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23, 2014

這世界瘋了:成功率100%的穿越手術!(61-70)

61

61、结果 ... 

  
  顾柏还没下课,老爸老妈则不知去干什么,一直没回,祈乐盯着墙壁上的表,发现时间才过去一点点,便耐着脾气默默坐着,低声叹气,原本一切都挺好,一条康庄大道直通未来,那头开着扇金灿灿的大门,美好的简直像做梦,谁知转眼间神马都没了,还被安上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帽子,从天堂直落地狱,他暴躁的想炸毛。
  
  那小孩乖乖的窝在他身边,歪头看他:“哥,你怎么了?”
  
  祈乐应付的摸摸他的头:“哥很好。”
  
  “我看着不像。”
  
  祈乐扯扯嘴角,余光一扫,见沙发旁边放着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玩具,便拎着给他:“自己去玩,你怎么出门还带着这么多玩具?”
  
  小孩翻出遥控车:“爸爸大早晨把我从被窝拎出来让我收拾行李,说是去找妈妈,然后回房收拾他自己的东西,我穿好衣服就拎着袋子去找他了。”
  
  祈乐满脸黑线,心想那人吩咐时绝对是特别帅气特别犀利的语气,然后幻想儿子能提着小行李箱像大人似的利落的出现在视线里,老爸的想法总是那么美好啊,他不抱希望的问:“老爸看到你之后什么反应?”
  
  小孩想了想:“他问我给我买的小行李箱难道被我弄坏了吗,我说没有,把玩具装进去太费时间,不如这么提着,然后他就开始一边收拾我的东西一边教育我这是出远门,要拿衣服,下次他再这么吩咐,让我一定拎着行李箱。”
  
  祈乐就知道差不多是这样,便让他去玩遥控车,自己则继续坐着看时间,他从顾柏的电话里能猜出那人可能有计划,却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他唉唉的叹气,心想该不会顾柏根本没上课,而是约老爸老妈出去谈判吧?这要怎么谈?万一爸妈不同意该怎么办啊?会起冲突吗?他脑中不可抑制的闪过各种狗血的血腥镜头,最后把画面定格在顾柏扛着炸药包,一脸决然的说“如果不同意大家就同归于尽”,他老爸暴怒的说“死就死谁怕谁啊”,接着轰隆一声,大家全消失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祈乐痛苦的抓抓头,看一眼时间,实在受不了这种等待宣判的滋味,不禁起身在客厅踱步。
  
  小孩拿着遥控器指挥玩具车一路跟着他开来开去,好奇的问:“哥,你在害怕吗?”
  
  祈乐顿时停下,小车啪的一声撞在后脚跟上,他向旁边挪挪:“你怎么知道我怕?”
  
  “看医生啊,”小孩遥控小车拐弯,“爸妈说要带你去医院,你害怕了吧?”
  
  祈乐嘴角一抽:“我不怕这个。”
  
  “那你怕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祈乐唉唉的转圈,“大概意思就是我惹他们生气了。”
  
  小孩哦了声,歪头想想,安慰:“不要怕,你看爸爸犯错跪两小时的搓衣板,之后一样活蹦乱跳。”
  
  祈乐:“……”
  
  “你跪完搓衣板也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祈乐下意识回一句:“家里没搓衣板。”
  
  “所以我们找到突破口了,”小孩看着他,“你现在首先要做的事就是下楼去买搓衣板。”
  
  “……”祈乐说,“玩你的玩具吧谢谢。”
  
  祈乐一直等到八点多,终于把顾柏等回来了,他立刻冲到门口,向他身后张望:“我爸妈没和你一起吗?你们谈判没?结果怎么样?他们同意了吗?”
  
  顾柏抱着媳妇揉揉,笑着反手关门:“没有,我去上课了。”
  
  祈乐诧异:“那你说不用担心是什么意思?你总得有点根据吧?”
  
  顾柏亲他一口,耐心解释:“我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约你爸妈出来见面,把事情摊开说清,顺便做做思想工作,然后你爸妈就知道咱们是来真的了。”
  
  “……”祈乐觉得这消息的信息量太大,被震的半天没回神,“啥?!”
  
  媳妇呆呆的样子真可爱……顾柏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双腿岔开,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从身后抱着他,笑着说:“我知道你听清了。”
  
  祈乐愣愣的坐着,完全不知说什么。
  
  那小孩见顾柏凑过来,乖乖的叫了声哥哥,又看看自家大哥,伸爪子在他眼前晃:“魂兮归来——归来——”
  
  祈乐回神:“别学老爸!”
  
  “为什么?你看还是挺管用的。”
  
  祈乐:“……”
  
  顾柏不禁笑了,看着小孩:“大伯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知道这是你哥?”
  
  小孩乖乖答:“爸爸说哥哥前段时间去泰国整容了,虽然换了张脸,但还是我哥。”
  
  祈乐扭头:“是韩国吧?”
  
  小孩想了想:“不,爸爸说的就是泰国,有什么不同吗?”
  
  有,大大的不同!祈乐正要开口,只听房门传来少许声音,顿时正襟危坐,很快见老爸老妈回来了。那二人刚刚进门便看到顾柏抱着儿子,表情瞬间一僵,接着强迫自己恢复如常。
  
  顾柏和祈乐急忙起身让座,祈乐乖乖的去接老妈的包放到一边,老妈的包较小,里面塞着一本书,书太大,所以包包的拉链没拉上,露出一小部分在外,拉锁恰好遮住一半书名,他扫一眼,发现是本关于同性恋的书,看着并不新,应该不是新买的,而是某人的爸妈给的,他的嘴角顿时一抽,默默回去坐好。
  
  小孩见老爸回来,扑过去揪着他的衣袖:“爸爸,你当初说我哥是去泰国做手术,不是韩国对吧,这两者有区别吗?”
  
  祈父的心里哗哗的流血,他之前是故意这么说的,本想让小儿子长大懂事后发现问题、积极探索,他再耐心讲解,谁知竟然一语成谶,虽然大儿子没变性,但效果差不多,都是不喜欢女人了。
  
  小孩歪头:“爸爸?”
  
  祈父回神:“乖,爸爸以后再给你解释。”
  
  “哦。”
  
  祈父目光一转,看着旁边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见那两人也望着他,沉默一瞬,尽量和蔼的说:“不早了,洗洗睡吧。”他和老婆都已经听顾柏的父母说了,儿子是因为想出柜,所以才说自己感情受创,其实这二人是真的好上了,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完,他们不想做不开明的父母,但他们得先缓缓。
  
  顾柏和祈乐一听他的语气便知有戏,心中大石落定,听话的起身,简单洗了洗,便各自回房。祈乐自然还和顾柏一屋,他窝在顾柏怀里:“你什么时候和你爸妈说的?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前段时间和他们谈了谈,他们刚开始还有点害怕,以为你是鬼,人鬼殊途。”
  
  祈乐嘴角一抽:“那叫什么来着,吸-阳-气?”
  
  “差不多,”顾柏凑过去亲他一口,“后来我陆续和他们谈了几次,他们这才放心,让我加油追你。”
  
  祈乐惊了:“他们都知道你喜欢我?”
  
  “嗯,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
  
  祈乐:“……”
  
  顾柏见媳妇呆萌的样子,笑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在他唇上吻了吻:“很惊讶?”
  
  祈乐顺势搂着他的脖子,料想这人当初绝对下定了决心,甚至还在为将来铺路,便沉默一阵,低声问:“我如果没复活,或者一直不同意和你在一起,以后结婚生子了,你怎么办?”
  
  顾柏想了想:“如果是前者,我也许会打一辈子的光棍,至于后者,”他微微一顿,捏着媳妇的下巴,笑着说,“在你知道我了解真相后,你绝对不忍心当着我的面结婚生子,也绝对舍不得和我闹翻而离开我,我们只能一直耗,早晚会在一起。”
  
  “……”祈乐说,“你真奸诈。”
  
  “不喜欢?”
  
  祈乐不答,在他脸颊亲了亲,顾柏微微侧头,把嘴唇贴过去,缠绵的和他接吻,二人只隔着薄薄的睡衣,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热。顾柏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做,但还是从后腰探进媳妇的衣服,在他背部缓缓抚摸,过过手瘾也好。
  
  手掌在后背擦出一片温热,祈乐很喜欢这种感觉,鼻腔里懒洋洋的哼唧一声,继续吻他。二人正是温馨的时候,只听房门咔嚓一声,继而传来某人的声音:“儿纸,我……”
  
  现在才九点多,并不晚,祈父考虑再三决定做一名好家长,便跑来和这两孩子谈谈心,谁知竟然撞见这个画面,顿时傻眼。床上的二人急忙分开起身,祈父眼睁睁看着顾柏的手从儿子的衣服里抽出,再次傻眼。
  
  祈乐捏着被角:“老老老爸……”
  
  祈父回神,示意他出来,祈乐不敢违背,立刻小步跑上前,祈父捏着儿子后颈的小软皮一路拎到厨房的阳台,低声问:“爸爸中午来的时候明明看到是你压着他,这会儿怎么变成他压着你了?”
  
