建筑上,车里的人还在摇晃,似乎毫不在意。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动静。
  趴在建筑附近的高层上的少年啧了一声,收起望远镜,自己走下去,将车里双手被绑在方向盘上而不停挣扎的丧尸给拉了下来,拽进建筑里,扯下他身上的衣服,这才放走了这个无辜被当做替身的丧尸。
  陈文嘉当然没这么傻,用自己的肉身当靶子。在天亮前,他就找来丧尸,塞进一辆被石头压住了油门的车子里,将他伪装成自己的模样,让所有试图找到他的人以为这就是陈文嘉。
  然后他就在旁边静观对方的动作。
  也许会直接击杀,也许会冲上来逮捕,也许还会引诱他朝某个陷阱奔去。
  可无论如何,陈文嘉再怎么着急,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轻易陷入危险之中。
  等负责检查周边环境的魏福回来,摇头表示没有异状后,他才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虽然第一次招摇过市没有换来任何回应,陈文嘉还是决定再多等几天。
  也许并不是没有看到,而是在监视自己。丧尸王与白鹰的关系如此亲密,这种单独一个人招摇过街的模式,反倒让人生疑。
  
  回到纽约的第九天,陈文嘉依旧一无所获。
  可信号的弹已经从绿色变成了黄色,这让阴郁了好久的少年终于露出一个释缓的表情。
  他不敢去想到底受了什么伤,才会让铁打的宫墨躺了九天才慢慢好转。最好不要是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比如……
  他晃晃脑袋,把所有不好的想法全都用脏话盖住,然后将从民宅里搜刮来的武器摆到自己刚建起的武器架上。
  如果曾经的中情局能看到这个武器架,一定会感到惊恐。在他们眼皮底下的城市里,竟然有如此多的精端武器,就好像任何一个人都能创造出一次恐怖事件。
  他看了眼正在摆弄武器而明显心情大好的魏福,又抬头看向墙上缓缓走动的挂钟。这个地下城市就像个异空间,外头怎样都与自己无关,只要朝着他唯一的目标就好。。
  可他并不知道在遥远的地方,世界正因为他而起了小骚动。
  
  进入五月,华盛顿的天气就像情绪忧郁的姑娘。
  事故发生的第四天,一位尊贵的不速之客来到宫家庄园的时候,天气开始从小雨变成暴雨,从来很有礼貌的宫礼板着脸,将人堵在门口,任由雨水将这位贵客的身子打得湿透。
  后头的护卫官终于忍无可忍,大声斥责这个不识好歹男人:“首席来这里,是为了救你儿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监视我儿子,我能理解,可是当子弹飞过来的时候你们没做任何措施,我不觉得这时候可以将你放进来。”宫礼及身边的保镖,将宽大的门口给堵得连个小狗都难以钻进来。
  卫非似笑非笑:“你早知道我们的监视?”
  “有免费的保镖,谁不愿意呢?那小子毕竟还嫩,不可能事事周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本来我是这么认为的,可惜这次事故让我觉得我们的容忍没有必要继续了。”宫礼直接下了逐客令。
  卫非揉了揉额头:“宫礼,在这之前我跟你没怎么打过交道……”“那是因为你以前也就是个小头头而已。”宫礼面无表情地表现两人的阶级差距。
  “……”这张让人想掐烂的嘴果然是子承父业!“我对这次的意外道歉,只是对方发射的距离实在太近,我们来不及。”
  这确实是难为他们。监视宫墨必须耗费大量他们潜伏在美国的情报人员,加上这帮孩子虽然年轻,却足够警觉,因此他们往往要在很远的地方进行监视跟踪,而获得的情报也有限。事故发生的时候,他们就算来得及反应,也苦于距离。只能在飞机坠毁后,击退企图前来搜捕的恐怖组织。
  至于黑霜是怎么知道那架飞机是宫墨的,而并非打到旁边保镖的飞机,就是个疑问了。
  “我过来,是想跟宫墨说几句话,他有权利知道。并且,我没有带走他的意思,反倒是如果您不接受我们的建议,恐怕24小时之内,就会有别的组织过来强迫带走他。”卫非神色凝重,“他到底是我们国家的公民,我的权利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宫礼冷哼:“老子是美国人,儿子是中国人。这个世界到这时候还有心思分国籍。”
  说完,还是侧身让出了进入的空间。
  
  白鹰小队的运气不错。飞机只是被炸到了尾翼螺旋桨,坠落的时候因为操作及时,只是出现了冲撞而没有爆炸。
  机师老六受伤最多,但伤势都不算重,小乔则因为冲击而右手骨折,而位置靠近机尾而受到爆炸冲击影响的宫墨,则是三个中受伤最严重的那个——头部缝了八针,多处软组织挫伤,左手骨折,肋骨断裂,胸腔积血,还有轻微脑震荡。
  尽管如此,在卫非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睁开眼,看向这个代表着权利的男人。
  “我以为你是不死鸟,在做驱魔师的时候,你无论受了多少伤,第七天一定能爬起来继续战斗。”卫非站在他的床边,俯视这个因为受伤而剃光了头发的青年。
  “我是人类。不是丧尸。”宫墨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弱了许多,气势却丝毫不减。
  “时间不多了,我喜欢跟你直来直去。你们到纽约做什么?有什么隐瞒我们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现在如果不是我的斡旋,美国军方已经去把踏入他们国土的丧尸王给抓到他们的实验室了吗?”
  “跟踪我们这么久,还是没能查出我们在做什么吗?”宫墨轻笑,“你们的情报分析师真是弱爆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与黑霜应该有关。可我们早就搜过了,纽约已经是死城,没有任何组织在里面活动。”卫非冷声道,“你可以选择拒绝回答,那我就选择放弃保护你的丧尸王。”
  宫墨直视他:“你签发的特殊通行证,是像擦屁股的纸一样没有稳定价值么?”
  “不,你弄错了宫墨,”卫非拿出一张照片,丢在他胸口,“知道么,权利这种东西,是人类世界最顶尖的能量,除非人类已经失去了组织性,否则权利永远都是最有力量的。我说不,他就是废纸,无需你们在下面怎么评论我的信用度。而且现在的情况是,即使是我保持沉默,陈文嘉依旧不可能活下来。在你出事的当天,他已经离开了基地,进了纽约城。”
  宫墨身子一震,没受伤的手甩掉输液的针头,捡起胸前的照片,死死瞪着上面并不清晰,但足够看清是谁的身形。
  照片上的少年带着另一个特种兵,背着巨大的背包,身上挂满了武器,已经越过了封锁线。
  “除了他和魏福,没有任何人跟着。这个城市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他这么全副武装地潜入?如果真的是黑霜,他为什么敢一个人去?或者……你根本不知道?”卫非从他震惊的表情上读出内情。
  “……龙崎俊彦呢?”宫墨强忍着怒火,抬头问他。
  “龙崎俊彦,因有通敌嫌疑,当天就被总部带走。图尔特,失踪。其他驱魔师一并被遣返回到总部。”卫非俯下身,冷冷盯着他,属于指挥者的气势慢慢浮现,“小鬼,现在你该知道权利的厉害了吗?不管你曾经是多么伟大的英雄,在这个东西面前,你都要学会弯腰,学会下跪。否则,你永远都会让自己,让别人陷入危机之中。”
  照片被宫墨握成一团。
  心里的愤怒和身上的疼痛让他脸色更加苍白。
  “告诉我,纽约到底有什么?”卫非压低了声音,“被切断了任何后路的陈文嘉,现在就像活在一个孤岛上。他们让我交出这孩子的行踪,我说不,不为什么,因为他是我们国家的人,只有我们才有权利判定他的罪。不,他有没有罪,还要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能拍板,你说是不是?”
  “……告诉我,是不是只有爬到你这个位置,才真正算是获得了权利?”宫墨咬牙斜瞪他。
  卫非愣了愣,苦笑:“权利这东西怎么会有标准呢?谁都想站在最顶端的位置,于是大家都不停地把后人往下踹,把前人拖下来。只有站稳了的那个人,才勉强算得上是有说话的权利。其实我真不愿你们这些有理想的孩子沾染上这些恶心的游戏,可是,”他摸了摸宫墨的脑袋:“当这个游戏里全是废物的时候,我们必须拥有清除这些废物的力量。”
  他看着这个被视为青年一代领袖的人,知道自己的话语还是起了作用。
  这一代的青年都把权力视如洪水猛兽,个个避之不及,却导致了上层正能量的凋敝。他希望这个青年能真正成长起来,将这些该死的黑暗统统驱逐出去。
  他毕竟,太孤单了。
  “好了,不死鸟先生,把一切都说出来吧,我们联手来改变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继续粗长~=3=
=L =糟了,我下周就要去上半个月的课。。。以我更新的尿性,就这么几天,。。。貌似完结不了。。。。Orz 。。。要不,还是定六月份完结吧Orzzzzzz 


第 62 章
  
  第十四天。
  已经覆盖了大半个美国的暴雨天气终于来到了纽约。
  这种天气对侦查造成很大的影响,陈文嘉只能放弃游街的行动,拎着魏福去市中心搜刮有用的东西。
  他从诊所里搜集了上百个针头,又到化学商店里弄了些土炸弹的原料,自己蹲在小房子里开始搞武器制造。
  尽管他已经收集了足够一个军队使用的武器,可他还是觉得不满足。
  他不知道自己在畏惧着什么,可身边没有那个人,他始终觉得不安。
  这两天基地没再发射信号弹。他隐约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又无法回去查看,加上自己最近身体似乎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这让陈文嘉越发坐不住。
  他不想在战场以外的地方莫名地死掉。
  制作炸弹的小刀不小心在他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陈文嘉死死盯着那道本来应该很快就痊愈的伤痕,在隔了约摸十分钟后才慢慢愈合。
  对,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迅速恢复了。
  这本来应该是好的趋势,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第二次晕阙后造成的破坏比第一次还可怕时,他就知道,这绝对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
  体内的怪物正在跟自己抢夺这个身体。
  两方拉锯的后果,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样,当其中一方占据这个身体时,他就会呈现不同的身体素质。
  陈文嘉甚至在清醒的时候,都听到了那个怪物的呼啸声。
  他冷冷一笑,吮去残留的血迹,继续自己的工作。
  那又如何?他才是丧尸王,这个没有智慧的怪物就该乖乖地屈服在自己身体里。
  
  外头开始滚雷,一道道闪电劈开因为乌云带来的黑暗,暴雨带来的水流将街道冲得哗哗响。窗子被狂风吹得嗡嗡响,也许是其中一扇窗没有关紧,被风猛地吹开,“嘣”地一声打到了墙上。
  陈文嘉只能冒雨过去关窗,却在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立刻闪身躲在了窗帘后,借着窗帘纱网,死死盯着那个正在屋顶上调整户外设备的人。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制服,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明明站在刚刚还很多丧尸飘荡的地方,却丝毫没受到攻击。
  陈文嘉想到曾经见过的披着丧尸皮的家伙,不仅打了个冷战。
  灰衣人在调整了约莫十多分钟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就沿着屋檐走到了一个天窗边,打开天窗,就潜了下去。
  陈文嘉立刻调开地图,查看这附近的地下室,却发现在地图上,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地下室!果然这帮家伙自己挖了个地下空间!
  他用望远镜查探了一下对面,可那间房子全拉上了窗帘,根本看不清内部。而他几乎不用怀疑,这里面要么是塞满了守卫,要么是装满了警报装置。自己贸然进去,下场绝对惨。
  他摸了摸下巴,决定等雨停后,再在这里进行游街。他倒要看看,对于送上门的丧尸王,这帮家伙到底忍不忍得住。
  
  陈文嘉被摇醒的时候,外头的雨还没停。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问魏福怎么回事,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个熟悉的,该死的,穿着白色制服的青年。
  “……嗷……”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热,明明没有眼泪,却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我没死。你却来送死。”宫墨俯视着这个让他几乎失去理智的少年。幸好,这个单薄的身体没有缺少任何一样零件,唯一遗憾的是,他再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陈文嘉连忙站起来,伸手就去摸他那个刚刚长出了刺毛的头。明明剃了个光头,脑袋上海绑着绷带,要换别人早就挫死了,可这人还是那么好看,这绷带光头就像是专门为他设计的造型一样。
  宫墨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冷冷地瞪着他:“你答应过我什么?”
  “唬……”说不出来你拿我如何?
  不对,这个人不是情况才转好没多久么,怎么现在就可以下床乱跑了?陈文嘉立刻甩开他的手,开始扒他的外套。
  果然,外套只是披在身上,身上的衬衣也比平时的宽松了许多,一拽开就能看到里面厚厚的绷带。而另一只手,则打了石膏,用绷带挂着。
  “嗷!”搞屁啊!这种伤势还跑出来!你以为你是变形金刚么!
  “你答应过我什么?”宫墨继续逼问。
  陈文嘉开始傻笑。
  宫墨再次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紧,知道他没法再像之前那样说话,冒着风险闯入纽约,一切都只是因为想要为自己报仇,于是明明满腔怒火,却又忍不住心软。
  他还戴着他亲手扣上去的项圈,这个项圈的高压发电装置和GPS密码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可即使自己生死不明,这家伙依旧没有拆下来。
  “……你这个混蛋……”宫墨将他搂到怀里,不管自己的伤口,死死地抱住。
  这种疼到骨髓里的感觉,却又让他觉得胸口涨起了热度。
  
  陈文嘉靠着这个人,一直在傻笑。
  当他发现自己差点嚎啕大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原来在心里做了多坏的打算。
  当死亡在身边不停地上演时,这个人也有很大的几率会成为死神勾走的其中一位。他只不过是个凡人,再怎样厉害也是血肉之躯。
  他不希望,甚至是害怕这个人会死去。
  他不停地用各种借口来掩饰恐慌,在掩饰差点被时间抹去时,幸好,幸好这个人活着出现在面前了。
  “……嗷嗷……”他双手抱紧这个脆弱的人类,整张脸贴在他的绷带上,让他血液的味道告诉自己,这人是活的。
  宫墨的下巴顶着他的发旋,任由他搂抱,对身上的疼痛只字不提。
  两人安静地享受了好一会重逢的喜悦,宫墨才轻轻拉开他,在他手里塞了一部手机。
  陈文嘉连忙问:“你怎么来了?其他人呢?”
  “卫非加入了我们,小乔和老六随后才到,我是带着黑鹰和卫非的小分队一起过来的。”宫墨的伤还没好,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因为不想让他们发现我知道你的行踪,所以我只带了黑鹰的人过来找你。”
  “卫非怎么会加入我们?”他一直对上层人物没什么好感。尤其是曾经想把他当做试验品的家伙。
  宫墨只笑了笑:“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否则很难跟更多的敌人抗衡。”他并没告诉他卫非与自己谈话的内容。
  他不希望这单纯的家伙更加厌恶人类。权利、金钱和人性,都丑恶得让自己怀疑起人类是否值得拯救?
  那天他跟卫非直截了当地说,上层一定有内鬼,卫非不但没有惊讶,还非常赞同。
  我们早就怀疑了,但始终没有证据。他这么说着,并将一个在美国做雇佣兵的人介绍给了宫墨。我相信你会需要他的。卫非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并不是假公济私,这个组织已经渗透到中国大部分地区,我们仅剩的几个大城市正面临沦陷的危险,一天不毁了这个组织的脑袋,这些尸怪就会源源不断地被生产出来。
  于是卫非最后交给他的,不仅是一个实力惊人的雇佣兵团,还有许多珍稀的资源。
  宫墨看着他送到自己面前的资源,不由冷笑。在这场世界混战中,显然卫非这一级别的人,也在进行着一场权利战争。
  用卫非的名义清剿了美国的黑霜总部,一直在世界联盟里占有最强地位的美国首席,下场一定非常精彩。
  想到这里,宫墨又将陈文嘉搂了过来,狠狠地亲了一口。管他外头风吹雨打,只要他的陈文嘉活得好好的,活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那就够了。
  “话说回来,你这半个月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魏福呢?”他上下摸索着,想看看他这几天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陈文嘉呆了呆,心想这家伙瞒了自己这么多事,反倒希望自己什么都吐出来。“你把我当白痴吗?”他打出这句话后,就被宫墨瞪了一眼:“我把你当白痴,那我是不是只比白痴聪明一点?”
  陈文嘉本来很不爽,听到这句,就略爽了点。
  “你不要什么都瞒着我,这跟欺骗没什么区别。我如果不是白痴,就该得到相同的信任。我告诉你多少,你就告诉我多少。即使你内心觉得我是白痴,我还真的不是白痴,我是白痴的话,你至今就不会这么顺利地摸到纽约来,你的军功章上是有我的一半……”
  宫墨哭笑不得。这手机看来很顺手,打字速度跟他平时说话的速度差不多了。
  可他说的的确没错。
  宫墨斟酌了一会,最后还是把卫非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陈文嘉一脸惊愕。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告诉他这几天自己的进展,并带着他走到楼上,展示自己的武器架。
  看着几乎塞满了整层楼的轻型武器,宫墨又惊又好笑。“看来我们的后勤无需担忧了。”
  然后陈文嘉又被他带到那扇窗子旁,指着对面不远处的小房子,告诉他暴雨时发生的事情,宫墨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突然反过来问他:“你本来是怎么计划的?”
  陈文嘉将自己的声东击西计和盘托出。
  宫墨轻笑:“相当聪明,不过,孤军奋战太危险,计划先推迟,我要把这里作为临时作战指挥部。基地太远了,我们需要先把队伍带过来。”
  陈文嘉在指挥方面从来都是听他的,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等他提出要明天早上才能把人调过来,沿着有阳光的地方进入这栋小楼,陈文嘉就得意的哼了一下。
  这里已经是他的小帝国,他就是国王。
  当他带着黑鹰的队伍走向自己的小基地时,两岸夹道欢迎的丧尸即使馋得口水都掉到了地上,依旧不敢随便靠近。
  当一道黑影终于忍无可忍地扑过来时,陈文嘉一跃而起,徒手就掰断了那家伙的下巴,腰上的长剑毫无偏差地刺入他的脊梁,然后整个脊椎被整个划开,飞溅出一地的黑血!
  近乎人体解剖的攻击让黑鹰的战士们都有些瞠目。
  他们讶异的不仅是这个丧尸王的身手,还有他的狠厉。当他们得知丧尸王是他们的小头领带出来的徒弟后,顿时释然——战场上的杀伐决断,从来是宫墨的特长。
  当夜晚来临前,孤单了许久的小楼,再次塞满了活人。
  无数的电子产品被架设起来,一个小小的房间立刻就被改造成了指挥部。陈文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用多余的五金部件把独立浴室改成公共浴场,指挥魏福到外头去安装太阳能电池板,把卧室的床拆了变成折叠餐桌,又铺上自己的行军袋,然后,一个普通的民居就成了军营。
  唯独给他和宫墨留了一个书房,里面有一张还算舒适度沙发床。
  陈文嘉死死瞪着那张显然是双人床的沙发床,用眼神质问对方是否把他俩的关系昭告于天下,宫墨却只是耸耸肩:“宫礼在他们出发前,多嘴地说了句:要把我的儿媳妇一起保护好。”昭告天下的可不是他。
  这还不算什么,当大家为了节省水资源而一起沐浴的时候,看到同样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陈文嘉拎着脸盆走进来,立刻随便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然后嬉皮笑脸地跑出了浴室,临走前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留下句意味深长的话“要是再胖点就好了,小头领喜欢丰满点儿的。”
  “……”拿着脸盆的少年羞恼得浑身颤抖。
  被单独留下来的宫墨一脸无辜:“过来吧,再不快点,水就要用完了。”因为供水停止,他们使用的是泳池里的水,因为前两天持续的大雨,这些水经过家庭过滤器后就可以使用。
  陈文嘉慢慢挪过去。
  过了一会。“……嗷!”他瞪着他的手。抓着自己的手做什么!
  “来帮我洗澡。我们从出发到现在,都三天没洗了。我伤口不能碰水,你来帮我。”宫墨很好脾气地解释。
  特码的洗澡就洗澡啊!没听说那里要用这种手势来洗好吗!又不是洗萝卜!
  陈文嘉全身僵硬地看着他在自己身上再次留下痕迹,然后还很是满足地靠着自己的胸口,感叹道:“虽然没什么技术,还是只有你才能让它高兴起来。”
  放屁!你听说过高兴流眼泪吗!
  还流的是白色的眼泪!
  特码的!!!特码的!!!!
  等老子好了!我也流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一想到下周要请假半个月就好心虚=-= 
所以这周,努力保持日更。。。看看能写到什么地方吧。。。我。。。我实在不知道离结局还有多远。。。orz 