  祈乐:“=口=”
  
  祈父想了想:“我听说要有一个在下面,你们谁是下面的?”
  
  祈乐慢吞吞缩到角落,可怜的望着他,心想如果说自己在下面,老爸是不是就不同意了?
  
  祈父看着儿纸的小身板,又想起顾柏那小子以前练过,心里再次哗哗的流血,拉着他的手:“儿纸……”
  
  “在在在……”
  
  祈父终于体会了一把别人嫁女儿的心情,拍着他的手背:“儿纸,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一定告诉爸爸,爸爸灭了他。”
  
  “……”祈乐说,“他不会的。”
  
  祈父怒了:“还没嫁人就帮着他说话?”
  
  祈乐顿时抖了:“没没没,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祈父这才稍微满意,继续拉着他聊天,什么在公公婆婆家要听话,但他们如果欺负你就告诉爸爸,爸爸给你撑腰。祈乐满脸黑线,知道自家老爸一向不靠谱,只得认命的听着,一直聊到十点多才回去睡觉。顾柏将他搂在怀里:“都说了些什么?”
  
  祈乐抽抽嘴角,简单说了两句,接着一顿:“笑你妹,再笑老子就不嫁了!睡觉!”
  
  祈乐这一觉睡的不错,第二天穿戴整齐去上课,宁逍见他进门,便起身与他坐在一排,中间隔着两个座,不近不远的距离。祈乐看一眼,见他神色淡漠,只顾着低头玩手机,便没有理会,准备听课。
  
  宁逍侧头看他,目光幽深,他还记得这人曾说过自己的记忆这辈子都回不来,也记得顾柏曾在电话里说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郑小远,只是他当时都没放在心上,现在他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眼前的人就是祈乐,但把这人清醒后的事全部过一遍,他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他已经无需担心这一人格会忽然消失,不过随之而来的事实却让他的心情跌到谷底,他之前调查过顾柏,知道那人和祈乐是发小,将近二十年的感情在里面,岂是说断就断的?
  
  宁逍烦躁的闭了闭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心想那二人的关系才刚刚发生转变,总有不适应的地方,有些人可以是很要好的朋友,却不一定适合做恋人,他用手机登录论坛,发帖——如果两个人的感情好,别人还有没有机会。
  
  他等了等,刷新屏幕,很快看到有人回复。1楼:有啊,当小三。
  
  宁逍:“……”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马甲,自动无视,看下面的回帖,有的说从朋友做起,慢慢软化,培养感情,一点点挖墙脚,有的说那两人的感情好只是表面现象的话LZ还有戏,还有的说制造误会,至于办法可参考狗血剧。他继续拉,看到1楼的马甲回复:说来说去还不是当小三嘛?其实我还有办法,如果LZ喜欢的人能“恢复记忆”,不用你追,他自然就分了,但他“恢复记忆”后你肯定不喜欢,哎,身体和心永远都不能兼得,可怜啊。
  
  宁逍:“……”
  
  宁逍翻到底,发现没了,便刷了刷,只见下面有人回:卧槽,神展开啊,求□!他继续翻,向下全是求□的回帖,几乎没人出主意了,其实他心里清楚,办法就那么几个,偏偏他还不屑干这种蠢事,便只得无奈的收起手机。
  
  祈乐总能时不时的察觉到某人诡异的视线,强忍了一节课,第二节急忙远离他,这才安生,他静静等着上课,却听手机忽然响了,拿起一看发现是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喂?”
  
  道士在那头说:“你在哪儿?”
  
  祈乐简直惊了:“你怎么有我的号?”
  
  “找医生要的。”
  
  祈乐估摸某位医生应该找过他了,所以这人是要算账?他抽抽嘴角:“有事?”
  
  “有东西送给你,”道士沉稳的说,“我在你学校,你方便吗?”
  
  送我东西?不会在骗人吧?祈乐思考一下,觉得自己这里有让他考试及格的主意,就算这人要算账,他也能拿这个抵,便点头:“行,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宁逍把他接电话的神态尽收眼底,这时见他向外走,沉默一下,跟了出去,一直跟到门口的花坛,他远远看到一个人从口袋掏符,似乎要递给那人,微微一惊,急忙上前。
  
  祈乐此刻正在诧异:“送我?真是送东西啊?”
  
  道士点头,赞赏的看着他:“你出的主意不错,我又赚了一笔。”
  
  祈乐不解:“什么主意?”
  
  “跳巫术的舞,”道士说,“不是你告诉医生的吗?他来找我要看我跳舞,我就收了点观赏费。”
  
  祈乐:“……”
  
  卧槽,你真敢跳啊,我才发现你也是狠角色,这也能捞钱?!
  
  “这是谢礼,”道士把符的绳子伸开,作势要挂到他脖子上,“驱邪的,一般妖魔鬼怪近不了你的身。”
  
  祈乐抽抽嘴角,微微低头让他给自己挂上。
  
  宁逍刚刚赶到就听见那句话,急忙把符抢下,扔进垃圾桶,冷眼看着祈乐:“你疯了?”
  
  祈乐诧异:“什么我疯了?”
  
  “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宁逍气结,“怎么能戴这种东西?”
  
  祈乐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道士的手一伸,满脸认真的看着宁逍:“赔钱,一道符20。”
  
  宁逍:“……”
  
  “……”祈乐看着他,“赔吧,人家是靠这个吃饭的,不骗你。”
  
  宁逍掏钱包付账,道士收进口袋,再次满意的看着祈乐,心想这人简直是吉祥物啊,他掏出符:“刚才那个算他买的,这个送给你,算作我的谢礼,功效和刚才那个一样。”
  
  宁逍听得清楚,再次抢下。
  
  道士紧紧盯着他,表情沉稳,双眼发亮,心想你扔,扔完继续赔,扔啊!
  
  宁逍:“……”
   



62

62、闲聊 ... 

  
  宁逍只觉眼前的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不过既然这人身上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尽早把他打发掉为好,他把手里的符塞过去,冷冷的说:“拿走,他不需要。”
  
  道士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颇为惋惜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表情不变:“我是送人,不要钱。”
  
  宁逍声音更冷:“那他也不需要。”
  
  道士不禁看着祈乐:“白给的,不要?”
  
  祈乐早就被宁逍接二连三的举动惊呆了,按理说这人应该不知道真相,可从他的反应来看又不像什么都不知道,实在奇怪,他思考一阵,觉得不能再犯不打自招的错误,便伸手:“要。”
  
  宁逍在道士把符递给他之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扯到一边,声音带了怒气:“你傻了吗?!”
  
  祈乐转转眸子:“辟邪的。”
  
  宁逍把他的神态尽收眼底,略微挑眉:“你还用辟?”
  
  祈乐暗惊,故作镇定,试探的问:“我是人,为什么不辟?还是你觉得多重人格戴着不管用?”
  
  “多重人格……这话你自己信吗?”宁逍将他向旁边扯了扯,垂眼看他,压低声音,“不用试探我了,祈乐。”
  
  祈乐猛地瞪大眼,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卧槽,这小子竟然真的知道了!他到底从哪知道的?自己有什么地方露馅了吗?
  
  宁逍本来没证据,此刻见他的表情便彻底确认自己猜对了,他的目光复杂,轻声开口:“果然是你。”
  
  祈乐反应一秒,登时回神,一脸茫然:“你刚才说什么?说的是谁?我那个神人朋友吗?”
  
  “你装傻装的有点晚。”宁逍好心提醒,接着想起当初这人形容祈乐的那番话,嘴角不禁有些轻微的抽搐,但并不明显。
  
  祈乐:“……”
  
  道士见那两人忽然后退几步开始低声聊天,竟完全不理会自己了,心想这年头连送礼都这么难啊,他凑过去:“给你符,我走了。”
  
  祈乐随手接过:“路上小心。”
  
  “嗯。”
  
  宁逍本以为摊开说清后这人便不会再接了,谁知竟还要这东西,顿时皱眉:“你……”
  
  祈乐的脑中此刻正高速运转,努力思考如何解决消息外露问题,闻言随便应付一句:“没事,假货。”
  
  宁逍一怔,还未开口却见已经迈出两步半的人又回来了,沉稳而认真的看着他们:“我的东西是真货,上面的图案都是用朱砂画的,真辟邪。”
  
  祈乐嘴角一抽:“……你不是要走吗?”
  
  道士认真重复:“是真货。”
  
  “行,知道了,走吧,”祈乐挥手,顿了顿忽然叫住他,“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位实验课老师是不是总围着你师兄转?”
  
  道士点点头。
  
  “给你指条明路,你要是想期末的时候实验课及格,就从现在开始努力抱你师兄的大腿吧,努力和他搞好关系,”祈乐说,“相信我,没错的。”
  
  道士沉默一瞬,提醒:“我师兄是杀手啊。”
  
  宁逍:“……”
  
  宁逍觉得话题忽然就诡异了,他开始思考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接着微微一怔,终于想起从哪见过了,敢情这人是当初祈乐住院时的两个神经病病友之一,他暗中点头,估摸那符真是假货。
  
  “杀手怎么了,”祈乐拍他的肩,“你要看开点,想及格就要拿出不怕死的精神,你们都是学生又都是那什么……是吧,你懂我的意思,所以他应该能理解你,实在不行你就多做几道护身符戴着,保平安啊。”
  
  道士沉默的时间更长,重重的叹息一声:“那东西不管用。”
  
  祈乐:“……”
  宁逍:“……”
  
  道士看一眼他们的表情,淡定的加上一句:“我的意思是他如果铁了心要杀我,那东西肯定不管用。”
  
  “乖,别解释了,我都懂,”祈乐嘴角抽搐的拍拍他,鼓励道,“抱大腿而已,我觉得他还不至于杀你,你看你那老师缠了他那么久他不是也没杀嘛?”
  
  道士想了想:“这倒是。”
  
  “嗯,路已经给你指出来了,要不要走就看你自己的意愿了,回学校吧骚年,美好的明天在等着你!”
  
  道士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宁逍目送他走远,转回视线:“你们在说什么?真有杀手?”
  
  “没什么。”
  
  “哦。”
  
  二人默默对视,祈乐还未想好对策,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宁逍则微微挑眉:“聊聊?”
  
  “……嗯。”
  
  宁逍率先转身,顺着主路向那边的池塘走,水面的一角都是大片铺展的荷叶,绿油油的甚是好看,它们的正上方架着一个木质走廊,曲曲折折横过池塘,通往那边的辅路,此外走廊一侧的水面还正开着喷泉,溅起无数雪白的水花,他简单扫一眼,从石子小路绕过去,准备去廊上。
  
  祈乐一直跟着他,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快速在脑中过一遍,接着想起之前的某个中午这人忽然拦住他要和他谈谈,难道在那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他微微皱眉,开始思考那天的对话,然后瞬间想起“三劈”的传闻,顿时一怔,这人是因为去调查老爹,知道是他的父亲,所以就猜测自己是祈乐?这也太草率了吧喂!
  
  他扯扯嘴角,看一眼前面的人,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便认命的慢吞吞跟着,继续陷入沉思,这人已经知道真相了,想要干什么……他猛地一震,冷汗霎那间便下来了,这才想起宁逍似乎和万磊走的挺进,这人知道,那万磊是不是也知道了?然后那人有可能告诉医生和自家大哥,接着哥夫、沈书和娃娃脸都会知道,他虽然不太喜欢他们抽风,但对自家大哥的印象不坏,而且那人一直对他挺照顾,从没嫌弃过他,就是不知当大哥知道郑小远其实早已换芯了会是什么反应。
  
  不对,祈乐脸色雪白,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万磊如果受不了刺激而给他的脑袋来一下,他就死定了啊!到时候顾柏怎么办?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冲破重重磨难在一起,难道要和狗血剧一样在最美好的时候分开?而且万一有别的灵魂上了这具身体并在睁眼时对顾柏一见钟情,一语不发勾着顾柏的脖子和他亲热怎么办?这么短的时间估计顾柏分辨不出到底换没换芯……祈乐想象别人和顾柏亲热的画面,表情瞬间狰狞,他发誓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就算用爬的也要从地狱爬回来,把那人重新踹到地狱里。
  
  宁逍终于到达走廊,靠着栏杆站定回头,接着看到某人难看的脸色,不禁皱眉:“怎么了?不舒服?”
  
  祈乐回神,发现已经来到喷泉前,水声哗哗作响,连空气都染了层水汽,洒在脸上,落下细微冰凉的触感,他看着眼前的人:“说吧,你想怎么样?”
  
  宁逍一怔,冷眼看他:“你把我当什么人?”
  
  祈乐也是一怔,继而想起若按这人的性格推测,估计不屑干这种要挟人的事,便换了话题:“好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逍便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祈乐嘴角抽搐,他之前还高兴的以为那天的醉话能让他摆脱“穿越”的嫌疑,谁知如今竟成了这人的突破口,他叹气:“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
  
  祈乐的眼睛瞬间亮了:“你没告诉万磊?”
  
  宁逍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的话音刚落便见这人明显松了口气,不禁有些诧异,“你很怕他?”
  
  祈乐眨眨眼:“不。”
  
  宁逍知道这人是不信他,装模作样的掏手机:“那我这就告诉他。”
  
  “我擦,别!”祈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宁逍沉默的望着他。祈乐认命了:“成,我说。”
  
  宁逍满意的嗯了声,静静听他说完,保证道:“放心吧,我不说。”
  
  祈乐顿时高兴:“已经上课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回教室吧。”
  
  宁逍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没良心,但又让人恨不起来,他想了想:“你和顾柏……”他说着一顿,表情带了点犹豫和迟疑,这在他的脸上是很少见的,祈乐下意识觉得他在逃避什么,却见他很快恢复如常,直起身:“没事,回吧。”
  
  祈乐诧异的看看他,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宁逍跟在他身边,侧头看一眼:“祈乐。”
  
  “嗯?”
  
  “我不喜欢郑小远,连同这个名字都不喜欢,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祈乐。”
  
  “……随便。”
  
  “祈乐。”
  
  “嗯?”
  
  “没事,随便喊喊。”
  
  “……”祈乐的嘴唇动了动,想起这人肯帮忙保密,到底是把“神经病”三个字咽了回去。他们迈进教室时第二节课已经上了一半,里面的人见他们一起进来全都齐刷刷看着,祈乐满脸黑线,回自己的座位坐好,乖乖上课,中午时分便下楼等着顾柏,和那人一起回家。
  
  祈父祈母还有生意要忙,不宜多留,恰好再过几天就是十一国庆长假,便说好假期过去那边住几天,祈乐和顾柏把他们送到机场,此刻还未到登机的时候,祈父看看宝贝儿纸,又看看顾柏,拉着他的手感慨万千:“我就这么一个嫁出去的儿纸啊,你可要好好照顾他。”
  
  祈乐:“……”
  
  顾柏特别淡定:“大伯放心,我会的。”
  
  祈父满意的点点头。小孩站在他旁边,把他的话听得一字不差,仰头问:“爸爸,我呢?我难道不是嫁出去的儿纸吗?”
  
  祈父反应一秒:“不,你不嫁,你得娶。”
  
  “为什么?有区别吗?”
  
  “有,爸爸以后慢慢给你解释。”祈父摸摸他的头,接着想了想,觉得要从小培养孩子正确的性取向,毕竟他还想着将来小儿子娶妻生的孩子能过继给小乐一个,为他们养老,他慈祥的看着他:“儿纸,你要喜欢女人,知道吗?”
  
  小孩一怔:“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奥特曼。”
  
  祈父沉默一瞬,犀利的说:“奥特曼是女的!所以你将来要喜欢女的!”
  
  祈乐:“=口=”
  顾柏:“……”
  
  小孩歪头想了想:“可是爸爸,我觉得他是男的啊。”
  
  “相信爸爸,你不要被她的外表所骗了,她是女的,爸爸问过她!”
  
  小孩简直惊了:“真的?”
  
  “嗯!”
  
  小孩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最后默默的走到一旁画圈圈,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刷。
  
  “……”祈乐说,“老爸,你残害了一颗幼小的心灵。”
  
  “没事,他缓缓就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祈乐看着他,“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能有什么不对……”祈父猛地一顿,“坏了,他将来要是把男的看成女的可怎么办啊?儿纸!儿纸!爸爸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小孩已经缓过来了,起身拉着他的手:“爸爸,我不喜欢奥特曼了,我决定换一个人喜欢,那女的太丑了。”
  
  祈父:“……”
  祈乐:“……”
  顾柏:“……”
  
  祈母从洗手间回来,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啦?”
  
  祈乐猛摇头,要是被老妈知道老爸刚才干的蠢事,估计老爸回去又得跪搓衣板。祈母看向祈父,后者颇有些心虚:“我刚才在教育孩子要选一个漂亮的偶像喜欢。”
  
  祈母怀疑的看看他,接着问小儿子:“是这样吗?”
  
  小孩点头:“奥特曼太丑了。”
  
  祈母应了声,终于没怀疑,等时间一到便和他们挥挥手,挽着祈父的胳膊离开了。
  
  祈乐目送他们走远,跟着顾柏去停车场,这才把宁逍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事告诉他,顾柏静静听完,开门上车:“除了这些没说别的?”
  
  “没了。”
  
  顾柏点点头,虽然对宁逍没多少好感,但他知道那人喜欢小乐,自然站在小乐这边,那人既然说了保密便会做到,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万磊别再惦记自家媳妇的解离症,他想了想:“你国庆后就要实习了对吧?”
  