第 63 章
  
  行家一上来,就知有没有。黑鹰们根据陈文嘉提供的情报,让魏福将三只比掌心还小的八足黑寡妇放到附近的屋顶,然后开始分别操纵这些仿真蜘蛛,沿着机箱里延伸出来的电线,爬进了房子里。
  陈文嘉难以置信地问:“不是说我们只有两只黑寡妇么?”
  “剩下是卫非送的。”宫墨盯着九个监视屏,上面几乎把房间的所有角落都拍摄到了。
  三个蜘蛛每个背负了三个角度的摄像头。这种机械精密度远比他们之前的要高,至于造价高出多少,那就不是陈文嘉敢问的问题了。
  到了这个地步,钱还算不算钱?
  房间的细节一出来,就有一部分人开始作图。包括房间的尺寸、设备、敌人数量等,都被一一记录下来。
  蜘蛛在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电线的踪迹,于是分散开,朝不同的方向爬去。
  宫墨看了一会,确定暂时不会有什么发现,于是拉着陈文嘉,将他带到书房,神色严肃地问他:“昨天没有问你,身体变得怎样了?”
  “七天昏迷一次。”他扯开嘴角,努力地装作不在乎,可是按键盘的手有些发抖:“离下一次昏迷还有两天。到时候你别靠近我,把我锁进地下室就行。”
  宫墨紧紧皱着眉头,抓住他的手,仔细地看了一会。“你还有什么没说?”
  其实他根本看不出来,但这家伙总对坏消息藏着掖着,时间一久,他就发现这种坏习惯并不是说他不信任自己,而是一种不愿面对糟糕现实的下意识的逃避。
  懦弱的陈文嘉,是没变成丧尸王之前的真实模样。
  少年想把手收回来,却怕拉扯到他的伤口,缩了半天,还是乖乖地交待自己痊愈速度减慢的情况。
  宫墨没再说话,他拉着他走出房间,直接把脖子上的通信机脱下来丢给黑鹰小队的队长:“厉哥,暂时交给你了,我要到船上一趟。”
  被称作厉哥的男人点点头:“这边至少需要五天时间。抓紧。”
  宫墨拎起自己带来的行囊,指着地图问陈文嘉:“走下水道需要多久才能到这里?”
  陈文嘉心想自己又不是谷歌下水道地图向导,鬼才知道啊!可还是乖乖地点开下水道管网图,比对了一番之后,弱弱地竖起两根指头。
  “你平时怎么走的?”这家伙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搜查这么多地方,肯定有别的方法。
  “溜溜车。”
  ……宫墨看着这个堪称儿童玩具的交通工具,嘴角微抽。虽然形象很难看,但确实能有效降低体力消耗和增加速度。于是两人在晚上走下水道,白天地上开车,最终在第二个傍晚前,抵达了宫墨说的“船”。
  这是一个被废弃的船坞。与繁茂的纽约港不同,这里估计在病毒爆发前就已经衰败了,因此明显比城内的其他港口破败许多。
  陈文嘉被带到了一座密封修船厂里,等他走进去的时候,忙碌的人群让他呆了好一会。
  许久不见的小乔、老六,甚至连叶澹也站在甲板上,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找到了吗?”苍老的声音让陈文嘉大吃一惊,他转身就看到图尔特站在宫墨身边,似乎颇为不满。
  知道他的诧异,图尔特简单解释了下自己的行踪:“龙崎小子被上面栽赃调走了,我在发现有外人来到基地的时候就已经离开,所以他们没能把我一起带走。你每天看到的信号烟,是我让一个负责卫生的小子发的,如果宫墨还没回来,信号弹就一直是绿色。”
  陈文嘉敬佩不已。能在丧尸横行的地方自己找地方躲藏的人类,确实算得上英雄。
  小乔和老六身上也都包扎着绷带,小乔比起宫墨还要严重得多,但他看到宫墨,居然还嘲笑道:“爱情的力量能让人每天打封闭,能让人死里复生。啊啊啊,好羡慕。”
  陈文嘉立刻紧张地看向宫墨。
  “我不是陶瓷做的,别这么看我,”宫墨抓了抓他的脑袋以作安慰,“让叶澹过来检查下,我们看来有必要进行第一次试验了。”
  陈文嘉呆呆地看着他。第一次试验?是指对自己的试验么?
  宫墨眼神放软:“这艘船也是卫非的礼物,船上就是我说的借来的雇佣兵团。这些人拥有足够强悍的实力,只有在这里,我才放心对你进行第一次测试。”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话语不那么伤人:“你知道,要治愈你,必须经过很多次的实验。可是,事实上很多对普通丧尸起作用的疫苗,对你身上的病毒都没有任何效果。如今,我们终于研发出了新的治疗方法,对你的病毒起了明显的抑制作用,并且普通丧尸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反应。……你愿意进行第一次测试么?”
  他的嗓子眼有点干,说出来的话都带了些微的颤抖,生怕自己的措辞不小心伤了这个好不容易才相信自己的少年。
  陈文嘉在发呆。他看向旁边也很紧张的三人,还有一脸严肃的图尔特,再看看严防死守得跟铁盒子一样的修船厂,过了好一会,才点头。“那就试试吧。”他的表情还是呆呆的,就像个听话的笨孩子。
  “不会有事的。”宫墨将他搂过来,在发顶上亲了亲,神情却难掩紧张。
  “嗯,我也觉得。”陈文嘉还在呆滞状态中,“反正不是现在出事,就是以后出事。”
  他梦寐以求的解药。
  原来并不是吃一颗就能起死回生状态全满,而是要期盼出现奇迹。
  他抬手,又死死地抱住宫墨,把脑袋整个都买进了他的怀里。
  他一定是跟上帝要求奇迹要求得最多的人。
  
  如今进入纽约城有很多的途径。一般人只会选择从驻军基地出发,因为那里有足够的资源补充,并且周边没有丧尸的威胁。
  可这艘船,却是从最不起眼的海洋上飘过来,直接进入被废弃的船舱,通过战斗,直接占领了一个新的据点。
  船长是这个雇佣兵团的团长,罗斯。这个身份不明的男子,有着俄罗斯大汉的体格,中国商人的精明,美国大兵的爽朗,和日本男人的好色。
  从维修甲板上走过来的时候,罗斯不忘摸了一把自家女兵的屁股,差点被踢中□的男人笑哈哈地跟陈文嘉用英文打招呼:“嗨,珍稀的丧尸王大人。”
  “……嗷嗷。”陈文嘉礼貌地挥挥手,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这种毫不在意恶劣本性外露的男人。
  “啧啧!我居然跟丧尸说话了!”罗斯兴奋地扭头朝自己的弟兄们吼。周围一群持枪守备的雇佣兵们纷纷低笑,也许是太有气场,笑声就像是重低音炮的回响。
  宫墨给陈文嘉介绍这个壮汉,陈文嘉痴迷地看着他身上媲美健美先生的肌肉,心想自己哪天要是练成这副模样,该多有男子气概。
  可宫墨只给了他一秒的遐想,就泼冷水道:“你要是敢练成这副模样,我一定甩了你。”
  陈文嘉刚想说谁怕你,话还没到嘴边就自己咽了下去。
  妈的,怎么这句话突然间杀伤力这么大?
  老子不该是把握主动权的人吗?
  他还没开始陷入自我厌恶,罗斯就已经将他举了起来,好奇地从下往上打量这个据说赤手空拳就能捏死一个尸怪的少年:“小东西几岁了?
  “……嗷。”陈文嘉竖起中指。
  宫墨将人夺回来,似笑非笑:“罗斯先生,我们可以下去了吗?”
  罗斯大笑:“当然可以。”说着,将两人带到了船舱的下层——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叶澹和小乔已经开始忙碌,图尔特则在一旁观察着他们捕获回来的尸怪,时不时给雇佣兵们上战斗指导课。
  “这艘船是专门为你们配备的,”罗斯语气中难掩骄傲,“卫非让我在太平洋上备战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可能会有实验人员需要借用我们的船。我们的船队共有三十条战舰,五条后勤舰,这艘算是战斗舰的改良,专门为了丧尸王改造的,只花了五天时间!”
  陈文嘉诧异地看着他。在这种感染时刻,漂泊在海上显然比在陆地更安全。然而怎么获得补给也是个巨大的问题,每次补给都是一场战斗,战斗到现在还能有这么庞大的舰队,实在不是一个普通“雇佣兵团”可以做到的。
  “我知道你想问剩下的舰队去哪里了,”罗斯轻笑,“宫墨这小子不信我们,只让我们守着外围,防止黑霜撤退的时候从海上逃跑。不过,开船的事只需要少数人,我们想要战斗的时候,没人能小瞧我们。”
  宫墨不置可否。他虽然说是战斗总指挥,可在这些被战争淬炼过的人面前,自己同样也缺乏威信。这时候,只能退让,而非愤怒。
  三人走到用特殊玻璃隔离起来的实验室前,都停下了脚步。
  小乔和叶澹都在犹豫怎么解释他们即将开始的实验流程,倒是宫墨指着里面的病床,冷静地跟陈文嘉说:“你要做的,是躺在上面。我们会分三次给你进行治疗。第一次只是皮下试验,第二次是局部实验,第三次,会在你昏迷后醒来的一瞬间,给你注射最后一次生物药。”
  “我要躺到我昏迷为止么?”陈文嘉问。
  “……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你没意识为止。”宫墨承诺。
  “会疼吗?”他又有点怕了。
  宫墨苦笑,摸摸他的脑袋:“我不知道,也许不疼,也许……很疼的时候,我给你讲故事,讲你最喜欢听的隋唐演义好不好?”
  陈文嘉点点头,自己走了进去。在踏入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回头问:“如果我好了,或者,变成一个普通丧尸怎么办?接下来的战斗,你们怎么办?其他人要是跟你要回一个丧尸王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宫墨直直地看着他,“战斗本来就该是由真正的士兵去做,而不该仰仗着一个曾经连杀鸡都不敢的少年去拯救这个世界。他们要是想从我身边要走一个丧尸王,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比丧尸王更有价值的东西。”
  “这对话说得好像我真的能马上变回普通人了一样,哈哈哈。”陈文嘉状似轻松地笑了笑,然后自己爬上了那张会自动束紧手脚的特殊病床。
  为了让他感觉更舒适,上半身还调成了四十五度,在他的右手边和左手边都各有一个键盘方便打字,而三米外则是一个巨大的屏幕,播放着各种有趣的电影。
  相比少年一脸轻松的模样,其他人的表情却更加严肃。第一管血被机械手抽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于分析数据,整个实验室里只有宫墨和罗斯站着不动。
  “这是个勇敢的小孩。相比他的身材,他的心要强壮得多。”罗斯不由赞赏。
  “那是因为他哭的时候,你们都不在。”宫墨面无表情。
  当他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不也总是不在么?一次次的受伤,都是自己丢下那个敏感的、自卑的、没有安全感的少年,所以错过了他真正难过到哭泣的时候。而他在自己面前流下的眼泪,多半都是委屈和不安。他自己一个人度过了绝望和憎恨,只留下一点委屈和寂寞去让宫墨安抚。
  可是伤口最疼的时候,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
  “……这次我会陪你到最后。”他隔着玻璃,用嘴型告诉里面的人。
  
  第一次皮下试验。
  实验对象,陈文嘉,三小时内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病毒活动速度略有降低,但各方面机能指标都正常,思考能力也没受到任何影响。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这边宫墨已经跟陈文嘉在聊大学专业的事情。
  陈文嘉在考虑一切恢复正常后,自己要继续学业,只是原来的经济专业实在不想读了,但一时又想不到读什么。
  宫墨给他建议,说可以试试医学,那样毕业后就能当他的贤内助。
  陈文嘉差点敲碎键盘。
  第二次局部试验。
  陈文嘉起初有明显的挣扎。那是肌肉痉挛的迹象,他承受着痛苦,那些病毒似乎想要逃窜到敌人攻击不到的地方,因此个别区域出现了过敏和迅速腐烂的迹象。
  然而在药效过去后,腐烂的地方又再次长合,变得完好如初。再次检测到,体内病毒活动速率有了一定幅度的下降。
  小乔擦了擦额上的汗,看看周围的人,居然也是满头大汗。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罗斯突然问宫墨:“你爱他?”
  “……嗯。”宫墨心情不好,回答得很短。
  “他这幅样子跟普通人差不多,那还好,可是,如果真像刚才那样,变得全身腐烂,却不再是丧尸王,而是一个普通丧尸呢?”他问得有些不怀好意。
  陈文嘉进去前,宫墨给了他一个深吻,这吻的热度即使是普通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更别说对象还是个吃人的丧尸王。看来这小子变态的程度跟他的名气差不多。
  “那就继续寻找变回普通人的方法。”宫墨看也不看他,“如果怎么也治不好,那我们都没有必要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他不会愿意自己变成这副模样,我也不想继续无聊地活下去。”
  罗斯愕然。
  第三次试验,是在陈文嘉进入实验室的第三天。
  他的昏迷比预计晚了五个小时,这个变化被看做是试验有效的佐证,大家都期待着这第三次的瞬间治疗法,能给整个试验带来完美的句号。
  丧尸王的蜕变非常惊人。
  原来安安静静的少年猛地睁开眼,满身的血腥和杀气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他挣脱束缚前,机械臂已经准确地在他静脉上注射了最后一针。
  然而他还是挣脱了钢圈,直接从床上跳到了地上,近乎疯狂地撞击着世界上最结实的防护玻璃。
  宫墨静静地站在第三层玻璃外,看着已经变成丧尸的少年。
  大家屏息静气,知道这次实验如果没有任何效果,那么他们的生命将有很大的危险。
  然而过了三分钟,丧尸王开始剧烈颤抖。
  宫墨甚至能看到他每一寸肌肤都在抖动,这到底有多疼,他不知道,可丧尸王猛地抬头,却让他几乎崩溃:那是陈文嘉的眼神,痛苦,挣扎,绝望,委屈,求助……
  宫墨把头抵在玻璃上,死死握着拳头,不让自己冲动到要去开门。
  丧尸王用头撞着玻璃——他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嚎叫从愤怒,到哀痛,到绝望……
  脑袋撞出了黑色血液,沾在玻璃上,流下一滩的血水。
  “……文嘉,文嘉……”宫墨滑跪到地上,死死盯着痛不欲生的爱人,眼眶赤红。
  这是他曾经错过的,现在第一次陪着他经历的绝望和痛苦。
  这种情感,就像被一个导线,直接传到了他的心里。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像不知疲倦,都静静地看着丧尸王在玻璃实验室里的挣扎。
  终于在第四小时的时候,再次昏迷过去的丧尸王恢复了平静的面容。
  宫墨冲过去想要开门,却被罗斯拦住:“时间没到!等他自己醒过来才知道结果!”
  ……我不想等!这是我最珍惜的人!这是我最不舍的让他受伤的人!为什么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
  宫墨死死瞪着他,目龇迸裂,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是总指挥。
  他要负责的不仅是陈文嘉,他还要负责身后这一群人。
  为什么到了这样的时候,他依旧无法选择陈文嘉?!
  
  
作者有话要说:=-= 五月份最后一更~~来一发粗长。。。好困的说。。。 
此行最快6月5号回归,最慢。。。=-= 嘛。。。最多不超过端午节前~相信我~~ 
第 64 章
  
  即使丧尸王昏迷过去,实验人员还是往房间里充了一次麻醉气体,彻底确认对方已经完全不能反抗后,才允许宫墨进去协助体检。
  将瘫软成一滩的少年抱回床上,他拨开他额上的头发,轻轻在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才将固定器再次绑在他身上,将检测仪器拉下来,重新给他进行全面体检。
  两个小时后,初步结果出来,众人欣喜万分。一直包围着脑部的病毒已经开始变少,这意味着陈文嘉昏迷的几率将会大大减少,如果持续治疗,即使不能完全变回正常人类,可至少不会再出现失控的情况。
  这时候陈文嘉已经醒来,在宫墨的帮助下,重新进行力量、反应和声音测试。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能力并没有随着病毒活动的降低而降低。众人一时找不出原因,最后还是宫礼在另一边下定论:他的能力也许只是跟病毒强度有关。也就是说,赋予陈文嘉力量的,不是病毒的数量,而是病毒本身的能力。
  折腾了一整天,即使身上已经完全无碍,少年依旧对那刻骨的疼痛难以忘怀,明明测试的时候,随便就能掰断一根铁管,可要他站起来的时候,却哭丧着脸看向宫墨:“我起不来。”
  话语中的撒娇让所有正在做实验的人立刻把目光射了过来。
  宫墨视若无睹,只是过去扶起他:“腿软?”
  “要不你背我回去。”其实少年心里盘算着趁机占便宜。
  宫墨捏了捏他的腿,见没有大碍,正想答应,抬头就看到他一脸猥琐的得意,顿时挑起眉毛,不怀好意地同意:“行啊。”
  陈文嘉立刻迫不及待地要他学猪八戒背媳妇,却不想对方单手将他从床上抱起来,让他的屁股坐在他的手臂上:“走吧。”
  这姿势非常的考究平衡,偏偏对方走得极快,陈文嘉惨叫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的脑袋先着地。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一直萦绕在实验室里的压抑顿时消散了许多。
  陈文嘉也跟着笑了,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宫墨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朝实验室外走:“我们先去洗个澡,三小时后就回黑鹰驻地。”
  陈文嘉没有拒绝,直到出了实验室,宫墨才把他抱着自己脖子的手拉下来,亲了亲:“觉得害怕就抱紧我,想哭就哭。这里只有我知道。”
  陈文嘉是在笑,可手分明是抖的。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痛苦,只好用软弱来代替恐惧。可最亲近的宫墨还是发现了,单手抱变成了悬空的拥抱,陈文嘉从前面抱着他的脖子,脸蛋贴着他的肌肤,过了好一会,压抑得近乎哀鸣的声音从颈项中传出。
  他疼。他真的不想再试验了,也许下一次会更疼呢?疼得他受不了的时候,他真的想过放弃。当丧尸王就当吧,可是他又不舍得宫墨啊……
  “嗷嗷嗷……”少年用丧尸语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声音小小的,听在宫墨耳里更像是撒娇,听得有些不自在的青年耳根居然红了。
  干,奸尸这种事情说不定自己真的做得出来。
  