  “嗯,课表已经交上去了,那边要排出上班的时间,估计会全占满,”祈乐窝在副驾驶席上,“以后就没有空余时间玩了。”
  
  顾柏揉揉他的头:“现在离十一还有几天,给医生打电话,约他今晚去酒吧坐坐。”
  
  祈乐不解:“干什么?”
  
  顾柏凑过去亲他一口,近距离看着媳妇,眼底一片笑意:“我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你彻底摆脱某颗定时炸弹。”
  



63

63、主意 ... 

  
  顾柏下午第一节有课,他看一眼时间,估摸从机场开回市区已经上课了,便干脆直接翘了,拉着媳妇回家。祈乐掏手机翻到医生的号码,想了想,暂时没打,扭头看他:“你找那白痴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顾柏专心开车,随口答:“让他给你看病。”
  
  “……”祈乐说,“啥?!”
  
  顾柏看看呆萌的媳妇,笑着继续说:“万磊一直想让你接受治疗,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也参与,我在旁边守着你,不会让他有机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吧。”
  
  “……不,这不是重点,”祈乐说,“重点是我根本就不是多重人格谢谢。”
  
  “我知道,”顾柏在开车的空当揉揉他的头,“你可以装,有部老电影叫《致命ID》,听过吗?”
  
  祈乐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忽然转到这个方向,但还是应了声:“好像听过,恐怖片吗?我没看,心脏不好。”
  
  “不算恐怖,”顾柏解释,“是一部和多重人格有关的片子。”
  
  祈乐一怔,了解的问:“所以你这想法是从电影里得到的启发?”
  
  “也不算是,意思和电影里的差不多,”顾柏说,“其实只要查点解离症的资料就能知道大概的治疗办法,万磊肯定也查过。”
  
  祈乐回想那人的话:“他曾说似乎有个叫‘自助者’的人格,可以帮助患者痊愈,是吧?”
  
  “嗯,是医生和自助者同时帮患者整合人格,等你整合完就剩一个人格了。”
  
  祈乐默默反应一秒:“你的意思是我假装有病,让医生治疗,等痊愈后他们就会以为最后剩下的是我这个人格,那我以后就能清静了对吧?”
  
  “聪明。”
  
  祈乐想了想,顿时高兴:“这主意不错!走,回家看电影!我得把那个电影看一遍。”
  
  顾柏笑了,自然随他,带着他回公寓,然后把小桌子支在床上,搬来电脑连上网,他双腿岔开靠在床头,把媳妇抱进怀里,陪他一起看。
  
  祈乐专心致志的看,接着开始向后缩:“是是是什么?尸体吗?难道是一块块的?还是说一会儿要往外渗血?”他紧紧盯着电影里不停转动的洗衣机,最后实在受不了那种阴森的感觉以及由于转动而发出的咕隆声,急忙翻身,把头埋进顾柏的怀里,“我不看恐怖片,我有心脏病,小心脏受不了!”
  
  顾柏见他扎进来,便伸手把电影暂定,揉了揉他的头,无奈的说:“你现在没病。”
  
  祈乐搂着他的腰,闷声吼:“那我也不看恐怖片!”
  
  “这是剧情片,”顾柏越发无奈,“要不关上吧,我把大概意思给你讲一遍。”
  
  “不,怎么说也是和我有关,我要自己看,”祈乐仍窝在他怀里,吭哧半晌才抬起头,弱弱的问,“洗衣机里到底是什么?”
  
  “一颗人头,没有太血腥的东西,”顾柏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安慰的吻了吻,“你其实不用看,直接去找医生,记住装的像一点,然后通知万磊,让他亲眼看着你痊愈,等郑小远的人格在整合完融进其他人格里,他也就彻底死心了。”
  
  祈乐有些不放心:“他不会事后一时受不了给我的脑袋来一下吧?”
  
  顾柏又亲亲他:“我守着你。”
  
  祈乐应了声,踏实不少,翻身继续看,接着过了一会儿再次缩,声音发颤:“又死人了……啊啊啊!冰箱蹦出一具尸体,尼玛狗屁的剧情片,这就是恐怖片!”
  
  顾柏的眸子渐渐变深,这些天一直没机会吃媳妇,本来就馋得不行,只是考虑到晚上还要去酒吧,便忍着没折腾他,可现在跨间被他一直蹭,带起的细小电流直冲大脑,终于有点克制不住了,他微微侧身将媳妇按在床上,低头便吻。
  
  “唔嗯……”祈乐下意识抓着他的胳膊,在缠绵的过程清楚的察觉到他变重的呼吸,侧头躲开一点,“电影……唔……”
  
  顾柏稍微加了些力,让舌头探得更深,继续和他缠绵,小桌子还在床上,动作严重受限,他亲热一会儿,起身把桌子弄下去,接着把媳妇拉到怀里,手从他的后腰探进,缓缓开始抚摸,耐心的哄:“我按了暂停,做完再看。”
  
  祈乐的呼吸经过刚才绵长的亲吻而有些凌乱,这时对上他深邃迷人的眸子,脸颊不禁一红,咽咽口水,乖乖躺好。
  
  顾柏满意的在他嘴角亲了亲:“真乖,叫声老公。”
  
  “……做梦去吧。”
  
  顾柏倒也不介意,专心脱他的衣服,祈乐在亲热的过程瞥见他的眼神,立刻挣开他向下爬:“我我我第二节有课,我要去上课……”
  
  顾柏轻松制住他,重新带到怀里:“还不到点,我一会儿送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祈乐身上敏感的地方被某人了解的清清楚楚,此刻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得认命的被吃,期间还因某人的恶趣味连叫了三声老公,他急促的喘息,眸子被情-欲逼出一层水汽:“……你够了没?”
  
  顾柏呼吸粗重,掐着他的腰狠狠撞到深处,耳边瞬时听到媳妇难耐的呻-吟,他凑过去在他汗湿的额头吻了吻,玩味的低笑:“再叫一声,叫完我就让你射。”
  
  祈乐:“……”
  
  顾柏抽出一点,再次抵到深处,看着媳妇越发湿润的眸子:“反正你都叫了三声,不差再叫一声。”
  
  祈乐挣扎一阵,实在被体内的热量烧的受不了,可怜的望着他:“……老公。”
  
  “真乖。”顾柏奖励的亲亲他。
  
  “我要告诉我爸你欺负我……不,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二圈你……嗯唔……”
  
  这场情-事烧的越来越旺,等顾柏尽兴后早已过点了,他看看时间:“第二节课刚刚上了五分钟,你还去吗?”
  
  祈乐懒洋洋的窝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闻言哼唧一声,不理他。
  
  顾柏搂着他,在他腰上揉揉:“不爽?”
  
  祈乐继续哼唧,察觉某人的手开始下移,立刻说:“爽。”
  
  顾柏顿时笑了,抱好他:“还看电影吗?”
  
  祈乐点头,磨磨牙,拉住他在他身上咬了好几口,这才慢条斯理的起身。顾柏得了便宜,完全不介意,重新把小桌搬上来,继续看。祈乐指着镜头:“他吊水呢,你说白痴医生不会给我注射奇怪的药吧?”
  
  顾柏想了想:“药物对忧郁和焦虑等常见的症状有比较好的效果,但对解离症的帮助不大,我不会让他用。”
  
  祈乐唔了声:“那他会给我做催眠吗?他那种智商……会催眠吗?”
  
  “难说,前期先好好谈谈,看他想怎么治。”
  
  祈乐唉唉的叹气,还是对白痴医生不放心,他思考一下,“陆炎彬知道穿越的事,咱们和他摊牌估计没事,他和鱼明杰是朋友,而鱼明杰对那白痴的了解应该比咱们多,让他帮忙想个主意,让医生站在咱们这边配合我演戏,省得治疗的过程整出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你说可行吗?”
  
  “不知道,”顾柏实话实说,“你得看鱼明杰和医生发展到什么程度。”
  
  祈乐又想了想:“那这样,咱们先别和陆炎彬摊牌,就说害怕万磊以后纠缠我,想让医生帮忙。”
  
  “嗯……那你直接找医生就行。”
  
  “不,我怕他早晚给我露馅,不想告诉他实情,想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我演戏。”
  
  顾柏头疼:“……难度有点大。”
  
  “可以先问问鱼明杰,万一他有主意……”祈乐说着一顿,翻手机,“我差点忘了,我有他的号。”他很快拨通,直奔主题:“你和你老婆发展的怎么样?”
  
  鱼明杰愉悦的说:“很好。”
  
  祈乐眨眨眼:“好到什么程度?”
  
  “想抱就抱,相亲就亲,怎么?”
  