  试验取得了喜人的进展,然而纽约另一头也传来了消息,黑霜的入口已经找到,只是有各种诡异的情况,就等宫墨回来决定。
  既然已经发现了大本营,宫墨就没有保存实力的意思了,回头就让罗斯带着雇佣兵团把船开到距离驻地最近的地方,随时等候调遣,而他则跟陈文嘉从原路返回。
  等他们回到那座小房子的时候,已经是离开后的第七天。
  这期间暴雨频频,因此又有人出来维修了一次接收器,厉哥让蜘蛛爬到了那人身上,只是这人在进入入口的时候,进行了一次全身消毒清洗,蜘蛛直接报废,并未能直接跟踪进去。
  但这也足以让他们查探整个大本营的概括。
  但这东西的形状实在让人惊叹。
  厉哥把绘图员做出的入口区总平面图递给宫墨,这种外围有一圈以尸怪作为保护沟的设计,似乎跟哪里很像……
  “这不简直就是一个地下陵墓吗?”陈文嘉在一旁饶有兴致。
  众人诧异地回头看他。
  少年得意的耸耸鼻子,用手机一个个字地按,即使有错别字也不觉得羞愧:“我以前研究过秦始皇陵,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地下宫殿。你不觉得,这跟这帮人的目标很相似么?想要在地下营造自己的军队和帝国,等待着有朝一日重返人间……”
  “如果按照这个推理,那这个只是外城墙。”宫墨插话,“除了兵马俑坑,……还有车马坑,也就是运输工具的地方,还会有甲胄坑,放武器……”
  “嘿嘿,说不定还有藏了美女的宫妃坑……”陈文嘉挨掐之后就握着手机不说话了。
  “呵呵,这种推断很大胆。”厉哥看了看正在斗法的二人一眼,“可这种陷阱形制哪里都会有,不一定是以秦始皇陵为模板。”
  “反正都是猜,不如猜个大胆的。”宫墨在图纸上比划了半天,突然灵感上来:“如果把它当做陵墓,他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墓主是死人……”陈文嘉迅速回答,然后继续被掐。“嗷!”他低嚎抗议。
  “说。”
  “……防水防火防盗……”
  “对,水。”宫墨将总图放到他们打出来的这个区域的建筑物分布图上,将他们对比:“你看,他们的墓室在哪里我们并不知道,但是想要进去,一定要清理干净墓道上的尸怪,可还没打进去就被这帮怪物损耗体能,实在不划算。”
  “对,所以开头我是一定不会下去的。他们一定会追着我打。”
  宫墨给他一个冷得可以刮骨的眼刀,少年立刻装乖坐好。
  “最近天天暴雨,看天气似乎还有更强的雨水。”宫墨在尸怪的位置指了指,“我们就用水攻,不花一毛钱,淹死那群看门狗。”
  
作者有话要说:短是短了点,好歹回归了。。。困死,~ 
第 65 章
  将地下空间与地面层的地图对比后,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靠近地面的点。
  魏福负责在夜间把炸药布置在这个点的周围,陈文嘉则去召集自己的丧尸军团,准备开战。
  得知陈文嘉手上拥有一个千尸兵团后,就连黑霜的队长都忍不住侧目。要知道,统领一个百人队伍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做到的事情,更何况是一千个丧尸?
  问他是如何统治这些丧尸,陈文嘉眨眨眼,很是无辜地解释:用食物来驯化。
  在食物已经短缺的现在,丧尸缺乏维持生存的能量,将很快就会腐烂死去,因此天性迫使这些丧尸开始为了食物而大打出手。
  纽约城里几乎没有了人类,迫不得已,他们终于把目光转向已经在城里撒欢的动物。
  陈文嘉只不过在混战中,成为了夺取最终胜利的那个王。虽然一头已经开膛破肚的牧羊犬非常新鲜,可包里揣着大量新鲜牛肉的陈文嘉并不感兴趣。
  对他来说,现在最上等的美味确实还是人肉,只不过有了理智的自我催眠,牛肉已经成了他最重要的口粮。
  夺得了胜利,却没有独享美食,陈文嘉将肉分给几个听话的丧尸,其他丧尸饿得不行,仅有的智慧终于让他们知道,只有服从这个胜利者,才能活下去。
  于是陈文嘉收编了一千人后,还是因为粮食紧缺,最终没能扩大队伍。
  知道真相的众人脸皮都有些抽筋。
  唯独宫墨饶有兴致:“如果拿人肉去驯化这些家伙,岂不是更容易?”
  ……我虽然是丧尸,可还是没这么丧心病狂好吗?陈文嘉盯着他。
  闲扯完毕,一个背着炸药包,一个背着牛肉包,站在门口朝大家挥挥手,就像是准备上学一样,轻松地消失在了黑夜里。
  阿厉拍拍一直守着监视屏的宫墨的肩膀:“放松点,那孩子是个聪明人,不会出事的。”
  宫墨抿着嘴,并不出声。
  如果可以,他宁可自己一辈子都不要用到这家伙。
  魏福把炸弹安装好,就退到了指定的地点接应陈文嘉。这一晚上,周边区域隐隐传来了好多丧尸的嘶吼,没人知道在黑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早躁动,是谁在挣扎,又是谁在占据更多的黑暗。
  当宫墨手中的信号机发出摩斯密码的声响时,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一切准备就绪。
  已经是夏季,夜晚变得很短。当陈文嘉回到约定的地点时,天幕已经出现了些微的光线。
  少年打了个呵欠,正要揉眼,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尼玛。
  不对,老子刚刚打呵欠了?
  他眨眨眼,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困倦。顿时呆在了原地,不知是惊是喜还是忧。
  在没做实验之前,他虽然会睡觉,会偶尔感到疲累,却绝对不会感觉到困顿。
  困这个词,不适用于夜行动物的丧尸啊亲!
  他想了半天,终于决定自己该表现出“喜”这个态度——至少表明自己没白吃苦。
  这天的天气并不好。直到了七点,天空还是一片浓灰色的云。过了半小时,开始起风,风里明显带着水汽,卷着各种飞沙走石,将房间的门窗吹得砰砰作响。
  古有孔明借东风,今有宫墨借暴雨。
  倾盆大雨在上午十点终于被黑漆漆的云朵给挤了出来,荒废的街道因为缺乏管理,很快水因为排水口被枯叶堵塞,而积成了内涝。
  “炸。”宫墨在看到水量越来越大的时候,立刻下令。
  他们选的点刚好是周边地势最低的地方,一旦炸开大洞,所有水都会朝那里汇聚。
  沉寂了许久的城市,终于听到了久违的热闹的爆炸声。
  雨水像洪水一样,冲进了十几米宽的大洞里,根据炸药的分量,这个洞少说有十几米深。当雨水灌了差不多十分钟后,里头终于传出了躁动的声音。
  一头,两头,三头,……数也数不清的尸怪从大洞中爬出,就像准备占据地球的外星人,狰狞而嚣张地打量着这个即将属于他的世界。
  “……这帮家伙居然已经做出了这么多的尸怪……”就连阿厉的表情都有些难看。
  宫墨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尸怪,当陈文嘉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所有尸怪都朝他奔去!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入肉中。
  少年一边跑,一边将沿路的大桶踢倒,大桶朝地上倒了些什么液体,随着雨水的流动,很快就冲到了丧尸群的面前。接着奔跑的丧尸们就像是被击倒的保龄球,摔得极其狼狈。
  ……监控室里许多人都是咬破了下唇才没笑出声。
  这招是谁教的啊!!!
  轻松就拉开了一段距离的少年站在远处的一辆货车顶上,等待着丧尸们再次冲过来。
  玩笑时间结束,巨大的爆炸将这些尸怪炸成了碎块。
  然而尸怪的可怕就在于不死,眼瞅着没丢脑袋的尸怪很快就要复原继续站起来,一个老人从天而降,将驱魔刀插入它的脑中,手起刀落,所有一切都化作了灰烬。
  图尔特就像漫画里的英雄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陈文嘉崇拜得眼都直了。
  死老头吃了钙尔奇D吧。
  “出发。”宫墨的拳头终于松开,拎起自己的武器包,推开门就朝外走去。
  
  接天连地的雨水卷着各种杂物一直冲进了地下坑洞。 
  众人冒着暴雨,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悄悄地接近了这片区域。大部分的尸怪已经在爆炸中身首异处,剩下的小部分在图尔特和丧尸二人组的合力下,也基本趋于消失。 
  让人惊异的是,在这种几乎透不进一丝阳光的时候,街道上居然没有一只游荡的丧尸。
  黑鹰小队在队长的指挥下,四散开,从包里掏出几个炸弹一样的东西,轻轻投入激流中。洪水将炸弹卷入其中,一起流到了地下坑洞。 
  宫墨藏在一处平房内,静静地看着带了标记的几个炸弹流向他们标注的地下城堡的四周。就在先后投进去的炸弹几乎都被卷到下面后,他做了个引爆的手势,四散在周围的人纷纷按下引爆键,只听一声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很快,有的地方出现了局部坍塌,露出一些属于人工建筑的残骸。 
  正当大家欣喜于找到入口的时候,地下突然传来一阵长鸣。声音像是夹杂了很多怪异的吼叫,又像是某些动物临死前的哀鸣,当它划破雨声的时候,所有人都莫名地感觉到了寒意。 
  站在较高处观察的队员脸色大变。“……周边的丧尸全部出来了!” 
  宫墨立刻跳到高处,用望远镜观察,顿时明白他的惊恐。似乎所有丧尸都被这声长鸣给吸引,开始朝这边跑来。对,是跑,与平常缓慢的移动不同,就像是发现了猎物而做出的反应,僵硬的身体作出做大的摆动,朝声音发源地奔来。 
  “这就是他们的陷阱。”宫墨咬牙,“把我们引到同一个地方,一次行围剿。” 
  图尔特劈开最后一个尸怪的脑袋,也拎着陈文嘉跳到了高处。 
  “小子,这是你的队伍吗?” 
  ……尼玛,这怎么也得上万头吧!怎么可能啊!陈文嘉瞪圆了摇头。 
  他的丧尸军团顶多有一千个,就埋伏在百米外的地方,可现在这些丧尸从四周涌来,他的军队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这下糟了。”阿厉打开一包烟,叼了压根在嘴里,依旧面无表情,“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蟑螂捕蝉?” 
  队友们虽然觉得这时候不该吐槽,可实在有人忍不住开口:“螳螂。” 
  “啊哈哈,”阿厉笑起来嘴角一点都没有弧度,“蟑螂也可以捕嘛。” 
  话语虽然轻松,可所有人都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们分散在四周,形成一个极有效的防护队形。虽然知道这次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行动,却没想到连虎穴都没能踏入就要被团灭。 
  图尔特看着自己紧张的徒弟们,捞过陈文嘉的肩膀:“你能操纵丧尸?” 
  ……老子不是魔法师好吗!!陈文嘉泪中含恨地看着他。 
  “别人叫你丧尸王,”图尔特摸摸他的脑袋:“可我怎么看都不像。” 
  陈文嘉立刻变得羞恼。 
  “在我看来,你总爱躲在宫墨的后面,胆小,有时候太过善良,单纯过头,容易被骗……”图尔特细数他的缺点,“这样的性格,永远当不上丧尸王。” 
  他把他往前推了一步:“可是如果命运把你推到这个奇特的地方,不妨尝试一下,让自己变得勇敢点,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陈文嘉回头看他,手有些抖,却没退回来。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送死。我们会一起战斗。”图尔特拔出他的驱魔刀,丢给他:“我们的刀交换一下。这上面沾满了数不清的丧尸的灵魂,也许能让你更勇敢。” 
  陈文嘉捡起明显更重手的刀,看了好一会,才放入自己的剑鞘里——他们的刀都是以图尔特的古刀作为模板打造,可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超越这把据说拥有灵魂的古刀。 
  图尔特接过他的刀时,少年已经低啸一声,带着魏福,朝前方冲去。 
  宫墨看到他的身影,全身一僵,正要冲过去,却被阿厉拉住:“看到师傅的手势了吗!”
  他在叫他们都等待一会。 
  “等等,你是指挥官,不能冲动。”阿厉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挣脱。 
  因为接下来,将是丧尸王的表演时间。 
  陈文嘉被魏福背到一个较高的建筑屋顶上,少年深吸一口气,抓起腰上的广播喇叭,朝远方发出了一声长啸。 
  即使再大的暴雨,也无法阻隔他的声音。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势减小,然而天空还是一片阴沉。陈文嘉站在屋顶,面无表情看着逐渐围上来的丧尸。 
  过了一会,上千个被编好队形的丧尸从附近的房子里涌出来,朝已经形成尸潮的丧尸群冲去。 
  军队编制的丧尸军团到底比各自为政的丧尸群要有攻击性得多。两军交锋的刹那,丧尸群几乎全线溃败。 
  阿厉拍拍宫墨的肩膀,宽慰他:“这孩子跟你学了不少。” 
  青年死死盯着远处的背影,正要过去质问自己师傅,却听到耳机里传来雇佣兵团团长罗斯的声音:“小子,我们已经到一公里外了。这里很精彩嘛。” 
  “……停止前进。”宫墨几乎咬破自己的唇角才能维持冷静,“等陈文嘉控制局面后再过来。” 
  阴云下,少年单薄地持着刀,站在屋顶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这模样颇有末日英雄的气势。 
  可他丝毫不希望他成为英雄。 
  因为现实与漫画不一样。英雄最后的下场往往就是死亡,只有死亡才能真正让一个人被世人追认为英雄。 
  魏福一脚踢飞从下面爬上来的丧尸,陈文嘉看着已经涌到脚下的丧尸群,突然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嗷嗷嗷!!”他将丧尸当做肉垫子,毫不费力地着陆,一把抓起其中一个最为强壮的丧尸,丢上天空! 
  魏福举枪就射爆了他的脑袋。 
  “……啧啧,简直是……”罗斯在远处举着望远镜惊叹,“只有丧尸王才玩得起的游戏。”
  陈文嘉目光中带着戾气。 
  在刚成为丧尸的那半年,杀戮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痛苦。他还曾犯过以人类身份来说难以饶恕的罪行。可那时候,他是丧尸。 
  当他已经快忘了自己是人类的时候,宫墨出现了,后面的两年里,他终于记起了自己还是个人类。 
  可现在他却必须遗忘自己是个人类。 
  他要让这群该死的,没有任何智慧的东西知道,处在进化最顶点的,是他,所有丧尸都必须对他下跪,因为他是王!他是丧尸王! 
  少年发出一阵爆吼,周围的丧尸都停下了动作。 
  他从丧尸群的脑袋上跳起来,一脚踢飞了其中一个还在跟自己军团扭打的丧尸,魏福的补枪让这场争斗只在两秒内就完全结束。 
  很快,在丧尸王和魏福的联手下,前线的丧尸群终于停下了脚步,陈文嘉站在尸体堆上,朝他们发出近乎威胁的嘶吼。 
  这些丧尸慢慢转头,开始跟后来的丧尸扭打在一起。 
  黑鹰和雇佣兵团们都凝神静气地看着这一场在征服与统治中越来越大范围的战斗。 
  宫墨的电子表突然发出声响,把还在发呆的青年唤醒,他握紧拳头,好一会,才吐出两个字:“强攻。” 
  仅仅静默了两秒,所有人都抄起了武器,朝洞里跳。 
  在跳下地洞之前,宫墨回头看了一眼陈文嘉。图尔特正巧回头,撞上了他的视线。 
  拜托你了。宫墨朝他微微点头,随即抓起驱魔刀,跳了下去。 
  图尔特爆完身旁丧尸的脑袋,忍不住低笑。 
  就算生命在今天结束,自己的一生也算满足了。 
  不知战斗了多久,当脸上全是丧尸黑色的血迹时,陈文嘉抬起头,看向自己一直不敢看的方向。可那里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踪影。 
  他心里有些慌,站直身子,想要跑过去,却看到那屋顶下的墙上用黑炭写了两个字。 
  “WITH U”。 
  ……少年的脚步停了下来,一边转身回去继续厮杀一边在心里埋怨,情书写得短就算了,还用英文写,用英文写就算了,还不好好写,非要用简写…… 
  他表情带了点扭捏地顺手砍死了面前的丧尸。
  
  宫墨与黑鹰小队以小跑的速度一直下到了一堵围墙前。
  长长的回廊里看不到一扇门,刚刚发出哀鸣的喇叭露在外头,可水泥把电线全部埋了起来,看不出到底是从哪里牵过来的。
  “打开生命探测仪。”宫墨道。
  不出所料,探测仪的结果是一片空白。显然这堵围墙离真正的核心还有一段距离。而且最不好说的,是这堵墙后面到底是空心还是土地,炸开后万一进不去,还是浪费时间。
  大家绕着这堵墙走了好一会,宫墨掏出地图,对比了自己在地面上的位置,跟阿厉讨论了好一会,终于决定在这里炸开一个口子。
  当他们看到里面明显属于室内走廊的环境时,终于松了口气。
  黑鹰小队分成小组,一个个钻了进去,宫墨在倒数第二个进去,当他正要踏入走廊时,外头隐隐传来了陈文嘉的啸声。
  他一愣,忍不住抬头看向被水泥顶阻隔的天空。
  “前进吧,宫墨。”阿厉在后面认真地叮嘱。
  青年终于扭头,踏进了属于他的战场。
  