  祈乐抽抽嘴角:“没事……随便问问。”他挂断,看着顾柏:“他不靠谱,还是旁观者清。”
  
  顾柏点头:“问你哥夫或陆炎彬。”
  
  “还是找陆炎彬吧,他怎么说也算是知道魂穿的人,我哥夫就是大嘴巴,最近的事都是他传的。”
  
  顾柏笑了:“听你的。”
  
  祈乐便给陆炎彬打,那人正在开会,没时间应付他,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便暂且挂断,决定上门谈,然后一起去酒吧。他拨通医生的号,说最近意识消失的现象比较频繁,想咨询一下,那人顿时亢奋,二人约定一个时间,纷纷挂断,他又拨通二百五的号,询问住址以及陆炎彬的下班时间,接着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动动身体,找到舒服的姿势窝好,显然累了。
  
  顾柏把桌子和电脑收了,回来抱着他浅浅睡了一觉,然后起身做饭,二人简单吃完,下楼向陆炎彬的公寓出发,他们是卡着点去的,还未驶进小区便远远的看到陆炎彬的车正拐进去,祈乐指挥:“快点,刚好能和他一起上楼。”
  
  顾柏应了声,很快追上,在公寓停下,让媳妇先下去找陆炎彬,自己则找位置停车,他四处看看,此刻刚过下班的高峰,附近的车位都满了,他向前开了一段才找到空位,他打着方向盘倒车,一点点停好,正要下去却忽然一怔,只见斜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大半个车身藏在楼与楼的缝隙,只露出少部分在外面,那辆车成黑色,号码牌被泥土挡住,只能隐约看出尾号是零,他微微眯眼,如果没记错那天在酒吧外差点撞上媳妇和易航的车就是这辆。
  
  他开门下车想要过去看看,但还未走近,那辆车却忽然发动,快速倒车从缝隙驶进后面的小路,离开了。他没想到上面竟然还有人,又是一怔,下意识皱了皱眉,接着去找媳妇。
  
  祈乐此刻正和陆炎彬聊天,那人看着他:“下午给我打电话有事?”
  
  “嗯,上去谈。”
  
  陆炎彬点头,又问:“我听说你最近在玩三劈,是真的吗?”
  
  “……”祈乐说,“你别这么八卦谢谢。”
  
  陆炎彬一脸平静:“我只是好奇。”
  
  “你要记住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啊。”
  
  陆炎彬不置可否,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又问:“那个男人是谁?你新找的男朋友?三劈好玩吗?”
  
  “……你这明显是八卦!”
  
  顾柏恰好走过来,诧异:“什么三劈?”
  
  祈乐嘴角一抽:“回去告诉你。”
  
  陆炎彬暗中点头,从顾柏的反应看三劈的传闻应该是假的,他的八卦求知欲稍微得到一点满足,招呼他们上去,正要开门却见来了辆三轮车,在附近停下开始打电话,他清楚的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禁上前:“这是快递?”
  
  快递小哥看着他:“你是易航?”
  
  “不,我和他住在一起,”陆炎彬念了遍手机号,“给我吧,我带上去。”
  
  快递小哥拿着包裹对了对号码,点头:“签字。”
  
  陆炎彬看着眼前的盒子,有些诧异:“包装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是什么?”
  
  “充气-娃娃,”快递小哥解释,“我们公司自己送货,质量可好了。”
  
  陆炎彬:“……”
  
  祈乐听得清楚,满脸黑线,心想二百五,你等死吧。顾柏也有些无奈,在旁边看着。
  
  快递小哥说:“签字啊。”
  
  陆炎彬稍微回神,正要落笔,只听某个亢奋的声音由远及近:“嗷嗷嗷,我的女神~~~”
  
  众人去刷刷看过去,只见公寓的门砰的被人推开,某位二百五狂奔而来:“我的女神……想死我了啊啊啊!”
  
  陆炎彬:“……”
  祈乐:“……”
  顾柏:“……”
  
  二百五猛然看见几位熟人,瞬间闭嘴,见陆炎彬正拎着盒子,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便默默向回走:“对不起,我梦游了。”
  
  陆炎彬把盒子扔进车里:“拿走,送错人了,要是没人收就扔了。”
  
  易航的脚步一顿,立刻奔回来:“别,是我的,好几千啊啊啊!”
   



64

64、自助 ... 

  
  某二百五从车斗里抄起盒子,紧紧抱着,脸色发白,浑身直抖。楼下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陆炎彬脸色平静,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他看着某人,淡淡的问:“你是觉得我不行吗?”他并没说完,快递小哥不知情,完全不知其中的意思,剩下的几人则清楚的明白言下之意是——你是觉得我无法满足你吗?
  
  易航顿时一抖,下意识想识时务的扔下盒子跑路,却又舍不得他的女神,目光在他和盒子间转了转,可怜的望着他们,天真的问:“我说买回来瞻仰收藏……你们信吗?”
  
  陆炎彬不答,继续望着他,祈乐第二次听到这番言论,依然有点不信,何况他还有事找陆炎彬,自然不能帮二百五说话,便乖乖站在顾柏身边,两眼乱瞟,茫然的四处看,完全不在状态,顾柏笑着看他一眼,一语不发。
  
  快递小哥还等着某人签收好去下一家送货,见这些人都不开口,便认真答:“不能啊大哥,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这种事啊。”
  
  易航:“=口=”
  
  易航敏锐的发现某人的眼神变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顿时察觉到浓浓的危机感,急忙把盒子推给小哥:“送送送你吧,你拿走,我不要了……”
  
  快递小哥是实在人,忙摇头:“俺不要,俺有老婆,比这个好使,大哥,我看你长相不赖,也快点讨个媳妇吧。”
  
  易航:“=口=”
  
  “大哥,签字。”
  
  易航默默望着陆炎彬,见他点点头,不禁怀疑的看着他,有些不信:“……咩?”
  
  陆炎彬平静的说:“反正都买完了,签吧。”
  
  易航的双眼瞬间亮了,快速跑上前捞起盒子刷刷写字,美滋滋的抱在怀里,没有立刻跑上楼,而是乖乖站在原地等着某人,顺便对那两人打招呼:“好巧,上去坐坐?”
  
  祈乐应了声,无语的望着他,心想你真是二百五,你家男人让你签字只是为了打发快递小哥,你以为他会让你留着这东西吗?你竟然还敢露出高兴的表情,纯粹是找死啊。他想了想,估摸以这二百五的性子一会儿还得闹出事,白白浪费时间,便低声提醒:“记得叫老公。”
  
  易航一脸诧异:“嗯?”
  
  “记着就行。”祈乐随口应付。
  
  易航更加诧异,扭头看向旁边,只见陆炎彬微微移开一点给三轮车让路,接着缓步向这边走,对他勾勾手指,他眨眨眼,犹豫一瞬,慢吞吞把盒子递过去,接着见他要向垃圾桶走,急忙上前抱大腿:“大哥,你冷静点,好几千啊。”
  
  陆炎彬表情不变,拖着他继续走:“反正你之前已经浪费几千了,不在乎再浪费几千。”
  
  “不!别把的女神扔垃圾桶啊啊啊!你不要玷-污我的女神啊啊啊!”易航死死抱着他,“大哥,我真是收藏,你信我啊信我!”
  
  陆炎彬继续走,打定主意要把这东西扔了。
  
  易航眼看无法阻止,急得回头想找支援,接着瞬间想起某人的话,急忙叫道:“老公,我错了!”
  
  陆炎彬猛地一震,立刻停下,回头看他。易航可怜的望着他:“我真是收藏,不骗你,你看我无辜的小眼神。”
  
  陆炎彬充耳不闻:“再叫一遍。”
  
  易航眨眨眼:“老公。”
  
  陆炎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准确的击中了,眼神变得有些温柔,满意的摸摸他的头,在他唇上吻了吻。
  
  “老公,”易航小心翼翼观察他,指着盒子,“我真是收藏,你看?”
  
  陆炎彬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他,有些犹豫。
  
  “真的,你就相信我吧。”
  
  陆炎彬思考片刻,点头:“退货,把你上次发嗲的录音传过去,让他们放在这里面,万一你趁我上班的时候想用用,就会听到自己在叫-床,我觉得这样你也就没兴致了。”
  
  易航:“=口=”
  
  “嗯?”
  
  “……听你的。”易航心里哗哗的流血,他的女神配上他那些“嗷啊~雅灭蝶~”的东西就不完美了啊啊啊!尼玛出来后哪是女神啊,这是人妖啊啊啊!
  
  陆炎彬拉着他回去,平静的加上一句:“别拆了,直接退。”
  
  连一眼都不让我看……易航吸吸鼻子:“哦。”
  
  “叫我一声。”
  
  “……老公。”
  
  陆炎彬愉悦的嗯了声,拉着他上楼,顺便招呼那两人跟上,他们坐电梯上去,开门进屋,陆炎彬把盒子随手一放,让他们在沙发坐下,倒上几杯水,拉着老婆坐下,后者颇为哀怨的看一眼那头的盒子,认命的捧着茶杯默默窝着。
  
  祈乐先是随便聊了聊,接着才转到正题:“鱼明杰和他老婆发展的怎么样了?”
  