  成千上万的丧尸拥挤在这片并不开阔的区域里,陈文嘉就像一个努力上位的统领者,站在一群丧尸的肩膀上,指挥着自己的军团杀伐、征服。
  图尔特所在的屋顶,已经尸横遍野,可此刻已经没有新的丧尸爬上来,老人盘腿坐在烟囱上,掏出一根烟斗,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徒弟称王称霸。
  远处的罗斯又等了一会,还是没见战场被清出来,只好朝天空打了一枪,让陈文嘉注意到自己,并为自己开辟一条安全的道路。
  已经杀红眼的少年被这一声信号弹给惊醒,终于看到不远处的雇佣兵团,立刻朝自己的虾兵蟹将们嘶吼,命令他们将剩下这帮不听话的家伙引往别处。
  丧尸潮慢慢地朝另一处开阔的场地挪动,就像一个被头羊引领的羊群,虽然躁动,却还是乖乖地跟随而去。
  罗斯带队从旁边跑过,好几次都看到有丧尸群朝他们扑过来,却见陈文嘉踩着丧尸的脑袋奔过来,一脚将这些不听话的家伙们踢回队伍里,追不上的,则被像牧羊犬一样守在旁边的魏他们福一枪爆掉。
  “……如果全世界的丧尸都这么听话该多好。”雇佣兵里有人哆嗦着笑道。
  “到时候,得陈文嘉者得天下么?”罗斯轻笑。
  他们越过丧尸潮,终于抵达黑鹰小队下潜的地方。正要下去,就听身后传来陈文嘉的嘶吼。罗斯扭头,就看到少年被一个高大得惊人的丧尸从高处扯下来,狠狠地拽到了地上!
  那是尸怪。
  那一声哀鸣,终于也把尸怪给吸引了过来!
  一直很喜欢陈文嘉的团员们有些犹豫,在数量众多的丧尸面前,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可眼巴巴看着陈文嘉被尸怪欺负,实在无法忍受。
  “……等一会再下去。”罗斯掏出狙击枪,开始找瞄准的位置。
  被狠狠地摔到地上的少年很快就爬起来,在对方的拳头送过来之前就将一个替死鬼推到了自己面前挨了一拳。
  魏福在后面射中了他其中一个脑袋,尸怪扭头,想要冲过去报复,却被陈文嘉从后面徒手穿破了胸口。
  一只手掏出他的心脏,另一只手狠狠摘下了其中一个脑袋,陈文嘉沾满黑血的面上布满戾气。
  即使如此,尸怪依旧没死,他抬起手正要攻击,再次被陈文嘉硬生生撕掉了手臂。
  血腥得近乎暴力电影的画面让团员们瞠目结舌。他们惊讶的不是陈文嘉的力量,而是那个像雪橇犬一样只会咆哮着卖萌的家伙,现在却不折不扣地成了大杀器。
  一直坐着的图尔特终于慢慢站起来。他眉头微皱,担忧少年的异变是否因为病毒的作用。
  当少年将驱魔刀插入尸怪的最后一个脑袋时,对着晃晃悠悠倒下的尸怪,陈文嘉比出了一个中指。
  ……图尔特坐了回去。罗斯沉默了一会,也下令继续追击。
  他相信,这孩子很快就会追上来。
  可是宫墨,你珍惜的那个孩子,俨然已经变成了丧尸王,这样的变化你能接受么?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忘更新了。。。来一发粗长谢罪 
第 66 章
  地下基地的结构出乎意料的复杂。
  宫墨看了眼通道,知道敌人已经从监视器里发现他们的行踪,立刻决定分散行动。
  黑鹰小队拆分成三组,宫墨带着二十多人,开始寻找核心动力区。
  激烈的枪声在昏暗的空间里回荡,宫墨已经无暇去估算双方伤亡的情况,他知道,目前真正的敌人还没出现,他必须全神贯注去寻找对方防守的缺点。
  潜入地下两个小时后,宫墨的耳机中传来一阵熟悉的低吼。
  是陈文嘉。
  能进入到耳机通信的接受范围,证明这家伙已经解决了地面上的诸多麻烦,跟着雇佣兵团一起下到了地面。
  宫墨忍不住低笑。经此一役,他就成了货真价实的丧尸王。而罗斯的担忧在他看来,不过是无病□。
  陈文嘉一直都不是一个只会躲在自己身后寻求保护的小猫,真正炸毛的时候,绝对会让人退避三舍。在这种境地下,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强大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而并非为了保持所谓的纯真而远离杀戮。
  他喜欢的是有缺点的陈文嘉,更喜欢那个跟着自己一起成长、改变的陈文嘉。
  一声爆炸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前方传来一声警告:“前方有大量半成品!”
  话音未落,就听到剧烈的枪声和嘶吼声。
  耳机里几乎是同时传来了另外两组的消息,同样是遇到了大量的半成品,并且都将他们围困在了不便布开防御队形的开放区域。
  所谓半成品,是未真正进化成尸怪的半尸怪。只有一个脑袋,但攻击力比普通丧尸高,并且更加疯狂,行动难以控制。虽然没有尸怪的可怕,但数量多起来,也非常难缠。
  宫墨一边指挥攻击,一边思考着如何解决总是挨打的困境。
  在不远的地方,陈文嘉带着自己的副手魏福杀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下到战斗最激烈的地方,突然被人猛地抱住,朝另一边滚去!
  陈文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前方一阵剧烈的爆炸,强大的空气冲击力将他们狠狠地撞到了墙壁上,魏福因为离得远,侥幸逃过一劫。
  陈文嘉撑起身子,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居然是阿厉。
  “……他们在这里埋设了不少陷阱。”阿厉身上全是伤痕,防护服变得破破烂烂。显然在陈文嘉下来之前,已经经历了几场恶战。
  “唬……”陈文嘉有些慌,想要给他包扎,却被对方按了回去:“你不要跟我们走,你单独行动的作用会更有效。我们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一个人沿着K3通道,继续朝里面走,我们探索过的地方已经全部打了标记,你避开我们已经走过的地方,尽快找到控制室!”
  陈文嘉本想点头,可当他看到前面爆炸的硝烟散去,横七竖八倒在瓦砾里的黑鹰队员时,瞳孔顿时缩了缩。
  这就是战争。刚刚还跟你嬉笑打闹的人,现在已经长眠不醒。
  陈文嘉见过不少生死,可他向来是独来独往,从来没有过并肩作战的队友在自己面前牺牲的经验。更何况,这些是少数接受他丧尸身份的人。他一度以为即使自己无法恢复人类身份,也依旧可以跟他们继续交往下去的朋友。
  阿厉看他还在犹豫,摘下自己胸口的一枚黑鹰胸章,丢给他:“拿着。”
  陈文嘉呆呆地接过。胸章很精致,那只黑色的猎鹰即使是抚摸着,都让人热血沸腾。
  “走吧,不要犹豫,”阿厉催促,“这是战争,不是电影。”
  ……可是,可是他不想他们死啊。陈文嘉不肯挪动半步,有点想哭。
  这里就像个巨大的墓穴,前方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他以前从来不用去想,也从来不去担心,可现在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帮才一起打闹过的兄弟们死在这里,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阿厉低声喝道:“再不走,浪费了时间,我们的牺牲算什么!”
  陈文嘉扁着嘴,哽咽了两声,终于扭头跑开。
  跑到一半的时候,迎面遇到一群半成品丧尸,他手起刀落,几乎没有任何停滞就继续朝前跑去。
  魏福在后头追,好几次差点追丢,陈文嘉实在不想等,干脆抓着魏福的一只胳膊,将人拖着往前跑。
  当他们遇到第一波伏击的人类时,陈文嘉不但没有任何惧怕,反倒露出了狰狞的笑。
  因为奔跑的惯性而被甩到前面的魏福接连放了几枪,把对方逼到了拐角后面,陈文嘉则趁着对方躲藏看不见的间隙,几乎像是瞬间移动一样,闪到了伏兵的面前。
  长刀像镰刀一样,将一个个人头都扫到了地上。
  残存的几个人被吓得连开枪都忘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文嘉靠近自己,然后在颈项上狠狠地咬下了一块肉。
  陈文嘉抬起沾满鲜血的脸,眼底的红色蔓延开来。
  许久未曾尝到的人肉味,简直是世上最美的滋味。
  浓烈的人血,疯狂的杀戮,陈文嘉知道自己疯了,可意识依旧非常清醒。
  他看着被自己咬过的人慢慢地尸变,成为听命于自己的丧尸,他嘶吼一声,命令这些蠢货将自己带往拥有更多食物的地方。
  新丧尸们混混噩噩地朝他们出发的地方走去。
  陈文嘉非常满意,他抬头看向墙角的监视器,咧开还滴着血的嘴角,笑得像只最凶猛的少年恶魔。
  而完全不知道陈文嘉变化的宫墨在经历了几次攻击后,终于在一个区域找到了突破口。周围的监控器已经被他击破,在队友的掩护下,他用炸弹炸开了最里面的一堵墙,穿过去,果然是一个可供人爬行的自然通风口。
  时间紧迫,他也等不及用机械人去查探里面有什么东西了,咬着一只手电就爬了进去。
  同行的还有五人,他们纷纷表示要打头阵,却被宫墨抢了先。
  虽然风险高,可只有在最机警的人在最前面,才能确保整个队伍在这个极容易被群灭的地方的安全。
  宫墨沿着通风口爬行了约莫三十分钟,终于听到了一些属于人类的声音。
  那交谈声虽然细微,却足以让人知道这里已经到达核心区域。
  宫墨拿出一只机械鼠,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只有半个脑袋大小的房间通风口。
  机械鼠传来的画面是一个不大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三个黑色制服的青年,都在处理电脑上的数据,似乎为转移而做准备。
  宫墨一边遥控着机械鼠,一边艰难地在通风口里转了个身,在小小的监视器上确定了准星,然后轻轻一按发射键,机械鼠就射出了一枚极细的针头。
  针头里压缩着陈文嘉的血,准确地射中了一人露在外头的脚踝。因为太过细小,青年只下意识地挠了挠被射中的地方,然后接着干活。
  宫墨在黑暗里静静地等待了三分钟,就听到里头传来了惨叫声。
  他勾起唇角,带着大家继续朝前爬去。
  当他放完三只机械鼠时,整个基地内部已经一片混乱。
  陈文嘉的病毒如果传染到普通人身上,有一个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感染速度非常快,只要一点点地病毒,就足以让一个人迅速丧尸化。
  并且……他将听命于病毒母体,陈文嘉的号令。
  宫墨收好遥控器,跟最后一个人点了点头,那人在最后安装了一个微型定位炸弹,很快,一堵墙就被炸开,他们在没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顺利闯入了基地最核心的区域。
  
  陈文嘉跟着自己的下属找到基地其中一个入口的时候,一堵需要人脸加指纹加声音加身份卡识别的厚重大门将他挡在了外面。
  这种门即使是拿一堆炸弹去炸也是白费力气。陈文嘉看了看,将下属推到前面,脑袋贴在识别器前,手指按在指纹盘上,又拿出身份卡刷了下,可声音怎么办?
  丧尸化后,嗓音明显有很大的改变,并且声音识别的关键字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陈文嘉气得嗷嗷叫。
  然而当他正愁眉苦脸的时候,突然大门打开,里面的照明灯全部熄灭!
  “最后的战争开始了,兄弟们。”宫墨久违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为了防止信号被敌人截取,他们很少用通信机,只有在关键时刻,宫墨才会开口。
  看来那家伙已经闯了进去。
  陈文嘉喜上眉梢,拉着还在点射监视器的魏福就朝里面冲。
  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号称聚集了黑霜所有金钱与精力的总部基地一片狼藉。
  地上躺了几具尸体,都是爆头而死,看模样,似乎变成了丧尸。并不知道内情的陈文嘉以为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正幸灾乐祸,就看到走廊尽头,吊了一个男人。
  不,并不是吊着。是被叼着。
  有一个像爬行动物一样的怪物,正趴在天花板上,嘴里叼着男人的头。
  即使是在昏暗的空间里,陈文嘉依旧认出了男人。黑鹰的制服,胸口却丢了黑鹰胸章。
  他张大了嘴,想要呼喊那人的名字,出来的却是嘶哑的气音。
  眼睛里似乎都要涌出了泪水,太过愤怒,太过悲伤,让他甚至没有任何一丝考虑,就冲向了那个怪物。
  怪物有着铠甲一样的硬皮,驱魔刀在他身上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可他一抬手,却挡下了陈文嘉的怪力。
  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能与自己一较高下的对手。
  陈文嘉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掏出枪,对着怪物的脑袋就是疯狂的扫射。
  怪物叼着人,慢动作却极为敏捷,轻易就闪开了他的攻击。
  魏福在后头连续开枪,居然都只射中了他的硬皮。即使中了枪,硬皮只是被打了几个洞,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没有击败敌人的魏福很是不甘心,他对这种武器无法攻陷的怪物极为执着,换了一把散弹枪,又是一次扫射。
  怪物终于有些顾忌,咬断了男人的脑袋,快速朝另一边爬去。
  在男人的身体掉落在地上的时候,陈文嘉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他示意魏福过来,借助对方的托举,一下就跳到了天花板的高度,伸手就狠狠地将那怪物地拽了下来!
  怪物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陈文嘉立刻拔剑,刺入了其中一个脑袋!
  怪物发出一声长啸。
  然而他并没有化作灰烬。陈文嘉黑着脸看着他的脖子里又伸出一个脑袋,差点没气疯!
  这群疯子!到底是怎么想到要让尸怪像个乌龟一样,把自己别的脑袋都缩进身体里!
  没等他愤怒完,身子就被对方的长尾狠狠地甩到了墙上!
  陈文嘉闷哼一声,明明不疼,却还是岔了气。
  他并不知道,自己英勇作战的画面,全部在中央控制室的画面全程直播。
  而站在屏幕台正中央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袍,跟周围黑制服的成员们格格不入。
  他双手插兜,冷笑地看着不速之客:“宫墨,你可以在这里好好看着,你□出来的丧尸王,是怎么死在我的丧尸王手下。”
  宫墨面无表情地举着枪:“罗德韦恩,就你这样的长相也好意思作为黑霜的教父,怎么好意思跟我相提并论?”
  白袍男人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说这句话,他想了一万种嘲笑对方的方法,却没想到对方一下就击中了他的死穴,一张长得并不好看的脸扭曲得更加厉害。
  作为超级美男子的宫墨,同时也是驱魔师下一代代表人物,这句话的分量实在太重!
  重得房间里居然没有一个人说得出反驳的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 最近很多留言,都在第十几张的时候,就留言说不能接受渣攻,或者觉得憋屈,或者觉得三观有问题……本来有点在意,后来觉得,一个文能讨所有人喜欢本来就不可能,再加上这文本来就有点丢三观。不过,我还是挺希望看的人能丢开一开始的CP思维,不要一看到攻出场,就觉得他该爱受爱得死去活来……这年头,谁没利用过谁呢……=-= 是故事,可是故事也不想假得让人笑话。

第 67 章



  罗德韦恩静默了约莫十秒钟才慢慢开口:“我要感谢你将陈文嘉送到这里来,刚好可以拿他来测试下我们的新丧尸。”
  宫墨在他说话的时间,已经不着痕迹地打量过整个房间。等他说完,却慢慢放下了枪:“不用谢,反正接下来你只会恨我。”
  “……”握在兜里的手爆出条条青筋,罗德韦恩努力维持着宽容的微笑:“那不妨让我们一起来观赏下这场决斗?”
  宫墨轻笑。
  他突然后退了几步,从背后掷出两个拳头大的黑色物体,房间内的人们以为是炸弹,吓得连忙扑到了障碍物后面,还有胆大的立刻朝宫墨开枪,可对方已经躲到了门外。
  其中一个物体在接触到墙体的时候,立刻爆炸开,无数白色的纤丝喷溅开,粘附在了电线、控制台和电子仪器上。于此同时,另一个物体爆出电光火花,像是一个带电的火球,肉眼都看得到的电压沿着白色纤丝一路导向控制台!
  罗德韦恩失声大叫:“石墨炸弹!”
  正说着,被纤丝覆盖的地方立刻爆出火光。只是十多秒的时间,房间里所有的电器全部短路,更严重的甚至起火爆炸。
  气得全身发抖的罗德韦恩咬牙切齿:“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一起送葬吧。”
  被黑暗拥抱的房间里,却进行着激烈的枪战。没人知道对方损失了多少兵力,只知道朝对方的方向开枪,所有人都抱着反正都要死了,不如一起死的想法。
  罗德韦恩转身正要去寻找那个禁忌的按钮,却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宫墨带着冰碴子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多谢你带我找到这个方便按钮。不过BOSS先生,现在我不需要这东西,你可以歇歇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从来没小看这个年轻人,可对方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黑暗对我来说就是游乐场。”宫墨低笑,勒住脖子的刀微微用力,就让血液渗了出来。
  面对死亡并不恐惧的教父终于恢复了镇定:“即使用我做人质,你们一样离不开这里。”
  “我不喜欢被威胁。”宫墨单手将他的左右手扭断,疼得对方叫出声来,然而叫声淹没在枪击声里,完全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这时候罗德韦恩才发觉一直负责保护自己的左右手完全没有了动静。……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这个青年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宫墨终于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冷哼。这帮蠢货,再厉害的人耶抵挡不住子弹。几秒时间就已经那个足够让他们用消音枪连打十几发子弹,那帮人的脸蛋都被打成了马蜂窝。
  抓住BOSS的过程意外的简单,然而为了不让这帮人狗急跳墙,由别人来引爆这个基地的炸药,宫墨只是用高剂量的麻醉药将罗德韦恩麻倒,然后悄悄躲到了控制台后的死角。这时,罗斯带着雇佣兵团已经赶了过来,战斗趋于激烈,然而一时还没法定胜负。
  就在宫墨觉得可以从里面突破的时候,一声爆炸在房间里响起。
  躲在了控制台后的宫墨大为诧异。
  在硝烟散去的时候,他连忙爬出来,却看到敌我双方都损失惨重。罗斯因为躲得及时,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然而他的人都受了不小的伤害。
  耳机里传来图尔特的声音:“小子你被骗了,真正的罗德韦恩已经跑到了港口,现在已经上船。我的坐标是XXX,XXX,XXX,速来。”
  宫墨猛地回头,看向那个胸口挂着“LW”名牌的男人,怒火中烧,举枪就在这人身上连发了十几枪,这个替身就在昏迷中彻底长眠。
  “撤退!”他无暇为自己的错误指挥而后悔,迅速调整心情后,马上做出了新的决定。
  罗斯跟在他身边,见他紧绷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战争,难免会有意外。”
  宫墨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朝坐标点疾奔。
  他不止是为损失这么多队友而感到悲痛,还因为这个地方即将被抛弃而感到恐惧。
  如果抓不住那条大鱼,他们全部都要葬身于此处。
  ……而他至今仍不知道陈文嘉的情况。
  正在跟尸怪混战的少年打了喷嚏。
  他的身上已经添了不少狰狞的伤口。因为痊愈速度的减缓,伤口带来了体力的明显下降。
  他知道自己就快到体能极限了,可眼前这个被砍了三个脑袋还在不停伸脑袋出来的尸怪实在是让人摸不清底细,陈文嘉只能恼火地继续爆头,继续看着他长出新头。
  野火烧不尽的不只是野草,还有脑袋吗?!
  他正烦恼着,耳机里传来宫墨的声音:“各小组汇报伤亡和幸存者数量。”
  听着其他小组报上来的数字,陈文嘉几乎不敢相信——他们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同伴。
  少年发出愤怒的低吼,身体内部蔓延着一种近似疼痛的感觉。
  魏福的普通子弹已经用完,只能闪躲攻击。陈文嘉让他去吸引尸怪,自己则找机会下手。终于在对方背对着自己的一刹那,少年一跃跳至对方肩膀上,单手穿破他的颈部肌肉,另一只手握成拳,死命地暴击着他的脑袋。当那个新长出来的脑袋被打爆,对方还没长出新的脑袋时,少年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向了凹陷的地方。
  新的脑袋无法顺利地长出来,凹陷的地方被陈文嘉打得越来越凹,当他打得连拳头都鲜血直流后,尸怪的胸腔里终于爆出一声长长的哀鸣,然后,摔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
  少年大口喘着气,累到了极点。
  可他不敢歇息,跟魏福比了个手势,对方立刻将他背在背上,朝图尔特的坐标奔去。
  
  黑漆漆的地下空间里有着明显的水流声。
  谁也没想到地下将近30米深的地方,还会有这么大的空间可供一艘小型潜艇停放。
  当最后一批人准备登船的时候,船尾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
  “左侧引擎出现故障!”有人从船里爬出来,一脸焦急。
  如果不是情况太糟,他们也不愿离开这个地方,毕竟其他备用基地都远不如这个基地设施完备,更何况更换场地后要面临更大的暴露的危险。
  没登船的人立刻从随身行李中拿出武器,正要回头攻击,就被激烈的枪击给打趴了一半。
  宫墨赶到的时候,刚好遇上爆炸,他看了眼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知道是自己老当益壮的师父,佩服的同时也不免咋舌。这老头已经活了多少年?这样的体格,恐怕再活上四五十年都不是问题。
  剩下的枪战就已经不是难题。
  当枪声变得稀落的时候,宫墨知道他们已经接近了胜利。
  然而一声长啸让他们的精神再度紧绷起来。这声音他们一点都不陌生,它跟吸引来无数尸怪的长鸣一模一样。如今地下的丧尸虽然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但他们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兵力,如果再来一群丧尸,这个未知的敌人恐怕就更难对付了。
  宫墨从掩体后探头出去观察,一下就愣住了。
  罗斯见他表情有异,也伸头看向外头。
  “……上帝,这家伙果然是怪物。”他倒抽一口气,“变成这副模样,他还真有身先士卒的勇气。”
  五十米外,一个部分肌肤剥落,四肢发达,身材极高大,面目狰狞的怪物站在潜艇边,怪物身上还穿着各种防护装置,严密地保护着他脆弱的脊椎和颈部,而头部更是戴了个古代战士头盔一样的东西。
  可他们还是从头盔中看到了一双还带着活人气息的眼睛。
  怪物发出近似笑声的气音,喉咙里冒出沙哑的声音:“图尔特,出来吧,我们最后斗一次,看看是你带大的驱魔师厉害,还是我们黑霜更厉害。”
  黑暗中传来老人的声音:“我等你很久了,罗德韦恩。”
  宫墨一个激灵,知道这是师父给他的信号,立刻翻身朝怪物的方向丢了几个手雷。
  新一轮的战斗突然就被开启了。
  已经完全将自己改造成怪物的罗德韦恩在黑暗中如鱼得水,即使宫墨他们将大部分发光棒都丢了出来,依旧有不少地方是黑暗的死角,这个行动敏捷的怪物很快就杀死了三个雇佣兵。罗斯气恼不已,连开了几枪,要么是被对方闪开,要么是击中铠甲,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这家伙果然对得起最终BOSS的称号。”狼狈闪开攻击的罗斯恨恨道。
  宫墨拔出长剑,直接迎上真正的罗德韦恩。
  当对方的指尖划破他的衣服时,并未完全痊愈的伤口再次受到伤害,即使打了封闭,宫墨还是疼出了一身冷汗。
  眼看再次就要受到重击,来不及闪躲的宫墨突然被人从腋下抱住,就像个洋娃娃,从一边被抱到了另一边。
  来不及感到尴尬,他睁大了眼看向一边啃着牛肉一边跟罗德韦恩打成一团的陈文嘉。
  “你没事?”他下意识地问了句废话,对方只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然后特别阴险地伸手到对方的□,狠狠地撕破了他的裤裆。
  身为人类的思维让罗德韦恩下意识地捂住了裤裆,狼狈地连续后退。……妈的,他哪儿都包了,唯独忘了这个地方!
  陈文嘉立刻取得了主动权,猴子偷桃,抓波龙爪,叉你双眼……动作难看到了极点,却极为有效,没多会就弄得罗德韦恩几近崩溃。
  宫墨喘了一会,强忍旧伤的疼痛,抓起驱魔刀,在陈文嘉明显体力不支的时候,就轮替上去。
  相比陈文嘉的胡闹,宫墨的攻击更具有目的性,很快罗德韦恩的身上也带了些伤痕,然而比起宫墨身上的血迹斑斑,显然他更加游刃有余。
  陈文嘉感觉自己的体力就像气球,打一会气,很快就会放完,眼看着罗德韦恩开始占据上风,差一点就刺穿了宫墨,陈文嘉也不管自己还没恢复好的身体,猛地冲过去,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椒盐粉,直接撒到对方的眼睛里。
  其实早有实验证明,高浓度的食盐和辣椒对丧尸是有一定伤害值的,然而伤害值不等于消灭,因此这种武器根本没有在战争中得到大面积推广,只有普通民众常备家中,以便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当大家都仰仗着高精端武器的时候,最原始的武器总容易被忽视。
  罗德韦恩爆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眼睛快速后退,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以便眼睛恢复。可陈文嘉和宫墨怎么会给他机会,一个丧尸死死按着他不让他逃离,一个掏出两根圣女指针,一左一右地钉在他的手上,对方挣扎得太厉害,却最终还是被圣女指针给定在了原地。
  宫墨大口喘着气,双手却没有丝毫的颤抖,握着枪,对准他的头盔连续开了十几枪,终于打穿了这个特殊合金制作的护甲。“去死吧。”他的声音冰冷,驱魔刀狠狠地扎入他的颈椎,罗德韦恩的叫声越加凄厉,周围的黑霜成员们不顾生命危险要朝这边扑过来,却都被图尔特和雇佣兵团挡住了去路。
  陈文嘉看着怪物的尸体慢慢变形、炭化,手心有些发凉。
  宫墨身上的血和汗水交杂着,顺着枪柄,滴落在已经变成黑炭的罗德韦恩身上。
  他转头,正想跟陈文嘉笑笑,却看到一颗子弹从少年的胸口穿透而过。
  刚刚燃起的希望,突然被人掐断。空白的脑袋里慢慢填上了绝望。
  他冲过去,将瘫软在地上的少年抱起,对准偷袭的人接连的开枪,直到对方的脑浆都流了出来,直到子弹再也打不出来。
  他抱着陈文嘉坐在地上,有些不敢去看。
  直到罗斯围过来,担心地询问,他才强忍着恐惧低下头去查看他的伤口。
  还差一点,就打穿了少年的心脏。可是以前会痊愈的伤口现在只是在流着黑色的血液,完全没有愈合的意思。宫墨抖着手,恨极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在决战前让他进行试验。他宁可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也不要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先上去。”罗斯拍醒这个年轻的指挥官,“我想援兵马上就要到了。”
  宫墨茫然地看向他。什么援兵?他所有的兵力都压在了这一场战斗中。
  从来都是坚定而冷静的青年,什么时候见过他现在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罗斯有些头疼,干脆将事实告知:“卫非冒着被起诉的风险,将一支特种部队调到了这边。但是入侵领空的时间不能太长,所以他让我一旦结束战斗马上就发出信号。”
  “……他明知道我们会伤亡惨重,也不出手帮忙吗?”宫墨的声音很冷。
  罗斯盯着他:“他在暗处抗衡的力量,远比出手帮忙的作用要大。我想今晚,他就能揪出真正的叛徒。”
  过了一会,他又无奈的补充:“你应该明白,人类最终的敌手,还是人类自己。”
  宫墨将少年抱起来,面无表情地朝外头走去。
  回到地面,已经是第二个黎明。
  外头的丧尸已经彼此厮杀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都在啃食着同伴的尸体。
  三架直升机在上空盘旋,没有任何标志,可罗斯放出信号弹后,立刻就放下了绳索。
  整个黑鹰和兵团,活下来的包括宫墨等人,只有二十人。
  负责搜索资料的黑鹰小队带着大量的数据回来了,虽然人员同样也是损失惨重。
  当直升机飞离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们曾站着的地方发生了大面积的爆炸和下陷。
  朝阳升起,纽约城终于告别了最黑暗的夜晚。
  直升机上,宫墨紧紧握着陈文嘉的手,视线却落在卫星视频上。卫非面带笑容,神色难掩疲倦:“恭喜你,我的大英雄。”
  “我不管要花什么代价,动用你所有最好的资源,帮我治好陈文嘉。”宫墨打断他的废话,冷着脸说道。
  卫非静默了一会。“无论什么代价?”
  “我能做的任何事情。”宫墨没有任何犹豫。
  “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完全治好他。”
  “做到你能做到的极限。”
  卫非终于咧开笑容:“那我们来做最后一次交易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3 《~~~ 撒花!!!!终于告别最终战役迎来了群众喜闻乐见但是望穿秋水了足足22万字的……纯情爱情故事,(殴) 
=v= 我终于看到了完结的曙光!!!泪流满面!!! 
上一章看到这么多的安慰!!TVT 巨巨感到好开心!!……话说其他章更新的时候你们原来都在潜水啊混蛋!!!(掀桌



第 68 章



  “什么交易?”宫墨并不意外。这个男人从来不是善茬,绝不会做悲天悯人的善事。
  “把他交给我,我尽最大的能力,让他恢复成你能接受的样子。”卫非顿了顿,“我们谁都不能打包票,这孩子能变回正常人。”
  宫墨没有做声,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心里早就做过了决定。
  不能恢复,那就一起死。
  “作为交换,接下来的屠城,需要你来继续参与。”卫非正色道。“仅仅消灭了一个黑霜,也只是阻止了事情的恶化,我们需要回收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都市,彻底消灭所有的丧尸。”
  “彻底消灭?”他冷笑,“你是想买断我后面二十年的自由么?”全球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地区受到感染,除去那些偏远山区和孤岛,人类的领土几乎是成片沦陷。即使切断了丧尸的主要食物来源,可没有研制出稳定的疫苗之前,双方必然会有个拉锯战。
  “不是我买断,宫墨,我的交易条件是,你要站在一个无人可及的位置,”卫非拿出一张早就拟好的调令,“不仅是跟丧尸战斗,还要跟那些权贵们战斗。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你才能保护你身边这个独一无二的恋人。”
  “……你就这么希望我加入军部?”
  “这里需要有才干的人,我等你很久了。”他认真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戏谑。
  “……好。”仅仅犹豫了几分钟,青年就接受了这份交易协议。
  倒是卫非有些错愕。“我还以为你至少要挣扎一天两天……”
  “通往权利巅峰,最快的道路只有这一条,我为什么要犹豫?”
  卫非失笑:“我期待着你登上高台的那一天。”
  信号中断后,宫墨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呼吸微弱的陈文嘉身上。一旁的罗斯终于忍不住出声:“至少还要半天才能到达医疗舰,你好歹先把自己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旧伤新伤全都崩开了,衣服早就和血凝结在了一块。
  一旁的军医很是为难——宫墨像个护犊子的老妈,抱着陈文嘉,谁都不让碰。
  “小乔他们呢?”直升机没有飞往港口的方向,而是朝另一个方向飞去,很显然他们说的医疗舰并不是罗斯自己的船。
  “他们已经动身前往医疗舰。这里是美国人的地盘,不宜久留,医疗舰在公海上,更方便行事。”罗斯用眼神示意军医,后者试探着靠近了宫墨,见对方没再抗拒,这才拿出药箱给他进行初步治疗。
  当衣服的碎片从他身上剥离时,军医也倒抽了一口气。罗斯看他将陈文嘉平躺着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着上半身接受治疗,有些佩服:“小鬼,你以前并不是军人吧。”
  “在三年前,我还只是个普通人。”宫墨放松了神经,终于感觉到了疼痛。
  “……你身上的肌肉并不像个军人,但做一个驱魔师,也算合格。”罗斯感叹道,“这场战争将多少普通人变成战士。但能做到你这样成绩的,即使是职业军人也没有几个。”
  “那是因为其他人的身边没有陈文嘉。”他并不骄傲。
  罗斯笑了。“别人身边的陈文嘉,只会是一个丧尸王。”
  谁会把一个会吃人的大杀器作为恋人?如果不是亲眼见识过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打死他都没法相信世界上还会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感情。
  宫墨居然也微微挑起了唇角:“那证明他也非常的爱我。”
  这个家伙从来吝啬于吐露自己的感情,像是输怕了,所以在这方面无论如何都想挣得一点优越感,却不知道无意识中流露的情感,却更加纯粹和动人。
  他多想跟一个普通人身份的陈文嘉相守一辈子。
  即使这需要耗费他一生的精力,赔上他后面所有的人生追求。
  
  丧尸病毒爆发的第四年,重新回归驱魔师组织的白鹰小队风头一时无两。在取得歼灭黑霜的巨大功劳后,又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将剩余的活跃分子统统铲除。世上再无人造尸怪出现。紧接着以宫墨为首的白鹰小队又接二连三地歼灭了大部分的恐怖组织,而为这些行动提供担保的卫非在世界联盟中的地位如日中天。
  战绩斐然的宫墨在接受联盟表彰的时候,突然提出要加入军部,上层对此全票通过。
  同年,图尔特等驱魔师组织元老推举这位年轻的驱魔师作为他们的新首领,而在宫墨的恳请下,这些元老们依旧以导师的身份,辅佐着这位新首领。
  至此,具有双重身份的宫墨几乎成了众所周知的英雄。关于他大战黑霜BOSS的故事,甚至都被改编成了游戏。而这位年轻领袖的容貌又实在具有卖点,这款3D真人风的游戏频频卖断货,周边层出不穷。可忙着杀戮升官的青年从来不屑参加任何专访,只偶尔在记者随军采访的时候若有似无地笑笑,却不知物以稀为贵,几段加起来还没有十分钟的采访,造成的效果比上黄金档还轰动。
  当一名记者冲破保安的阻挠,扑到他面前,想问他对此有何感想时,这位刚刚从战场回来,一身鲜血的青年冷冷地看着镜头:“好玩?热闹?你知道我刚刚损失了几个战友?才过了四年,安静的日子过得太久,就忘了外头是怎样的世界吗?”
  记者有些怔愣,连忙说这不过是大家的精神寄托,何必这么严肃,却被宫墨打断:“找什么寄托?自己去做英雄,别总想着世界上会有超人在你危难的时候来救你!知道前线每天死多少人吗?如果有时间打游戏,有时间崇拜我,不如从现在开始,锻炼自己的身体,总有一天前线全部死光的时候,下一个需要守护这条防御线的,就是你们!”
  记者呆呆地看着他离开,过了好一会才垂头丧气地让摄像师关机。对方却无可奈何:“刚刚是直播。”
  一时间,宫墨再次成了舆论焦点。
  关于危机感的讨论也再次卷起。
  当人类的防御线稳固下来,社会生活重新找到秩序后,安逸很容易就让人消磨掉所有的危机感。每当宫墨回到市区的时候,这种防御线内外的巨大反差让他总是特别反感。
  他无比想念那个躺在华盛顿实验室里的少年。
  由于战斗的频繁,他已经足足两个月没去看陈文嘉。每天从卫星视频上,只能看到他沉睡的样子,一直呆在华盛顿的叶澹再三跟他保证一定会唤醒他的睡美人,然而持续了半年的不定时昏迷,让宫墨甚至觉得是不是需要王子的吻,他的睡美人才会真正地醒来。
  病毒爆发后的第四年秋天,在丧尸病毒开始出现第四次变异的时候,针对第三次变异的疫苗终于取得了明显的效果,实验室里百分之八十的丧尸都出现了停止吃人的迹象,并且都开始停止皮肤溃烂。其中一个丧尸甚至渐渐恢复了血液循环,虽然很快就因溃烂的地方出血过多而死亡,却是给了人类一个巨大的希望。
  而同样的迹象也在陈文嘉身上发生。
  被枪击的伤口愈合后,经过第三次注射,陈文嘉已经失去了自我痊愈的功能。
  作为对比实验体,魏福也出现了停止溃烂,并且不再对人类具有潜意识攻击性的迹象。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当宫墨终于抽出时间去华盛顿看望陈文嘉的时候,坐在病床上的少年刚刚被剃了个光头,一脸沮丧地啃着一根胡萝卜,食不知味。
  宫墨隔着玻璃,朝他晃了晃千辛万苦从别人那里抢来的游戏光盘,少年却还是没精打采。
  “怎么了?”知道他治疗时要承受很多痛苦,所以宫墨一直很温柔。
  陈文嘉的肩膀动了动,最后很用力很用力地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几乎含着血泪的字:“特码的剃头就剃头吧,把我全身的毛都剃了是干嘛!全身啊!我要干死那帮混蛋!”
  全身,也就是说……那里也是光溜溜的。
  宫墨靠着玻璃,差点没笑岔气。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开始甜蜜蜜了= ''=
话说我一想到此文完结后TXT满天飞而且还是我没修改过的BUG众多的版本,我就觉得晚节不保啊……= =||||| 万一其他不追文的家伙以为我是个没啥文化的作者怎么办啊啊啊啊…………(抱头
PS.=-=挖了新坑,在专栏里,欢迎大家跳。竹马文,扭曲独占欲美攻VS忠犬健气受=-= 

第 69 章



  房间里的少年更是郁闷,背过身,不去看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据说能够辅助治疗的胡萝卜。
  “还疼吗?”宫墨终于忍住笑意,问他。
  里面的人不答,丝毫没有因为两个月没见而感到想念。
  明明知道他的体型不会变化,可宫墨依旧觉得里面的人瘦了,单薄的身板套在宽大的病号服下面,更显得脆弱。
  “你转过来嘛,”他哄他,声音放软,“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结果你连一眼都不舍得给我?”
  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果然抖了抖肩膀,憋了好一会,才勉勉强强地转过身,慢慢抬起眼,这一看,视线就再也不舍得挪开。
  他跳下病床,走过去,贴着玻璃跟宫墨手掌对着手掌,还企图拍到对方手里的游戏光碟。玩了好一会,眼睛里一直充盈着的忧郁和压抑,渐渐变成了快乐。
  即使他没有回答,宫墨依旧知道他是疼的,心里虽然酸痛,却还是笑着陪他玩。两人就这么隔着玻璃,玩着幼稚的游戏,居然也玩了好一会。
  探视时间很快结束。正处在测试期的少年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和体征改变,因此当叶澹进来略有些为难地请他出去的时候,宫墨还是答应了。
  临走前,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支红色的油性笔,在玻璃上写了三个字:“我等你。”陈文嘉呆呆地看着那三个字,看着那人认真地跟自己说:“陈文嘉,你绝不能输给病毒。”
  当然。这不是废话么?
  少年想要反驳,却抿着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好想跟这个人说,他疼得真的快受不了了,你能不能留下来?
  可那是懦夫才会做的事情。他是陈文嘉,是曾经的世界第一丧尸王,是……是只会输给宫墨的第二名。
  于是他挥挥手,坚决地,努力装作不在乎地,跟他说再见。
  既然上帝不给他流眼泪的能力,那就让自己学会不再依靠眼泪。
  
  宫墨走到楼上,直接推开宫礼的办公室。即使卫非承诺了足够的医疗支援,可宫墨还是只相信自己的父亲,因此这场治疗性实验的总负责人还是宫礼。
  “我决定参加竞选。”宫墨一看到埋首于工作的父亲就开门见山。
  正在看文件的男人立刻放下文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比起钱,更喜欢权?”经过这次病毒洗礼,作为技术支柱之一,未来宫家必定会占有更大的市场。
  “你也从来没要求过我一定要继承宫家。”宫墨很是坦白。
  “我还能活三十年。这期间你想要做什么,我不在乎,但是这份东西毕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你要给宫家的先灵一个交代。”
  “没有权,陈文嘉保不住。”他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动机。
  “权和钱并不冲突。”宫礼站起来,走向他,“儿子,你喜欢陈文嘉,我不反对。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和你一样叛逆,才有了今天的宫氏财团。你的脑袋可能比我还聪明,当然有时候想得比我还周到。但是,作为一个更有经验的大人,我的建议你是不是也该听听呢?”
  宫墨不作声,作为父亲,宫礼并不称职,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放任的让自己成长,只在基本方向上略作调整,因而才会让自己即使成年,也依旧留在国内读大学。
  “在钱不起作用的时候,权当然是最有效地保护工具。”宫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硬盘,递给他,“里面的资料能帮你爬得更快。可是,儿子,如果能两边都抓住的时候,绝对不要放弃任何一样。因为这样你才有足够的能力去给你和那个小子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太抬举我了。”宫墨冷哼,“论能力,我觉得自己还不如你。”
  宫礼轻笑:“那是当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你不如我只是暂时,我还有三十年,等着你超越。”
  宫墨微皱眉头,终于接下硬盘——这也是默认了签下给宫家的卖身契。
  两人又商讨了一会,宫墨准备离开的时候,宫礼终于说:“有不少人打他的主意,能挡的我都挡在了外头,但是,有些手动作很不干净,你直接从根源上砍掉,才有效果。”
  “……我知道了。”他不用去问到底谁的手,因为很快这些资料都会传到他的加密邮箱里,剩下的事情,就要看他自己了。
  
  心底太多事,宫墨并没有急着回总部,而是在庄园外散步。快傍晚的时候,终于闲下来的叶澹迎面走来,捞过他的肩膀,很是亲密:“最近大出风头啊,伟大的首领大人。”
  “这段时间谢谢你。”他很是诚恳的致谢,倒是叶澹很不适应:“你这种姿态我可受不了。”
  宫墨轻轻锤了下他的胸口:“即使是兄弟,有些东西也不是理所应当的。”
  看他的表情有些阴郁,叶澹终于忍不住说:“他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并不是特别理想。他的病毒超出我们现有科学研究范围,……也许他就像是你们驱魔师一样,有些非科学的东西在里面。图尔特老师来过几次,带来的一些像圣水一样的东西对他都不起太大的作用。我们只能慢慢地试,你要有长久作战的准备。”
  宫墨点头,表示自己早就有心理准备。
  “话说回来,他现在的生长一直停止在十九岁,现在你都二十三四了,慢慢地你会越来越老,等他恢复的时候,也许你都三十好几了……这样你也没问题?”叶澹故意打趣,“老牛吃嫩草,有没有赚到的感觉?”
  “他只是生理停止生长,”宫墨顿了顿,抬头看向大宅的方向,“那家伙不会甘心被周围人抛下的,即使要费很多功夫,他也一定会追上来,夺回他第二的位置。”
  
  在宣布参选军部新的地区代表之前的深夜,宫墨一身黑色的战斗服,身影完全融入黑漆漆的房间里。他手中的消音枪正对着一个男人的额头,没有丝毫的颤抖。
  男人哆嗦得像个摆子:“你,你杀了我也不可能保得住那个丧尸!”
  “先把最碍眼的杀掉,后面一个个解决,死掉的人就不再有威胁。总有一天,他不会再面对任何危险。”宫墨微笑地看着他,声音极度冰冷。
  “军部会知道你做的一切……”嘶吼并随着微弱的枪声消失在废弃的小屋子里。
  宫墨大步踏出屋子,门外晃荡着零星几个丧尸,都被他手起刀落地解决。
  他轻松地跳上附近的屋顶,那里有一架没有标志的直升机等待着。
  “用得着费劲自己动手吗?把他扔到丧尸堆里,连渣滓都不会剩。”老六一边启动直升机一边抱怨。
  “自己动手,心里爽快。”宫墨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先飞回宿舍,我去洗个澡,顺便换身衣服。”
  老六低笑:“大英雄,还是白色的战斗服更适合在镜头下的你。”
  而这一天,新的一批地区代表出炉,大英雄毫无悬念地当选。
  卫非坐在元老席上,笑眯眯地看着无论哪个方面来说都最为显眼的宫墨,在他视线飘过来的时候比了个拇指。
  宫墨冷着脸,做了个陈文嘉代表性的动作——比了个中指。
  导播看傻了眼,立刻要求切换镜头。
  偏偏这一幕,让更多叛逆青年死心塌地爱上了这位不羁的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明天ED!!! 
=3= 
……你们知道的,明天炖肉。= -=如果来得及,如果我撸得出来。 
……啊,不是,是今天早上。泥马都一点了啊摔! 