  “挺好,”陆炎彬说,“阿杰前几天还计划要去把证领了。”
  
  卧槽,这更不靠谱啊。祈乐嘴角一抽:“医生能同意?”
  
  “不清楚,怎么?”
  
  祈乐犹豫一阵,把事情叙述一遍,其中不包括自己也是魂穿,末了说:“我就想让我同学死心,你觉得鱼明杰有办法让医生配合我吗?”
  
  陆炎彬想了想:“你不如直接演戏,放心,阿杰说他老婆的医术不高,不会把你怎么样。”
  
  祈乐挑眉:“真的?”
  
  陆炎彬点头:“反正你不是真的多重人格。”
  
  祈乐和顾柏一怔,齐齐看向某位二百五,后者慢吞吞向后缩,没什么气势的说:“他对你体内的暴力人格比较好奇,非要让我问问你,我说你不可能有病,然后他就一直追问……我就都说了……有什么关系嘛?”
  
  陆炎彬平静的端着茶杯喝水:“我已经见过魂穿,原本以为真能看到多重人格,可惜竟然不是。”
  
  祈乐不放心的问:“……你没对别人说吧?”
  
  “没有,我只喜欢听,不喜欢到处说,”陆炎彬顿了顿,“你哥夫比较喜欢和别人分享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我自从认识他之后就没再买过娱乐杂志了。”
  
  祈乐:“……”
  顾柏:“……”
  
  你长得真不像是会看娱乐杂志的人,一般你们这种成功人士不是都喜欢看财经周刊吗?祈乐满脸黑线:“我晚上约了医生,鱼明杰应该也会去,你去吗?”
  
  陆炎彬想也不想:“不,我有事。”
  
  祈乐顿时同情的看着易航,后者对上他的视线,默默反应一秒,噌的起身:“去吧,我总憋在家里都憋出病了。”
  
  陆炎彬提醒:“你刚刚还下过楼。”
  
  “这不算!”
  
  陆炎彬想了想,暗道反正从酒吧回来后时间还长,足够办事,便点点头,看向祈乐:“那我也去,顺便帮你问问阿杰,看他有没有办法,如果没有你就装吧,装一会儿就过去了。”
  
  祈乐心想也只能如此,便默默坐着,想和他们一起去酒吧,却发现他们还没吃饭,而且经过快递事件,陆炎彬准备出去找地方吃,顺便退货。祈乐和顾柏对视一眼,觉得还是先回去,等到点后再去酒吧,便起身告辞。
  
  易航应某人的要求去卧室换衣服,陆炎彬则把他们送到门口,顾柏在离开前看他一眼,把看到那辆车的事低声说一遍:“我觉得他离开的有点奇怪,也许是我眼花或多心了。”
  
  陆炎彬眸子微沉:“谢了。”
  
  顾柏摇摇头示意不客气,拉着媳妇离开。祈乐跟着他下楼:“你觉得上次那辆车是故意的?怎么感觉跟演电影似的?”
  
  “不知道,但你想想易航之前的灵魂干出的那些事,牵扯的人怎么说都不会太干净。”
  
  “也是,”祈乐微微一顿,“靠,这么说上次的事我是被牵连的?我和那二百五离得很近,那辆车在遇上我时如果刹车,想要再加速就难了,所以干脆一起撞了是吧?”
  
  顾柏低低的嗯了声:“看陆炎彬刚才那样子应该已经在查了,在这件事没摆平前暂时离易航远点,省得你又被误伤。”
  
  祈乐立刻点头:“我可不想再出事。”
  
  顾柏满意的揉揉他,带着他去取车,打火离开:“去哪儿?酒吧还是公寓?”
  
  “公寓吧,还没到时间,”祈乐窝在副驾驶席上,“治疗需要多久?电影里只用一晚上就整合完了,我坐在椅子上装一晚,此后就能清静了对吧?”
  
  “前期应该还有治疗,”顾柏想了想,“你要不今晚装成‘自助者’和医生谈谈,看他想怎么做。”
  
  “自助者要积极向上啊……”祈乐点头,“也行,挺好装的,电影里每人都有一个名字,你说我要不要新取一个?”
  
  顾柏笑了:“想取什么?”
  
  祈乐摸摸下巴:“小爷。”
  
  顾柏:“……”
  
  “会被打吗?”
  
  “……有可能,他们还会觉得你在开玩笑。”
  
  “好吧,我想点别的。”
  
  二人去公寓待了一会儿,晚八点准时来到酒吧,祈乐维持和善的笑脸,慢悠悠踏进去,刚要路过吧台便被一群人围了,叶水川、钟睿渊、沈书以及娃娃脸都看着他,将他从头到脚来来回回打量好几遍。
  
  祈乐:“……”
  
  叶水川抓着他的肩膀:“你总算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了,上次的事你还没给我解释呢,你真在玩三劈?”
  
  宁逍这时正在喝酒,闻言转着椅子换方向,背靠吧台看着他们,他已经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估摸上次的男人应该是这人的亲人,便静静坐着,想看他如何应付。
  
  祈乐快速回神,嘴角带笑,迟疑的看着他们:“……请问你们是?”
  
  众人:“……”
  宁逍:“?”
  
  祈乐礼貌的伸手:“你们好,我叫小希,希望的希,很高兴认识你们。”
  
  众人:“=口=”
  宁逍:“……”
  
  “变变变了……”叶水川惊讶,急忙看看四周,发现都是知情的熟人,这才放心,他看向跟来的顾柏,“怎么回事?”
  
  顾柏叹气,走到一旁,众人急忙跟上,只听他压低声音:“他体内的暴力人格出现了,我为了防止他伤到别人只能把他打昏,等他清醒后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他不清楚自己是多重人格,你们别刺激他。”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称是。
  
  宁逍坐在吧台前没动,低声问:“你搞什么鬼?”
  
  祈乐维持笑脸:“问心无愧的人不需要搞鬼,人生是美好滴,活着你就要积极面对生活给你的一切,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死亡,我是绝对不会死滴,年轻人,你要加油不死的撒。”
  
  宁逍:“……”
  
  宁逍刚要开口,只见那群人又回来,围着他做自我介绍,什么哥哥弟弟,热情的不得了,祈乐笑容和煦:“很高兴认识你们,生活中没有朋友,就像生活中没有阳光一样,太冷了。”
  
  众人纷纷点头:“对,说的很有道理。”
  
  顾柏站在旁边看着,余光见医生等人来了,便拉住他,低声说:“他换人格了,这次应该是自助者。”
  
  医生双眼发亮,瞬间亢奋:“真的?”
  
  “嗯,他不记得你们,也不记得和你有约,更不知道自己是多重人格,我说介绍朋友给他,他才和我出来,你一会儿别刺激他。”
  
  医生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易航和自家男人是随他们一起到的,此刻不禁诧异:“什么自助者?”
  
  医生解释:“就是多重人格中比较乐观,积极向上的人格。”
  
  易航反应一秒,立刻挥开人群进去:“你好,我叫易航。”
  
  祈乐和他握手:“我叫小希。”
  
  “小希好,”易航随口聊天,“我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几千块钱就那么浪费掉了,唉。”
  
  “钱乃身外之物,”祈乐笑着安慰,“你要看开点,然后就会发现许多美好的事物。”
  
  “不,我没钱就没办法活了,”易航在众目睽睽下期待的看着他,“你能借我点钱吗?”
  
  祈乐:“……”
  
  卧槽,二百五你他娘滴竟敢趁火打劫,你忘了今天是谁救的你吗?!祈乐维持笑脸:“当然可以。”
  
  易航拿着二百块钱,心里高兴极了,可怜的说:“你真是好人啊,我现在还没工作,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还你。”言下之意就是不还了。
  
  祈乐笑着点头,完全不介意,二百五,你等死吧。
  
  易航顿时诧异,心想这人装的太像了!太敬业了!他正要再接再厉多占点便宜,只听叶水川暴怒:“卧槽!你敢不还我弟弟的钱?!”
  
  易航:“=口=”


65

65、治疗 ... 

  
  祈乐满脸和气,与那些人相互握手,接着一起走到酒吧的角落找地方坐着,他装成的自助者和顾柏不是恋人,不能和那人靠的太近,只能像普通朋友般相处,这让他多少有点不适应,下意识看他一眼。顾柏对他笑笑,和他挨着坐,在桌下安慰的握了握他的手,示意没事。
  
  叶水川还有工作要忙,便没有陪着,但临走前交代钟睿渊照顾好自家弟弟,顺便盯着某位二百五,别让他趁机占便宜。
  
  易航自从被他盯上后就老实了,连带的那二百块钱都乖乖的还了回去,端着酒杯认命的窝在沙发喝酒,穿越后就没遇上一件顺心事,现在女神即将变人妖,好不容易能从某人身上找点乐趣,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无情的打压,他还一个人去死好了。
  
  陆炎彬看看老婆,伸手将他圈在怀里,微微低头凑近他的耳边:“怎么?”
  