第 70 章



  丧尸病毒爆发第七年。
  人类终于追上丧尸病毒变异的脚步,第一批疫苗正式走下生产线,首先为在前线战斗的士兵们注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研发这个疫苗的第一功臣,竟然是一个拥有10岁智商的丧尸。
  作为陈文嘉的比对实验体,魏福第一个成为治愈的受益者。尽管各种实验也让这个世界第二的丧尸吃尽了苦头,然而当他醒来,终于发觉米饭比人肉好吃后,从前的记忆也像潮水一样喷涌而出。
  走下病床的特种兵成了可以拿出去给世人观摩的国宝,顶替已经渐渐被人遗忘的丧尸王陈文嘉,作为丧尸回归人类的重要标志。
  狂欢之后,人类开始了第一轮的“都市回收计划”。
  被荒弃了七年的都市,已经杂草丛生,地球用它伟大的力量,治愈了无数曾经被人类破坏的环境。许多高楼大厦因为容易藏匿丧尸,已经被夷为平地,世界各地恢复了许久未见的山青水朗。
  跟随拍摄的记者不由发出感慨:“我们不应当叫做回收,应该叫做回归。重新回归我们属于地球生物的本质,而不是霸主。”
  回归计划非常顺利,大部分丧尸随着食物的短缺已经腐烂或者互相啃噬殆尽,唯一需要费心思的,就是如何在诺大的都市里一寸寸地清扫残存的丧尸,避免对方躲在阴暗的地方随时反扑一口。
  回归计划让宫墨马不停蹄,可当他收到来自华盛顿的消息时,青年毫不犹豫地放下所有事务,冒着被问责的风险,连夜赶回了宫家。
  前段时间因为副作用而导致全身皮肤出现溃烂的少年,此刻好端端地坐在电脑前,玩着高难度的智力游戏。清秀的脸蛋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白白嫩嫩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丑陋。
  宫墨站在玻璃另一边,有些不敢说话。
  他隔着玻璃慢慢地沿着少年的轮廓轻抚着,像是要将他刻画在自己的骨血里。
  “病毒已经完全抑制了,”叶澹双手插兜,声音里难掩激动,“你知道吗,有时候科学真的不能解释所有。图尔特老师每半个月就到房间里跟小文嘉上课,任何人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可是上完课后,小文嘉的病毒真的慢慢在弱化,就是三天前,我们研发的药剂才真正的在他的身上起作用。”
  “……他可以出来了吗?”宫墨望着里面完全没注意到外头情况的少年,突然问。
  叶澹一愣:“可是,他还没治愈,病毒只是得到抑制……”
  “他已经不再会失去控制,病毒也弱化了,就说明不再有威胁。”宫墨的额头侧顶着玻璃,眼神温柔得像是装了一片大海。
  “……我去征询一下大家的意见。”叶澹挠挠头,“我也不过是打杂的。”
  宫墨轻笑:“告诉他们,那家伙我包了,任何责任由我来承担。未来的人生,也有我来担保。”
  叶澹愣了愣,叹道:“你俩真是腻味得我都想恋爱了……”他突然想到什么:“魏福给我打了电话,问陈文嘉的情况……你说我该不该说?”
  毕竟是陈文嘉才害得魏福成为丧尸,可后来成了丧尸又成了师徒,这俩人的关系实在复杂,就连魏福自己有时候都说不出是恨还是感激。
  “说吧。”宫墨心情特别好,“好让他专心去当吉祥物。”
  叶澹见他都因爱痴狂了,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让他继续跟里面那家伙甜蜜蜜。
  也不知道叶澹和宫礼用了什么办法,还是个移动炸弹的陈文嘉终于获准可以外出活动,只是活动范围不能超出庄园一公里范围——反正周围都是武装兵。
  陈文嘉这三年来,第一次踏出房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探到阳光下,晒了好一会,都没有任何痛感。他欢呼一声,跳到宫墨身上,像骑着一匹大马,高声笑道:“驾!”
  宫墨没有任何意见,看他笑得眼睛都弯了的模样,做牛做马都甘愿,将人背到远离人群的草地上,把他放下来,两人滚在草地上,像孩子一样打闹。
  宫墨压着他,亲吻了许久许久,久得连逐渐被锻炼出厚脸皮的陈文嘉都不好意思了。
  “我都禁欲了六年,陈文嘉,你快点好起来。”宫墨压着他,命令道。
  ……干!刚放监出来就说这种屁话!陈文嘉恼羞成怒地咬他的胳膊,不让他轻易制住已经没有任何蛮力的自己。
  像小狗一样逗弄着他,宫墨笑得放肆,因为争权夺利而阴冷了许久的心情彻底得到治愈。
  “你最近跟图尔特又学了什么?”图尔特作为一个驱魔师是老资格没错,可宫墨跟着他学习了两年,也没发现其他什么特别的地方。
  “老头子可精了!”陈文嘉恣意地在草地上翻滚,让太阳晒遍他全身,“他教我好多古老的医术和练武的方法,非要我把他的知识都给记住,说什么这样我就能教你,在他死之前有个合格的传承人。”
  宫墨掐了掐他的脸蛋,轻笑:“宝贝,有没有兴趣再去考一次大学?”
  陈文嘉突然停止了翻滚的动作,爬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我能吗?”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敏感,能隐藏到现在而不被人拖去当标本展览就已经很不错,更不要说真正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只要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陈文嘉欢呼,一把抱住宫墨,“哎呀我真是爱死你了!宫墨你简直是神仙!不!赛天仙!哈哈哈哈,我这回一定要考上更好的学校……”他突然顿了下来,“等等,好的大学不都挂掉了吗?”
  宫墨也不把他从身上摘下来,反倒翻身让他坐在自己身上:“现在已经将所有的精英集合,重新开办了几所大学。导师的实力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文嘉得意的笑:“这样呀~~那岂不是我读了一个比你更好的大学?”
  宫墨笑出声:“那也要看你考不考得上。”
  “那废话!”陈文嘉激动地抱着他脑袋,连连亲了好几口,“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赢你!”
  宫墨也不废话,直接将人扑倒在地上,狠狠地亲吻啃咬着,动作大得……甚至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陈文嘉很久以后才明白,千万不能挑拨饿了很久的狼。
  
  “回收都市”计划顺利进行。
  当宫墨带着驱魔师小队,给墨都进行最后一次全城净化时,他的助手刚刚把一封录取通知书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疫苗基本实现量产,然而全球有差不多十多亿的幸存者,一一注射完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更何况一些贫穷的国家根本没钱生产这些疫苗,因此有学者推测,真正全部打开防御线,至少还需要五年。
  墨都作为中国第三个回收的大型都市,因为当初的轰炸已经基本属于废城。当初提出要回收的时候,还引起了巨大的争议。耗费资源去回收一个需要彻底重建的城市是否值得,可权衡了墨都的历史、经济和地理位置后,最后还是决定进行回收。
  宫墨站在已经夷为平地的老宅上方,放眼四周,尽是已经长出荒草的废墟。
  不远处,就是他第一次与陈文嘉相遇的地铁站。
  那时候自己并没有看到统领丧尸军团的少年,可据说对方看到自己第一反应就是逃。
  他忍不住笑出声,引来队员们奇怪的探视。
  从废墟上走下来,他整了整没有沾染到丁点污渍的战斗服,朝自己的队员们说:“走吧,我们回去,开创属于我们的新世代。”
  队员们群情激昂,欢呼着庆祝又一场胜利——以及未来更大的胜利。
  
  随着病毒慢慢得到控制,人类重新夺回地球的控制权,一场对过去的反思和质疑在世界范围扩散开。
  当初沦陷的原因,防控措施的不当,军队覆灭的责任,屠城的意义,全都开始得到清算。上至世界联盟,下至各地实际负责人,都遭到了大面积的追责。
  舆论堆起了越来越高的民愤,世界联盟不得不接连对有关人士进行革职、起诉。因为舆论风暴而被拱出来的元老政客,纷纷倒下,新的青年力量正在迅速崛起。
  世界上的幸存者,大部分都是青壮年。由于逃亡能力和生存技巧等等原因,青壮年的存活率远远大于老弱病残,因此这次的浪潮,中坚力量就是更具有责任感和革新精神的青年军。
  作为青年军的代表之一,宫墨毫不意外地得到了众人的推举。
  然而这位在军部都只称得上是中层阶级的青年领袖,需要机会来名正言顺地夺取更高的权利。
  作为最大的后台,卫非暗地里推波助澜,使军部不得不进行公开选拔,选举新一代的军部七个青年首席指挥官——每个大洲一个代表。
  已经成为将军的卫非当然不在乎首席的位置,他看着陈文嘉的视频,心想:这孩子也算是个推动世界改变的人物了。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现在引起巨大革新浪潮的宫墨。
  作为候选人之一的宫墨,是这一批候选代表最年轻的一个。
  如果选举面对所有士兵,他当选的几率必然很高——作为一个身先士卒的士官,他在战场杀敌的英姿早就成了士兵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可这次军部显然想玩个花样,明明是军队的指挥官,却面对全世界进行公开投票——他们需要七个能摆平外头舆论的代表。
  宫墨的风头虽然盛,然而他的年轻和背景也成了众多人诟病的重要因素。
  最大的波澜在他电视竞选演讲那天晚上,竞争对手拿出一张他跟陈文嘉并肩而立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角度却非常古怪,看位置,是他们在东京黑霜分部时被偷拍的照片。
  台下一片哗然。
  陈文嘉的相貌早就被人肉过一次,世界有多少人认不得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
  可驱魔师跟丧尸王站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宫墨沉默了一会,对手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攻击他要么是叛徒,要么是存有私心,然而这些人显然不知道他和陈文嘉的恋情,只是拿他跟丧尸王曾经合作过作为把柄。
  演播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小乔急匆匆地跑进来,冲破保安的阻拦,直接扑到宫墨面前,喘着气,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本来面无表情的青年突然眼眶一红,单手捂住嘴,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直直地砸了下来。
  闹成一团的演播室顿时鸦雀无声。
  小乔垂头丧气地退后,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似乎受了不小打击的青年抬头看向镜头,向世界坦白了自己的秘密:“……他离开我了。”
  导播的耳机里传来台长近乎咆哮的声音:“放大!放大!妈的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高的收视率!就算是世界要灭亡之前都没有!”
  导播立刻把镜头推前,完全丢掉了其他候选人。
  宫墨的手都是抖的,好几次要用手背擦去眼泪,都徒劳无功,茫然无措的样子不知激起了多少女人的母爱,现场好几个女孩都跟着掉起了眼泪。
  他抖着唇瓣,轻轻地说:“陈文嘉是我的恋人。在他变成丧尸之前。”
  正叼着烟看直播的卫非,烟掉在了皮鞋上都没发现。
  “你们有过爱情吗?是不是曾经说过,即使他死了,你也痴心不改?我知道陈文嘉没死的时候,这种誓言终于可以实现的快乐,你们谁能体会?”宫墨痴痴地看着屏幕,像是透过镜头去看他的爱人,“他是世上唯一一个还保存了思维的丧尸。和一个丧尸恋爱,你们能想象吗?可是在我眼里,他只是陈文嘉,是不是丧尸,都与他里面的灵魂无关。”
  他带着呜咽,眼泪一直掉一直掉,跟大家回忆着他与丧尸王并肩战斗的种种。那些描述里,丧尸王陈文嘉是一个会笑会闹还有些孩子气的少年,偶尔会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连曾经在电视上说丧尸可以与人类友好的姑娘,也是他救的。
  宫墨却为了这个世界,不得不与他分开。
  他为了自己,躺在病床上任由人类对他进行解剖试验。
  他为了能与自己相守,已经有四年时间不能踏出病房一步。
  他为了恢复成人,每天忍受着剧痛。
  “即使是丧尸又怎样?他就是陈文嘉。”宫墨坚定,却怨恨地说,“可现在他却离开了。我却要独自留下来拯救世界。我不是想嘲笑你们的质疑,可是谁又给过陈文嘉一个褒奖?在他做出这么多的牺牲后?!”
  他深吸一口气,朝台下的人鞠躬:“如果不能接受这样的我,也不能接受陈文嘉,请原谅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卫非连点了两根烟都没点着,挠乱了头发,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想法。
  图尔特笑呵呵地坐在莲花池边,笑看着卫星电视上的直播,吃着其他元老做的甜点。
  宫礼收到了大量的短信,都是生意伙伴发来的自己儿子或女儿的照片和资料,说是希望抚慰他儿子的伤心。
  魏福摇晃着宫墨的助理:“昨天不是说还好好的吗!你们骗我!我要去看他!”
  罗斯躺在沙滩椅上,听着收音机里动人的演讲,手里的望眼镜却对着沙滩上的美女屁股。
  正在吃西瓜的少年差点没把西瓜子吞进肚子里。
  “我去你大爷!谁死了!谁死了?!居然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开追悼大会!宫墨我干死你!”
  少年暴走的声音在宫家响起,旁边夹杂着叶澹的爆笑和老六的吐槽,热闹非凡。
  果不其然,眼泪攻势一下让这位年轻的驱魔师首领赢得了选举,至于“陈文嘉的葬礼”,则在选举获胜后的第二天,随便找了个丧尸代替,风光下葬。
  回到宫家的青年指着电视上的葬礼,抱着怀里不安分的人,笑眯眯地说:“看到没有,这是夫妻穴,埋下去的骨灰是香炉灰,等你和我都真正烧成一把灰以后,再一起埋下去。”
  “……”陈文嘉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更新七千多,你幸福吗?!!
可是啊~~来不及写到肉了! 
还没完结啊!!没完结啊!!!!! 
今天要出门,明天晚上才回来,各位安心地等待炖肉啊哈哈哈哈………………(癫狂跑走 
你们就心痒难耐欲壑难填欲求不满吧哈哈哈哈哈啊哈~~~~~~~~~~~~~~~~~~~ 

完结篇



  牙齿刚碰上对方的皮肤,就被夹住了下巴,不温柔但也算不上粗暴的被扭转了脸,跟人对视。宫墨唇角挑起恶劣的弧度:“还想吃肉?”尾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陈文嘉突然涨红了脸。
  “……不,不想。”因为刚恢复说话的能力,嗓音还有些柔弱,软软的,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他想要退后,却被对方按住了后颈,直接亲了上来。
  舌尖在口中搅动的感觉让他难为情得缩起了脖子。尽管他们接吻过无数次,可身体恢复正常后,那种滚烫的触感让他又不适应起来。
  陈文嘉好几次想躲开,都被死死地按住。
  “不喜欢?”呼吸的间隙,宫墨贴着他的唇瓣问。
  “……你慢点……”他急促地呼吸,垂着眼,缴械投降。啧,自己才不要像个少女。
  然而略微冰冷的手从衣摆底下伸进来,直接摸上他的背脊时,他还是难以控制地僵硬了身子。“你的手很冷……”他语无伦次,一张脸明明慌乱羞涩到了极点,偏偏还要瞪圆了眼睛以示自己不认输。
  宫墨低笑,眼底却是无法掩盖的欲//望。“我存了七年,你该怎么还我?”
  ……特码的这种东西有没有本钱!存了有利息吗!
  他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却在对方摸上自己胸前那两点的时候,差点蹦起来:“……今天!今天不是个好日子!那啥不方便!”
  “……”
  陈文嘉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还有别的理由吗?”宫墨半眯着眼,一只手箍着他的腰,一手开始滑到他的腰带上,慢条斯理地解开。
  他的声音又开始哆嗦了:“那个,那个,我还没心理准备……”
  “准备了七年,还不够?”宫墨把腰带抽开,丢到一边。
  “……”一个男人被饿了七年,确实是饿惨了啊!泥马好可怕!还想说些什么的人□脆利落地压倒,双手挣扎了一下,过了一会,又软软地抱住了那个温暖的身体。
  从他治愈后,他就非常地依恋肢体的接触。
  身体的温暖,嘴唇的柔软,呼吸的频率,都是他快要遗忘的东西。
  他呜咽一声,放弃一切抵抗地环抱住了身上的青年。
  啃到一半的宫墨突然笑了出来,身子一抖一抖。“……那地方刚刚长出来毛来,真扎人。”
  陈文嘉羞得差点炸毛,正要撑起身子,又被人压了回去。“乖,再乱动的话,我就把你绑在床上了。”他很温柔的警告,却让对方立刻乖乖地平躺在了床上。
  不要说他软弱,因为宫墨是真的绑过的啊!
  就是自己刚从实验室出来没多久,因为故意不让他亲而被绑在凳子上,亲了一个下午啊!
  泥马,这么凶残的亲吻他再也不要体验第二次!
  当从来没有被碰过的地方被慢慢涂抹了大量的润滑液时,陈文嘉紧张得双手把地毯的毛都给抓了起来。
  青年用亲吻化解他的紧张,还恶劣地抓起他的手,让他亲自摸上了那个蓄势待发剑拔弩张的硬物:“跟他打个招呼,他是你熟悉的一个伙伴,别紧张,嗯?”
  ……我是要跟这个可怕的家伙说HELLO你才觉得满意吗!咬牙切齿的陈文嘉紧闭着双眼,抖着手去胡乱摸了两下。
  ……可恶,这家伙都二十好几了,这玩意儿怎么还在长尺寸!
  “睁开眼看看,宝贝。闭着眼,怎么能知道我怎么进去呢?”宫墨咬着他的耳朵催促。
  “……要杀要剐你快点!”陈文嘉羞恼地睁大眼朝他咆哮。
  下一秒眼睛就因为被爆//菊而睁得更大了。
  干……
  便秘的时候肛裂也就是这样了吧……
  不……肛裂的时候XX也不会往大肠里退……
  脑子一片空白的陈文嘉下意识地吐槽。
  “文嘉乖,”宫墨用手安抚他的前面,让他放松,“你夹得我进不去,大家都要完蛋。”
  ……XX是能夹断的。可是宫墨不能。
  陈文嘉豁出去了,死死抱着宫墨,努力地深呼吸,放松自己的后//庭花。
  润滑液加宫墨的技巧,或者还有陈文嘉同学的天赋异禀,一开始还疼得倒抽气的少年很快就在撞击中小声地□起来。
  为了不让对方觉得自己爽得太厉害,一开始还死咬着下唇不让这些羞死人的声音冒出来,最后在对方毫无廉耻的淫言秽语中,防御完全崩溃。
  从地毯一直滚到沙发再滚到浴室,早就射得一塌糊涂的陈文嘉到最后还是紧紧抱着宫墨,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呜咽声的一边投降,一边接受对方的种种不平等条约。
  最后他累得只能瘫在宫墨身上,临睡前,不忘在对方的腰上啃了几口,迷迷糊糊地说完“这都是我的”后,直接枕在腰上睡死了过去。
  宫墨半躺在床上,笑看着全身都是爱痕的爱人,慢慢地将他从腰上捞到怀里,给他盖上被子,亲了两口,终于也睡了过去。
  
  陈文嘉痊愈后的第二年,他成功的顶着新的名字进入了联邦大学医学院。
  当他得知自己可以顶着这张完全没有改造过的脸去读书的时候,他又是紧张又是高兴:“可,可是这样别人不会认出我吗?我都死了哎!”
  众人上下看了他一眼,统统摇头:“放心,只要你坚持你是陈默,谁都不会再怀疑。”
  陈文嘉扭头去看镜中的自己,忐忑不安。
  自从恢复正常人类的代谢功能,这一年来,他的身体像是为了弥补失去的八年光阴,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从少年向青年的蜕变,让一张娃娃脸有了成年的棱角,看起来更像是陈文嘉的哥哥。加上造型师给他打理的新发型和变装用的镜框,轻易还不能认出他是丧尸王陈文嘉。
  对于这样的改变,陈文嘉知道宫墨一定是喜欢的,因为证据就是每次他在浴室里折腾完自己后,总会对着镜子里失神的自己说:“幸好你长大了,要不总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当他终于踏入校园的时候,隔了好几天,才有人跑过来说:“你长得跟那个陈文嘉有点像。”
  陈文嘉“呵呵呵”了好一会,才回敬对方一句:“你跟那个系主任也长得很像。”
  那人脸色大变,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立刻沉默地离去。
  虽然把自己跟系教导主任相提并论有点失态,可“陈文嘉”的破坏性远比狠抓教学质量的系主任要强,因此在差点被当了几门课之后,陈文嘉还是平和了心态。
  相比在学校努力读书的陈文嘉,宫墨显然要忙碌得多。虽然都市回收计划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可被洗牌后的世界格局让各个国家的军队暗潮涌动。
  即使如此,两人还是拼命地每周挤出至少一整天的时间相处——当然那一天以后陈文嘉肯定要腰酸背疼好几天。
  战后的心理干预也很重要。许多人因为大量的屠杀而造成了心理问题,陈文嘉虽然是受病毒感染才嗜食人肉,可吃人的那段记忆依旧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可他是丧尸王,又不能随便找心理师来治疗,于是叶澹在闲暇时间就兼任心理师给陈文嘉治疗。
  当第五次治疗结束后,叶澹终于忍无可忍地给远在外地的宫墨去电话:“你好歹也节制点儿,那家伙才恢复,身体还很虚弱,再这么折腾下去,精尽人亡是他最后的下场。”
  宫墨在那头啧了一声,陈文嘉听得面红耳赤。
  为了增强体质,他自己开始增加了体能锻炼的课程。医学院的学习本来就很繁忙,加上治疗和锻炼,陈文嘉的空闲时间更是少得可怜。
  好几次宫墨抱着他亲吻,亲着亲着对方就趴在自己胸口睡了过去,宫墨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只好放弃了做到天亮的想法。
  两人就这么忙碌了又过了三年。
  这一年宫墨三十岁。宫礼将已经成为世界前五十强的财团的管理权交到他手里,潇洒地拍拍屁股去度假了。
  卫非在军部的走廊上叫住捧着制服准备离开的宫墨,有些惋惜:“你完全可以再等几年,那时候,你会是个无可动摇的传奇。”
  宫墨侧头笑了笑:“我对传奇不感兴趣,我等了十年,为了跟那家伙在一起。现在的权利已经足够我保护他,再多一年,对我来说都是浪费,生命太短了,一想到我们还能亲密地活着的时间只剩下五十多年六十年,就恨不得赶紧离开。”
  卫非挠挠头:“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把感情当回事,也果然只有人生赢家才做得到。”
  “你说的没错,”宫墨挑起唇角,“但是只有那家伙,我觉得必须要花上一辈子才能赢得了,所以,挑战唯一一个不定因素,那才是人生赢家的最终追求。”
  
  也是这一年,陈文嘉拿到了联盟大学的毕业证书。
  这天早上,宫墨醒来的时候,陈文嘉已经穿了一身正装,准备出门。
  “去哪里?”赤果着身子走下床的男人搂过他的腰,低头亲了他一下。
  “……面试。”脸色微红的青年轻咳一声,把他推开:“别妨碍我。”
  宫墨眉角微挑,目送他出门后,才翻看起他桌面上堆满的各国医疗机构和医药公司的邀请函或面试通知书。
  唯独没有他的公司。
  宫墨想了一会,突然笑了,打通自己秘书的电话,让他迅速开车来接自己。
  坐在面试间的青年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清了清嗓子,神色难掩紧张。
  刚刚他回答的问题,显然得到了面试官的认可,对方表情微微放松,正准备点头,突然有人走进面试间,俯身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面试官突然站起身,神情严肃地堆陈文嘉说:“你的职位需要部门负责人的加试,请跟我来。”
  陈文嘉连忙跟上,来到一间会客室前面。
  面试官让他直接进去,自己则走开了。
  陈文嘉有些莫名其妙,推开门,通透明亮的会客室让他心情更是紧张,还没看清坐在沙发上的人,就立刻弯腰打了声招呼:“你好。”
  “你好,我的丧尸王先生。”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让陈文嘉立刻直起腰,狠狠瞪向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幅精英领导者派头的绝色青年。
  ……平时看惯了他在家的样子,这副公事状态实在诱人……
  陈文嘉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
  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过来面试!”他恨恨地问。
  “从你跟宫礼说你想进宫氏那天开始,我就等着这一天。”宫墨双手交叉,笑得温和:“我知道你不愿意用我的权利,不过,这么重要的一天,我怎么能错过。”
  “……我应聘的只是药品研究。”
  “我们结婚吧。”
  “药品研究结什么……”他顿时消音。
  “我们结婚吧,亲爱的。”宫墨掏出一枚戒指,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嫁给我,然后做我的助理。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助理,助理又不是一定要你的另一半才够格。”声音抖得不像话的青年还在逞强。
  “我的一切都想与你分享。这个帝国需要皇后,虽然想给你副总裁的位子,不过你也不会喜欢的,那就只能是贴身助理了。你说是不是?”宫墨笑得胸有成竹。
  ……妈蛋!全都算计好了啊!
  “……我要是不嫁呢?”他瞪着眼。嘿,这回主动权可是在自己手上。
  “晚上就把你操得只会说YES I DO。”宫墨毫不在意地将戒指拿出来,套在他手上,“不过反正今晚也是要洞房花烛夜,你就别浪费时间了,宝贝。”
  ……“好吧。”哭丧着脸的青年点头,总觉得这求婚一点浪漫情怀都没有,正如同自己没有任何情调但是又爽得快飞天的第一次。
  宫墨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陈文嘉被他感染,主动靠了过去,亲上他。
  也许我们曾经面对过无数挫折与磨难,也许我们也被迫向现实低过无数次的头,也许我们的骄傲被践踏了一次又一次,可只要你绝不放弃我,再糟糕的未来我都能面对。
  因为灰烬下,一切还可以重生。
  我爱你。
  
  END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我知道打完完结以后外头TXT就会满天飞……__ 反正后面还有番外,这个故事暂时以这个结尾告一段落,大家应该没意见吧。肉就这么多,你弄死我也就这么多,作为一个清水文作者,你不能要求她突然变成肉山大魔王对不对(你滚。 
TVT 这文写得我百感交集,回头我一定要大改。感觉以后(两年内)不会写出这么爽快的战斗文了。此文会出个人志,预计在七月份,以淘你妹的宝发售,有兴趣的童鞋请持续关注本文的番外下面的各种有话说=-=。 

番外暂定俩。=-= 肉多肉少看心情……明天开始更新青葱。有兴趣的童鞋可以继续掉坑,管挖管埋不管饭……__ 啊,第20篇(大概吧)完结文,突然百感交集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了。以后我会努力的。只要我的脑子还会动,我就不会退圈。谢谢=3=~ 

番外一。d86ea612dec96096c5e0fcc8dd42ab6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692f93be8c7a41525c0baf2076aecfb4《》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刚刚痊愈没多久的陈文嘉非常喜欢吃。。a7aee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一直很标致的身材,终于在三个月后,长出了小肚子。。cedebb6e872f539bef8c3f91
  在接受完每月例行体检后,陈文嘉看着体检表上的体重数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我要减肥。”他一边死死盯着手中的薯条,一边痛苦地发誓。。6f2268bd1d3d3eba
  正在看文件的宫墨斜眼过来,伸手就去掐了掐他的小肚子。“手感不错,继续保持就好。”
  “……你不能这么纵容我。”混蛋,说起来这家伙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每天都给自己想方设法带回一堆好吃的。。d490d7b4576290fa60eb31b5fc917a《》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宫墨单手撑着下巴,微笑道:“你喜欢,那就没有什么需要节制的。”。a8f15eda80
  陈文嘉脸一红,有点不敢直视他太过宠溺自己的样子。。d56b9fc4b0f1be8871f5e1c4
  干,要不是自己拼命地告诫自己,迟早被他宠出公主病来。。07563a3fe3bbe7e3ba84
  “总而言之,我不能再肥下去。你长这么好看,我再丑点,岂不是更不般配。”陈文嘉像割腕一样,紧皱着眉头把薯条丢到了一边。。a7aeed74714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我都不嫌弃,你担心什么?”。250cf8b5《》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放屁,要好的时候都这么说,等腻味了,劈腿的时候,丑就是最大的借口。”他努力让自己重新回到课本上。虽然之前宫墨给自己弄到了免试入学的通知书,可心高气傲的少年还是想通过考试证明自己的实力,最终还是报名了今年冬天的考试。。07563a3fe3bbe7e3ba84431ad9d055af
  宫墨挑眉,放下电脑,压着趴在地毯上的人,冷笑着问:“劈腿?”。b1a59b315fc9
  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陈文嘉过了好几秒才知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可还是嘴硬:“长得好看的媳妇跟别人好了,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吗?……嘶!”王八蛋,又把自己的腰带给解开了!单手就能解开皮带的功夫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5f93f98352《》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媳妇?”宫墨想了想,决定暂时不计较这种明显就只能占占口头便宜的称呼,“一般来说,劈腿的原因不只是色衰爱弛,还有,就是对方的需求得不到满足。乖乖,你让我满足的话,我当然不会随便跟别人跑了。”。53fde96fcc4b4ce72d77392023《》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他觉得屁股吹过一阵冷风。。8f121ce0《》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最近表现确实不是很好,今晚就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宫墨一边松开自己的扣子,一边笑着啃咬他的后颈肉。。26dd0dbc6e3f4c8043749885《》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我觉得爱情这种事,只需要互相信任……嗷!不要捏肚子上的肉!”他恼羞成怒地扭过身子,拍开他□□自己的手,“还有,你不要乱啃!我明天还要去图书馆!大热天的怎么穿带领子的衣服!”。c9892a989183de32e976c6f04e70020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明天我休息。”宫墨从后面圈住他的腰,啃上他的耳朵,等他因为敏感而全身发软后,立刻剥掉他身上所有的布料。。b1a59b315fc9a3002ce38bbe《》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前两天弄的痕迹还有些残留,宫墨看着就更觉得牙痒难耐。也许自己是被他传染了丧尸病毒,以至于每天都恨不得将他撕吞入腹。。49ae49a23f67c7《》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陈文嘉被咬得居然都慢慢起了反应,他涨红了脸反抗:“今天少做点!前两天才弄过!年轻的时候纵//欲对身体不好……嗯!”被顶入的感觉让他的尾音变得像是在撒娇。。9be40cee5b
  慢慢感受着埋在他体内的感觉,宫墨停了好一会。“果然比做梦的感觉更舒服。少做点?别妄想了,你让我做了差不多七年的春梦,那七年我有隔天一次的体力,你算算你欠了我多少次?”
  “……这时候让我做算术题不觉得很荒谬吗?”陈文嘉被压在下面,咬牙切齿。
  “1278次。其中有一年是366天。”宫墨笑眯眯地贴着他耳根说。。92262bf907af914
  “……需要我鼓掌么?”。1f0e3dad99908345f7《》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即使未来每天都做一次,你也需要还上3年183天。”宫墨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这还不算这三年的例行运动……所以,我已经很体贴了。”。d3《》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他真的太讨厌学霸了。。2ab56412b1163ee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c22abfa379f38b5b0411bc11fa9bf92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厚厚的窗帘让光线难以透进来,呆在室内完全不知外头是什么光景。。202cb962ac59
  门铃响起的时候,宫墨正抱着陈文嘉的腰睡得香甜。。6f3ef77ac0e3619e98159e9b6f
  早就筋疲力尽的青年闭着眼睛踢了他一脚,然后卷起被子,就缩到了角落里继续睡。
  心情甚为恶劣的宫墨坐起身,点开门口的视屏监控,看到来人之后,忍了忍,还是起床穿了条裤子,就下楼去开门。。69cb3ea317a32c4e6143e665f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小乔的笑脸充满了不怀好意,可一对上宫墨的脸色,立刻就收敛了许多:“早啊。”
  “今天我休息。”宫墨半眯着眼,杀气半露。。149e9677a5989fd342ae44213df68868
  “……我知道我打搅你跟小文嘉的甜蜜时光了,可是,现在都中午十二点了,也该中场休息一下,吃个午饭……”。496e05e1aea0a9c4655800e8a7b9《》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他被我操到了早上七点,还没睡够。”宫墨打断他。。17d63b1625c816c22647a73e
  小乔的嘴角抽筋:“亲,不用这么坦白。”。c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你的表情写满了八卦,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直白。”宫墨似笑非笑。。f033ab37c3
  “……你都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八卦的地方。”小乔有些肌无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塞进他牛仔裤的隙缝里:“卡尔上将今天寿宴,无论如何都要你去一趟。”。69cb3ea317
  “我今天休息。”他冷冷的再次重复。。084b6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我知道……”他顿了顿,很是无奈,“很不幸,他也知道。”所以很难找借口说不去。
  “明年他的祭日我可以考虑去。”宫墨不留情地关门。。ea5d2f1c4608232e07d3aa3d
  还没关上,就被人狠狠地掰开,小乔痛苦哀求:“亲,我说实话吧,你今天不去,我就要被我爹弄上断头台……今天少做一天,你的精//液也不会结成块。”。2a79ea27c279e471f4d180
  宫墨的眼神带着冰碴,都快能把眼前这家伙射成豪猪。。c3e878e27f52e2a57ace4d9a
  小乔硬是顶下了。。7eabe3a1649ffa2b3ff8c02e《》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这才换来对方的默认。。8c19f571e251e61cb8d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回到房间里,陈文嘉已经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睡得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滑到了枕头上。
  跟昨晚那个哭着喊着说“英雄你饶了我吧”而主动送上屁股的家伙,差了太多。
  宫墨将人从被子里拆出来,不管他闭着眼的抗议,将人搂进自己怀里,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三点,陈文嘉被肚子饿醒,宫墨才咬着他的耳朵说自己晚上要出去。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人立刻精神地爬起来,双目放光:“我可不可以到外头逛逛?”自从痊愈以后,他就没有单独外出过。跟宫墨外出虽然可以享受各种高级礼遇,可他到底还是个普通人,更喜欢最市井的生活方式。。a1140a3d0df1c81e24ae954d935e《》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宫墨皱着眉头看了他好一会,最终还是叹气地点了头。。b6a1085a27ab7bff7550f8a3
  陈文嘉正要欢呼,却听他又说:“可是要带保镖。”见他立刻丧气,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只会在暗处保护你。”。e56954b4f6347e897f954495eab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知道自己身份敏感,陈文嘉也就忍了。。a2557a《》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0336dcbab05b9d5ad24f4333c7658a0e《》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卡尔上将在军部的地位极高,因此到场的嘉宾各个都是重量级到地球可以倾斜的人物。
  宫墨礼貌的回应着各种招呼。今天他的身份不是驱魔师首领,而是宫家的公子。
  当第三个女孩端着香槟朝他走过来,攀谈着各种时事话题的时候,宫墨就已经知道今晚的主要目的。。94c7bb58efc3b337800875b5d382a072《》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他扫了眼几个站在远处佯装聊天的高级官员,心里冷笑。。d56b9fc4b0f1be8871f5e1
  自从陈文嘉葬礼以后,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的媒人数量达到了一个高峰。尽管自己用各种理由拒绝了所有人,可始终有无数不死心的家伙,前赴后继。。c15da1f2b5e5ed6e6837a3802f0d
  用巧妙的语言婉拒了女孩的邀请,宫墨干脆拉过躲在角落里同样逃避相亲的叶澹,让他陪自己一同扮演聊天。。05f971b5ec196b8c65b75d2ef826733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晚上八点的时候,卡尔上将开始切寿辰蛋糕,他笑呵呵地邀请宫墨和其他人一起上台倒香槟,宫墨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站到了台阶上。。cfee3986《》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香槟刚倒出来,他的耳机里就传来了黑鹰小队队长的声音:“我们在路上遭遇伏击!陈文嘉正在人行道边的时候,就被劫走了,对方用了新型武器,我们追了两个路口就被甩开了!”
  宫墨手中的香槟抖了抖,差点倒出去。。861398《》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卡尔已经切好蛋糕,台下嘉宾们热烈的鼓掌,这时候根本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宫墨的笑容维持着,只是温度越来越冷。。20f0《》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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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塞进商务车里的陈文嘉并不慌张。。19bc916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这是他第二次被劫持,之前在治愈前,也被劫持过,只是那时候他还保持着一身怪力,对方没防备,三两下就被自己拆了车子,逃了出去。。45fbc6《》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现在的他,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但他知道劫持自己的一般会是什么人,因此心里也就没有太多的恐惧。。81448138f5f163ccdba4acc69819f2《》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你就是丧尸王?”前座有人扭头看过了,眼神带着凶狠,“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居然也让我们牺牲了一半的兄弟。”。71ad16ad2c4d81f348082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我不是。”陈文嘉翻了个白眼。。e4a6222cdb《》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那人一愣。。74db120f0a8e5646ef5a30154e9f6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谁让你绑架我的啊?那人脑残吧?老子跟陈文嘉长得像,那是宫墨那家伙的嗜好,我原来长得还没这么像,他花了差不多十几万才把我弄成这样。”陈文嘉很是不平。。2f885d0fbe2e
  “……你整容的?”。10a5ab2db37feedfdeaab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前面再走一千二百米,就那家,你不信去问。”他淡定地胡诌。。170c9449784967
  那人死死地看了他好一会,忍不住回头啐了一口:“妈的!那家伙耍老子!”
  “……你们要去哪里?”陈文嘉的语气就像在聊天。。a9b7ba70783b617e9998dc4dd8
  “弄死你。”。eb160de1de89d9058fcb0b968dbb《》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哈哈你开玩笑呢吧,上回别人绑架我,只是想拿去做实验。你们弄死我做什么呀。”陈文嘉连忙干笑着化解瞬间冷冻的气氛。。67e103b0761e《》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那人不说话了。。d840cc5d906c3e9c84374c8919《》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陈文嘉一身冷汗。。15de21c670ae7c3f6f3f1f37《》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车子开到一个仓库,陈文嘉被押下车的时候,已经站了好几个戴着口罩穿着手术袍的人。
  劫匪开始跟他们吵架,听说陈文嘉是整容的,连手术袍们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陈文嘉耸耸肩。。7e7757b1e12abcb736ab9a754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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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二十。。a5e00132373a7031000fd987a3c9f8《》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切蛋糕仪式终于结束。宫墨从灯火辉煌的地方走出来,准备离开。。fe7ee8fc1959cc
  “宫墨,这么急着离开做什么?”卡尔突然从后面叫住他。。e836d813fd184325132f
  宫墨停了脚步,转过身,礼貌地告别:“很抱歉,家中小猫走丢了,我必须回去一趟。”
  卡尔有些愠怒:“小猫?”。55a7cf9c71f1c9c4《》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是,我养了很多年的小猫,”宫墨半垂眼眸,笑容带着杀气,“养得太漂亮,有的人看了喜欢,总想偷走。”。a666587afda6e89aec274a3657558a《》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本想训斥他太过无礼的卡尔神色有些古怪。。b7《》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宫墨家里养了个跟陈文嘉有些相似的青年,这个消息已经被好几个人探知,更何况这个青年很多时候并无意彻底隐瞒,因此这也算是个公开的秘密。
  “再见。”宫墨挥挥手,转身离开。。31fefc0e《》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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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五十。。ad972f10e0800b49d76fed33a21f66《》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刚刚才和秘书在书房里谈事情的某联盟高层瘫软在沙发上,一身冷汗地盯着举枪对着自己脑门的青年:“……你,你要做什么?”。1534b76d325a8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我把他展示出来,就是告诉你们,别动他的心思。”宫墨微笑着,手很坚定地握着枪,“可是你们怎么就不懂呢?”。9c01802ddb981e6bcfbec0f0《》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这样藐视上层,大家不会放过你的!”那人涨红了脸吼。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说的人怎么样了吗?”宫墨一枪击中他的大腿,漠然地听着他惨叫,“我和我手下的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觉得你有什么胜算跟我斗?”。1385974ed590
  “……放过我……放过我……我去让他们把他放了……”疼痛让傲慢变成了哀求。
  宫墨轻笑:“不必了,他现在正在回家路上。我只是不高兴,今天我休息,结果你们都不让我舒服。”。28267ab848bcf807b2ed53c3a8f8fc8a《》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那人已经疼晕过去。。705f2172834666788607e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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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墨回到家的时候,陈文嘉正乖乖坐在桌子上吃夜宵。身体机能虽然回复了,可他对食物的欲望始终减不下来。。6a9aeddfc689c1d0e3b9ccc3ab651b《》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宫墨站在他身后,就着他的手,尝了口红豆汤圆:“你做的?”。f9028faec74be6ec
  “对对对。”陈文嘉连忙讨好道,“我知道错了,我下回一定……”。53e3a7161e42
  “不是你的错。”宫墨搂住他,“是我非要让你陪我一起呆在这种地方。我不会让你因为我而被困住。我会让这个世界还你一个正常的生活,没有人能威胁到你的安全。”。8757150dec
  陈文嘉嘿嘿地笑,眼眶却发红:“我又没觉得委屈。”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
  “真的没有委屈?”。a1140a3d0df1c81e24ae95《》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真的没有!”。01882513d5fa7c329e940dda99《》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那好,洗澡了吗?”。6855456e2fe46a9d49d3《》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那里还疼着呢。”。860320be12a1c050c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那就委屈你一下。”。e49b8b4053df9505e1f4《》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干!。44c4c17332cace2124a1a836d9fc4b6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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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END