  易航回神:“没事。”
  
  陆炎彬觉得他是在为充气-娃娃伤心,耐心安慰:“一会儿回家你把录音发过去,过几天就能送来,很快就能看见你的女神。”
  
  “哦。”易航哽咽,虽然他不用,但只要看见女神就会下意识想到里面装着自己销魂的叫-床声,瞬间变人妖,这感觉太恶心了,他闷头灌酒,心想大不了重新买,把旧的扔了换成新的,只要别被某人发现就成……他微微一怔,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终于高兴了,只觉浑身舒畅。
  
  陆炎彬见他被自己几句话轻松哄好,越发觉得老婆好养,满意的亲亲他。
  
  易航心情愉悦,根本不和他计较,哼着小曲开始看戏。
  
  宁逍和这些人不熟,但他想知道某人究竟要干什么,便在附近找了位置坐下,静静看着,沈书和娃娃脸也比较好奇,便一起来了,沈书看几眼:“刚才那些人刚刚进门时我似乎听到顾柏说自助者,什么意思?”
  
  宁逍略微挑眉,他前段时间认为那人得了解离症,私下里多少查了点资料,自然知道这个称呼,他一向聪明,这时一想便明白了,敢情那人要假装接受治疗以摆脱多重人格的帽子,接着顺便摆脱万磊。
  
  娃娃脸掏手机上网查,耐心向自家大哥解释,然后面无表情看着宁逍:“你不阻止?他治愈后那个人格有可能消失,到时候你就看不见了。”
  
  宁逍低头喝酒,并不回答。
  
  娃娃脸观察一阵,估摸一个最可能的原因,点头:“我懂了,你是觉得这辈子都追不到小远哥,所以本着你得不到,顾柏也别想得到的原则,干脆就不阻止了。”
  
  “有道理,”沈书悲悯的看着宁逍,“连仗都不打就直接走极端,可怜啊,你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宁逍:“……”
  
  宁逍懒得理他们,继续看着那边。
  
  祈乐维持笑脸,温和的与医生交谈,如果自动无视掉某人亢奋发亮的眼神,这样与他相处还是挺容易的,当然前提是某人别总捏着小本本写字,他笑着问:“你拿着这个干什么?”
  
  医生一怔,耐心解释:“个人爱好,我记性不好,总忘东西,所以偶尔看看笔记,怎么?”
  
  “你这样让我有种被拷问的感觉,总觉得很紧张,”祈乐答,接着理解的加上一句,“不过既然是爱好,那就继续拿着吧,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用在意。”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医生,自然要时刻顾虑病人的感受,祈乐说完下意识觉得他会收起,心里正高兴,却见那人的手一缩,捏着本本探到桌下,竟完全没打算放手,温和的安慰:“现在好了,你可以当作它不存在。”
  
  祈乐:“……”
  
  “我们刚刚谈到哪了,哦对,”医生看着他,“你有什么爱好吗?”
  
  “我喜欢看书,散步,和人交朋友,助人为乐,”祈乐问,“你呢?”
  
  医生身体后仰,低头看着小本本,刷刷写字:“我喜欢研究奇怪的事物,喜欢看些和我专业领域有关的书,增加知识,哦,我原本想顺便撰写一篇新闻投稿,可惜没写成。”
  
  “……”祈乐问,“你不是医生吗?怎么会写稿?”
  
  “那是以前的打算,我那时刚进医院工作,听说有个传闻,所以比较好奇,”医生简单解释,“后来我吃饭时和我高中同学聊起这件事,他正在报社当编辑,就想让我帮忙写,结果资料不全没写成,可惜我连题目都拟好了。”
  
  祈乐诧异:“什么?”
  
  医生翻了翻小本本的前面几页:“哦,找到了,《真实的穿越就发生在我们身边,神爱医院,一个穿越者的福地》,怎么样?题目够吸引人吧?”
  
  知情的几人:“……”
  
  顾柏和陆炎彬早已从自家老婆口中得知某位道士的英勇事迹,此刻四人听到这里,脑中竟同时闪过一句话——幸好你没写,否则一个不慎让那家医院变成旅游胜地,吵到某位神的休息,你肯定就要遭报应。
  
  医生满脸诧异:“你们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他看向剩下那两人:“难道我的题目有问题?”
  
  钟睿渊依然是笑呵呵的表情,摇摇头:“没有,我觉得挺好,如果写出来我一定捧场,多买几份报纸送人。”
  
  鱼明杰跟着附和,鼓励的看着老婆:“要什么资料,我帮你。”
  
  医生顿时斗志高昂:“不用,我慢慢收集,以后写!”
  
  知情的几人:“……”
  
  易航快速回神,拍拍肩:“加油,等你写完告诉我,我去买鞭炮。”
  
  医生一怔,摆手:“不用搞那么夸张,到时候买份报纸就行,再说这资料估计永远都收集不完,还不知道能不能写成。”
  
  不夸张,是为了庆祝你升天……知情的几人心里想,低头喝酒,陆炎彬放下杯子,挣扎一下,决定提醒鱼明杰:“以后注意点,别让他被花盆砸到头。”
  
  鱼明杰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下了:“有我保护他,不会的。”
  
  “嗯,你也小心点,别为了救他,你自己砸到头。”
  
  “不会,我练过。”
  
  医生听得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怕我被砸?”
  
  陆炎彬不答,低头喝酒。医生还想继续问,结果被祈乐几句话岔开,重新转回注意力和病人聊天,他牢记顾柏的交代,知道这位自助者不清楚自己是多重人格,而这是第一次谈话,他要与病人建立一个良好的关系,自然不会刺激他,气氛倒还算融洽。他努力找话题想多了解病人,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一眼时间,急忙稀奇的望着鱼明杰。
  
  鱼明杰被老婆无视半天,正是不爽的时候,此刻见他看过来顿时高兴:“怎么?”
  
  医生看看表:“九点半了。”
  
  “那又怎……”鱼明杰说着一顿,急忙伸手牢牢抱住他。
  
  医生拿着小本本记录:“比平时晚了两分钟。”
  
  祈乐诧异:“怎么回事?”
  
  “哦,他最近每到这个时间就开始变考拉。”
  
  众人:“……”
  
  众人齐刷刷看着某人,变考拉……我看你一会儿怎么开车回去。鱼明杰完全没察觉他们的视线,而是抱着老婆低头沉思,面色凝重,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祈乐保持微笑,忍着不让嘴角抽搐,又随意和医生聊了几句,接着觉得今天差不多,便踢踢顾柏,后者了解的看向医生,示意今天先到这里,医生收获颇丰,自然同意。顾柏便和那几人告辞,带着媳妇离开,他们一前一后出了酒吧,坐上车,顾柏左右看看,见没有人,立刻把媳妇抱在怀里揉揉:“感觉怎么样?”
  
  “还行,”祈乐搂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挺容易的,陆炎彬还没帮我问,如果鱼明杰没办法,这样装着也不错,我觉得能应付那白痴。”
  
  顾柏笑着亲他一口,开车回去,各自洗澡,上床依偎在一起看电影,这时陆炎彬恰好打电话过来:“阿杰说他老婆是小白,心思单纯,一颗心都扑在奇怪的事情上,比较好骗,你无论怎么装他都当真。”
  
  祈乐心想也是,抽抽嘴角:“那好吧。”
  
  他挂断,窝在顾柏怀里看完电影,接着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去上课,按照他们的想法是不主动告诉万磊,因为会让他起疑,不如故意露点破绽让他自己发现,或者把希望寄托在医生身上,既然医生每天都给他打电话询问病人的状况,或许就会和他说起这件事。
  
  祈乐在心里祈祷医生能给力点,慢悠悠溜达进去,找地方坐下,接着很快看到宁逍凑过来,他笑笑,继续演戏:“又见面了。”
  
  宁逍点头,压低声音:“我把你的事和万磊说了,不用客气。”
  
  祈乐呆呆的看着他,你好给力啊!
  
  宁逍难得见他的呆样,心情大好:“如果不出意外他也会参与治疗,这应该是你想要的局面,对吧?”祈乐应了声,只听他继续问:“多重人格每个人格可以是不同的职业,你还来上课就不怕他怀疑?”
  
  “如果他问起,我就回答顾柏说他朋友生病了,想让我替他朋友上课,简单就应付过去了。”祈乐笑着说,抬头一看,见万磊拿着书过来,显然要坐在他旁边,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他,心想老子再装几天,马上就能彻底摆脱你。
  
  万磊从宁逍口中得知顾柏想为这人治疗,便抓紧机会和这人搞好关系,以便能参与进去,不管治疗的结果是好是坏,在旁边守着总要比毫不知情强。
  
  祈乐耐着脾气和他聊天,万磊和医生的性格都挺好,如果不提病情,和他们相处不会让人产生厌恶,反正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万磊陪他上完课,询问:“中午去哪儿吃?”
  