番外二。a8ecbabae151abacba7dbde04f761c37《》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2dea61eed4bceec564a00115c4d21334《》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那家伙真讨厌。”。cfcd208495d565ef66e7d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正拿着文件准备下班回家的宫墨在走廊上,听见了这句耳熟的话。。d707329bece455
  完全没发现自己声音传到了走廊的人,背对着房间门,跟军部的同事抱怨:“什么风光都被宫墨夺走,上头也太不公平了。”。f7177163c833dff4b3《》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唇角微挑,想起了从前听到这句话的时光。。cbb6a3b884f4
  那时候他还读着普通的学校,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丧尸病毒,没有战争,只有总是围绕着自己叽叽喳喳的女学生,还有吵吵嚷嚷要跟他单挑的男学生。。06409663226af2f3114485aa
  那时候他从没发现,因为自己的出色,让一个努力学习的少年始终屈居身后。
  他从来没朝后面看过一眼。。b7892fb3c2f009c6《》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如果他回头了,会怎样呢?。877a9ba7a98f75b9《》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也许会发现第二名的家伙,怎么这么瘦小?那时候的陈文嘉,是不是戴着厚厚的镜片,抿着嘴,不甘心却又无奈地继续抓着试卷埋头苦读?。38b3e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尽管学生时代的陈文嘉可能会乏味无聊,可在这么近的距离错过了他这么青涩的年代,宫墨始终是有些遗憾的。。b9228e0962a78b84f3d5d92f4faa00《》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真想去调戏一下那个只会死读书的家伙,让他炸毛地指着自己说:“你这家伙真讨厌!”。05049e90fa4f5039a8cadc6acbb4b2cc《》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他是一定不会讨厌陈文嘉说这句话的。。f71849《》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因为只有一直在认真努力追赶的他有资格这么说。。b6d767d2f8ed5d21a44b0e5886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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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嘉从地上捡起掉下来的试卷,这才发现鞋带松了,正要系鞋带,就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差点摔了个狗吃屎。。41ae36ecb9b3eee609d05b90c142《》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臭小子!让你给老子传答案不传!”满脸痞气的人站在他身后,摩拳擦掌。
  陈文嘉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没有丧尸的时光。。8fecb20817b3847419
  那时候他也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摔得难看,却没有站起来指责的勇气。直到十八岁他都不会打架,也不敢打架,因为那时候他在乎的是老师的评价和家长的眼光。。3fe94a002317b5f9
  可现在外表二十出头,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七岁的他,卷起了袖子,露出并不健壮的胳膊,站起来,仰视比自己高了一个个头的男孩:“你叫谁臭小子?长得高了不起?营养输不上大脑有什么用?”
  男孩气得满脸通红,挥拳就开揍。。4d5b995358《》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即使没了一身怪力,可毕竟是打过大战场的人,陈文嘉三两下就把对方的关节制住,狠狠地按在了地上。“来啊?你有本事就站起来!”他恶狠狠地笑着,笑容里有着超出顽皮的血腥。
  男孩嗷嗷地叫,赶过来的同伙们连忙上来帮忙,陈文嘉摘下男孩的鞋子就砸向同伙们……
  一场并不光彩的混战,让大家都挂了彩。。67d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被副校长拎去办公室的众人都耷拉着脑袋,不怎么情愿地听着训斥。。35f4a8d465e6
  尤其是当他说要叫家长来领人的时候,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48ab2f9b45957ab574
  这都什么岁数了,还被叫家长?!。5ea1649a3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尤其是陈文嘉,以前读书时从来没被传唤过家长,现在却遇到了这么一遭。可家长联系人那一栏,他填的是……。ed265bc903a5a097f61d3ec064d96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校园斗殴?”刚下班就被叫到学校的宫墨似笑非笑地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也不去看那一脸“我不想活了”的青年,直视那个因为自己儿子被揍得难看而嗷嗷痛骂的某高官。
  本来针对陈文嘉的痛骂,在看到对方请来的是宫墨后,立刻改成了对儿子不争气的训斥。
  校长是个清高的知识分子,倒是对权贵没什么好感,即使是宫墨,也没给面子,直指这场斗殴严重破坏了学校的纪律和形象,如果再严重点,可以直接开除。。9b8619251a19057cff7077
  陈文嘉这才慌了,连忙拽拽宫墨的袖子。好嘛,丢脸就算了,可别丢学位。
  “校长,陈默同学如果不是为了保证严肃的考试纪律,又怎么会被寻衅闹事?他被打,总不可能不打回去吧?在这种不保护自己就会死的年代,你觉得默默挨打真的是对的吗?”宫墨笑着反问。
  校长本想说这比喻过头了吧,可一想宫墨是什么地方出来的,顿时哑然了。
  最后,陈文嘉领了个五千字的检讨回家。。eb16《》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青年垂头丧气地跟在宫墨身后,觉得跟意气风发的宫首席比起来,自己简直是灰头土脸到了极点。。d947bf06a885db0d477d707121934ff8《》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以前你不会打架,有没有不甘心过?”宫墨突然回头问他。。500e75a036dc2d7d2f
  “废话,当然有。”陈文嘉没精打采地答他,“不过打不过别人,也就只能在脑里想想。”
  “所以啊,”他捞过他的肩膀,亲了一口,“送上门的不打白不打。”。1fc214004c
  陈文嘉还是很沮丧:“……可你就算经常斗殴也从来没被抓过。”自己才第一次出手!
  宫墨一愣:“你怎么知道?”。3416a75f4cea9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你救过我,”想到就郁闷,“当然你肯定记不得,因为那帮人是先让我借钱,然后你顺路经过,被他们顺路逮到,然后你顺便解决了他们……我就顺便逃跑了。”。4c56ff4ce4aa
  宫墨笑出声来:“还有呢?”他都快忘了,作为一个普通人时,他是怎么生活的。
  那时候没有陈文嘉,突然觉得好寂寞。。2a9d12《》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你自己都不记得,我干嘛要记得!”陈文嘉恼羞成怒,“要我跟你说,为了你,多少女孩子争风吃醋,结果引来一堆小混混跟你斗殴?还是说,你篮球选拔赛太出风头,弄得很多新生找你单挑,顺便你也把我从候选队伍里挤走?妈的,怎么你的破事都要牵连到我?”。9778d5d219c5
  宫墨笑得趴在他的肩膀上。。6a10bbd480e4c557《》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如果没有丧尸病毒,他要到多久才能意识到这个家伙的存在?如果早点回头,发现那个始终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该多好?。37f0e884fbad9667e3《》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也许他会有一个更有意思的少年回忆。。b6edc1《》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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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嘉最终还是没能在这个学校保持住万年老二的记录。。68ce199ec2c5517597ce0a
  这里汇聚了太多的精英,资质平庸,远称不上天才的少年在排行榜上能保持中上游就算不错了。
  对于这个结果,陈文嘉只低落了一天,就自己恢复了过来。宫墨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会对这个排名很执着。”。90794e3b050f815354e3e29e977a88《》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他摆摆手,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说:“算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做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最好就行。如果我这种货色在这种地方还能拿第一,这个世界就没救啦。”。6a9aeddfc689c1d0e3b9
  宫墨圈着他,轻笑:“以前你连续输了十多年,怎么还这么有干劲?”。c361bc7b2c
  陈文嘉张嘴,等着他把薯条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才口齿不清地回答:“因为前面只有你一个人啊,只追着你一个人,就没那么难受了。如果前面有好多人,我可能还不会这么执着。说起来我真的也有些神经病吧,明明都输这么多次了,还总妄想着能赢你一回。”。5b8add2a5d98b1a652
  这话虽然粗糙,却比情话更让宫墨心花怒放。。61b4a64be663682e8cb037d9719ad8cd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他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即使动机不纯,在这时候听来,都让人觉得命中注定。。e56954b4f6347e897f954495eab16a88《》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可话是这么说,当陈文嘉捧着游戏机死活不肯撒手去睡觉的时候,宫墨觉得他所谓的“看开”也不过如此。。67d96d458abdef21792e6d8e590244e7《》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你放开!!马上就要超过他了!泥马我还差一点儿啊!”裤子都被脱了一半的青年还在努力挣扎着逃脱魔爪,“你给我半小时!我躺平了给你干死都行!现在是关键时刻……哎哟喂!”拍开抓住他小弟弟的手,他都要哭了,“大爷!大哥!大大!大……大人!”即使如此,他还是双眼盯着屏幕,手不肯离开游戏手柄。。c9f0f895fb98ab9159f51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摸得有些没劲,宫墨冷哼一声:“你超过他又如何?”。41f1f19176d383480afa65d3
  “你懂什么!全服务器现在就只有我俩打到这里了。那家伙一直跟我不相上下,老子怎么也要坐上第一的宝座!”。7dcd340d84f762eba80aa538b0c5《》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宫墨死死瞪着屏幕上另一个人的ID,再看看陈文嘉豁出去的表情,只好撇撇嘴:“你自己说的,半小时。”。b0b183c207f46f0cca7dc63b2604f5cc《》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陈文嘉也顾不上自己说过什么了,全副身心都投入了最终战斗。。7647966b7343c290
  半小时后,欢呼着丢开手柄的青年搂着宫墨哈哈大笑,完全忘了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衬衫的扣子全被解开。。96da2f590cd7246bbde0051047b0d6f7《》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当胜利的喜悦被摸进内裤里的手给震飞的时候,青年才赫然发现自己成了虎口里的羊。
  “……我,我说……咱们今天普通点……”对对方花样百出的“游戏”心有余悸的陈文嘉同学,努力地抓着自己最后一块防护,不让他扯下来。。8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你刚刚说了什么?”宫墨心情很好,因为对方主动扑上来,动作变一下,就成了他坐在自己的腰上。。50c3d7614917b24303ee6a220679dab3《》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我说了什么?”陈文嘉努力把屁股从危险的地方挪开。。6faa8040da20ef399b
  “躺平了给我干死。”他很好脾气地给他回忆。。58ae749f25eded36f486bc85feb3f0
  “……”陈文嘉觉得自己现在直接死了会比较好。。81448138f5f163ccdba4acc69819
  “我们今天不玩极限运动……”宫墨笑着把他按回自己的腰上,“你主动点儿,我就允许你明天继续玩游戏。”。f73b76ce8949fe29bf2a537cfa420e《》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等陈文嘉抱着宫墨的脖子自己动的时候,他哭着骂:“老子不玩了!不玩了!啊……”
  “不玩什么?”。beed13602b9b0e6ecb5b568ff5《》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嗯……不玩……不玩游戏了……你放过我啊大爷……”他哭着在他身上泄得一塌糊涂,“我又不是娘们,你让我上你一次……我……我……”他被顶得都快喘不过气来,还不忘争取自己的权益,“我也是男人……”。115f89503138416a242f40fb7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我知道你是男人。”宫墨摸着他已经完全没有弹药的小弟弟,“如果不是男的,这里怎么会吐这么多子孙出来?你看你弄得床上都是。”。c0f168《》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陈文嘉瞪圆了眼:“你恶人先告状啊!”妈蛋!老子屁股里流出来的,难道没有你的份!
  宫墨将他翻过来,微微退出,看着他下意识地手脚都缠到自己身上,笑得更加好看:“那你说,要不要我继续?”。d1fe173d08e959397adf34b1d77e《》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唔唔……你……”干!这不深不浅的,是要怎样!眼见对方真的准备退出,陈文嘉干脆抛掉了廉耻,涨红了脸缠了上去:“特码的不是说干死我吗!来啊!”。cfa0860e83a4c3a7
  宫墨轻笑,满足了他的愿望。。d1c38a09acc348《》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极限运动后的第三天,陈文嘉终于能从床上爬起来,他看宫墨正在书房戴着眼镜看电脑,自己披了件衣服,偷偷爬去大厅,打开游戏机,去观赏自己登上服务区首位的英姿。
  然而当他看到自己头上又多了一个名字时,他差点没跳起来。。072b030ba126b2f4b2
  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取了个“沉默爱人”的名字,陈文嘉盯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跑到书房,看宫墨在干嘛。。352fe25daf686bdb4edca223c921ac《》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对方很大方地亮出电脑屏幕,上面正是这个游戏的画面,而他操控的人物,就顶着“沉默爱人”的名字,一身高级装备亮瞎陈文嘉的狗眼。。b7ee6f《》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什么时候练的?”。6aab1270668d8cac7c《》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买来的号,就是你们说的人民币玩家。花了十几万,买齐了最高级的装备,然后用了昨天一个晚上,就爬到了你头上。”宫墨松了松肩膀,“还真不轻松。”。1651cf0d2f737d7adeab
  “……宫墨你这个混蛋!”他跳过去要掐他。。c3992e9a68c5ae12bd18488bc579b30d
  他轻松接住他的攻击,将人搂到怀里:“你要习惯,我会一直在你上头。”
  ……。a96b65a721e561e1e3de768ac819ffbb《》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陈文嘉绝望地咬着他的脖子,心想下辈子绝对不告诉他自己会投胎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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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只没能治愈的丧尸死在了实验室里。。0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图尔特和众元老退隐出外界的视线,他们将继续在世界各地寻找能继承驱魔师遗志的人,而宫墨也在功成身退后,交出了驱魔师首领的位子。。53f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陈文嘉率领的研发团队在世界医学联盟年会里获得了一个重要的奖项,至此再无人质疑他总裁特别助理的身份。。06138bc5af6023646ede0e1f7c1eac《》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当丧尸死亡的新闻播出的时候,陈文嘉正在墓地里,给自己的墓碑上香。
  墓碑旁边另一块是空着的,但是这注定是留给宫墨的位子。。23ce1851341ec1fa9e0c
  夕阳落到半山,即使是凄清寒冷的墓地,也因为橙色的夕阳变得温和起来。
  “我觉得老天爷还是存在的。”陈文嘉坐在自己的墓穴上,轻笑。。555d6702c950ec
  “因为你?”宫墨穿着黑色的西装,手上的向日葵花束跟墓地有些格格不入。
  “因为这一切。”他望向几乎布满了整个山头的墓园,“死了这么多人,人类终于真正开始改变自己的发展模式。人性虽然还是很恶劣,但是有了更多的规矩去约束那些恶意。”
  “每次伤痛过去,都会有一次重生。”宫墨把向日葵放到他的墓碑前,“你也重生了,不是吗?”。077e29b11be80ab57e1a2ecabb7da330《》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如果没有这一场灾难。我也许永远不会跟你这样相处。”陈文嘉看向自己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那时候我懦弱、自私、短视,也许真的就象我想象那样,娶妻生子,然后庸庸碌碌地度过我觉得合理的一生。我根本没有改变的勇气,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改变了我。”。ad13a2a07ca4b7
  “你如果没有勇气,你也不会活到现在。”宫墨摸摸他的脑袋,“我也相信老天爷。他最终还是没带走你。”。d79aac075930c83c2f1e369a511148fe《》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陈文嘉笑了,把脑袋搁在他的胸口。。35f4a8d4《》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不管是世界第一的丧尸王,还是现实中的万年老二,他的存在,就是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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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