  “和我合租的人说要来接我吃饭。”
  
  万磊知道他说的是顾柏,点点头,离开了,他从上午的谈话中得知这人今晚还要和医生约见面,便找了过去,走上前和他聊了聊,接着经他介绍认识其他几人,笑着拉开椅子坐下,顺利加入队伍,宁逍见状挑眉,也凑了过去,顾柏看他一眼,虽然不爽,却仍是随他了。
  
  一连两天他们都维持这种状态,医生觉得自助者的心态特别好,而今天是周末,他也恰好轮休,便找了家咖啡厅把他们约出来,还特意找靠窗的位置,此刻正午的阳光打进室内,直让人心情愉悦,他看着病人,试探的将他是多重人格的事说了,祈乐刚开始装作不可置信,接着慢慢冷静,接受现实并同意配合他。
  
  医生顿时吸了口气,热泪盈眶,激动的浑身直抖:“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能有机会治疗这种病,死也无憾了。”
  
  鱼明杰抽出一张纸给他:“乖,擦擦。”
  
  医生唔了声,接过抹把眼泪,起身:“我去再要点吃的,今天我请客。”
  
  万磊看着他走远,侧头看向祈乐,小声询问:“你要不考虑换个医生吧,我怎么觉得他不行啊?”
  
  就是因为不行才找他……祈乐刚要回答,只听咔嚓一声,立刻抬头。鱼明杰手起掌落,直接把木质的桌子劈掉一个角,他捏在手中,一脸斯文的看着万磊,淡淡的问:“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谁不行?”
  
  万磊:“……”
   



66

66、人生 ... 

  
  万磊沉默一阵,识时务的低头喝咖啡。顾柏和宁逍目不斜视,完全不向处于黑化模式的某人身上看。祈乐现在是积极向上的自助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便硬着头皮劝:“他开玩笑,你不要在意,冷静,冲动是魔鬼啊。”
  
  鱼明杰推推眼镜,捏着那个角,没有再问。
  
  医生很快端着蛋糕点心回来,不禁惊了:“你干什么?别吓到我的病人。”
  
  “没有,”鱼明杰接过他手中的托盘,淡然的解释,“我说能劈断桌子,他们不信,所以我表演给他们看,是吧?”
  
  众人收到他的视线,齐刷刷点头。
  
  医生这才放心,坐好看着他的病人,双眼放光:“来谈谈治疗的事吧。”
  
  祈乐不禁和顾柏对视,他现在是大学生,人生刚刚起步,因此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患有”多重人格,免得影响以后的事业,这也是顾柏、叶水川等人一直在意的事。
  
  叶水川虽然总喜欢四处宣扬自家弟弟最新消息,但在这件事上还是有分寸的,只告诉自家男人以及沈书、娃娃脸这些熟人,毕竟他们和小远的接触多,万一聊天时小远忽然转换人格恐怕会吓到他们,到时不知会出什么乱子,不如提前打好招呼。
  
  那些人平时挺不靠谱,在大事上却分得清轻重,沈书和娃娃脸没有宣传的爱好,钟睿渊的叙述对象总是他那几个朋友,而他们聊的话题往往比这个更暴力和血腥,加上陆炎彬的老婆进过精神科、鱼明杰的老婆是精神科医生、某位痞子教授心爱的学生是从精神病院捞出来的,因此关于精神方面的话题他们早已见怪不怪,基本听完便完,不会对别人提。
  
  除去上面那几人,知情的还有宁逍万磊,宁逍的性格决定了他肯定不是多嘴的人,自然不会说,祈乐本以为万磊有可能泄密,毕竟自己如今会落到这种地步就是那人挑起的,但经过观察,他发现班上的人都不清楚这件事,慢慢的便收起怀疑。
  
  目前让他最不放心是医生,那人对这件事太狂热,谁知会不会四处宣传,现在他要接受治疗,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和顾柏便提出私下治,并让医生保密,那人很爽快:“没问题!”
  
  祈乐怀疑的看他一眼,不放心的问:“这件事你和同事说起过吗?”
  
  “没有,”医生捏着小本本,“我要顾虑病人的感受,即使偶尔有不懂的问题向前辈请教,我用的也是国外的案例,没提你的名字。”
  
  原来热血医生还是很有医德滴,祈乐对这点简直满意极了,和气问:“你准备怎么治?”
  
  医生翻开小本本,认真解答:“可以通过心灵上的疏导和药物治疗相结合,鉴于目前的药物对焦虑比较有效,对解离症的帮助似乎不大,我更偏向前者。”
  
  他坐得笔直,神情专注,那张脸难得看起来不那么白痴,倒有几分医生的气质:“我查过案例,有的是某一人格占领绝对优势,把其他人格压下,直到生命结束都没变过,有的是那些人格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慢慢消失,只留一个,还有就是在治疗中出现新的人格,这一人格有可能占据主导,也有可能成为最后人格的雏形。”
  
  祈乐挑眉:“雏形?”
  
  医生点头:“意思是这一人格比较坚强,能以此为基础把人格结合起来,彻底痊愈,目前痊愈的例子中大多都是把人格融在一起形成新的人格。”
  
  祈乐保持微笑:“你刚才也说有可能其中一个人格占主导。”
  
  “嗯,具体要看治疗效果。”
  
  祈乐应了声:“需要多久?”
  
  “不知道,因人而异,那些案例中有的治了三个月,也有的治了11年,”医生双眼放光的看着他,“放心吧,我会尽全力帮你。”
  
  “……”祈乐说,“麻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几人简单聊了聊,各自离开。祈乐坐上顾柏的车:“我治疗几次后就变回来,然后一直维持这个人格就痊愈了是吧?”
  
  顾柏笑着揉揉他的头:“算是。”
  
  祈乐高兴的靠在座位上,觉得应付几次就能收工,前途一片光明。他在公寓玩了两天,周一乖乖的去上课,过完这周便是十一长假,他马上又能见到老爸老妈和小弟,他想了想,决定周三就变回,向着痊愈的目标迈进。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万磊拿着书坐到他身边,笑着看他。
  
  祈乐回神:“没什么。”
  
  万磊没有再问,翻开考研的资料低头看书,宁逍进门时他们已经坐在一起了,他看一眼,淡漠的过来坐在某人另一边:“早。”
  
  祈乐笑笑:“早。”
  
  最近几天他们一直维持这样的位置,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群女生看他们的视线越发诡异灼热,直让他满脸黑线,默默安慰自己现在是非常时期,只得忍了。
  
  今天上午两节课,第二节不在主楼,要去后面的楼层上,他下课后去了趟厕所,回来时班里的人都走干净了,他慢悠悠下楼,抬头一看,万磊正斜斜挎着包,站在主路的树下笑着对他招手,他诧异的上前:“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万磊和他并肩而行,如是说。
  
  祈乐略微挑眉,看他一阵忽然问:“医生说最有可能的就是把人格融在一起,我听说你喜欢之前的人,如果你发现治疗后你喜欢的人不在了,怎么办?”
  
  “从得知你的病情后我就想过这种可能,”万磊的声音很轻,“他早已和家里决裂,认的大哥不靠谱,喜欢的人又不关心他的死活,如果不是你的人格忽然转变,我打赌顾柏绝不会让你治疗,可以说我比你们想的都多,小远性格软,后来出现的这几个人格都比他强,我早就想过……他恐怕会消失。”
  
  祈乐沉默一瞬:“你会受不了吗?”
  
  “刚开始那几天会,”万磊实话实说,“然后等我想明白慢慢的就看开了,我希望他能过的好,如果新生成的人格能更好的在社会生存,我也会放心点。”
  
  祈乐沉默的时间更长,明知自己其实没病,却还是忍不住做假设:“你就没想过如果不治,以前的人格就不会消失,那你将来还有可能看到他?”
  
  万磊点头,轻轻呵出一口气:“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他双手插在口袋,“我都考虑过了,还是支持治疗,总好过你将来变成杀人犯。”
  
  祈乐:“……”
  
  “小希,”万磊侧头看他,“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格有没有可能在体内相互见面,如果有……不要告诉他我喜欢他,免得造成负担,如果你非要提,就说他这些日子不在,大家都很想念他,他听了会高兴的。”
  
  祈乐的眼神有些深,下意识想把实情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完全不知该怎么说,他看着他:“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专心复习,考研,陪你治疗,等着你痊愈,”万磊简单答,“等你痊愈后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宁逍一向很挑,如果不是喜欢的性格,以后肯定不会再管你,顾柏会怎么做我不清楚,如果他也不管,那我会照顾你,让你尽快适应学校的生活,”他微微一顿,“也许我会爱上新的人格,到时候一定表白,不会退缩,也许我对新的人格不来电,那我会和他做朋友,就像现在的我和你。”
  
  祈乐轻轻的应了声,目光有些复杂,只听他继续说:“将来如果还能遇上合适的就试着在一起,如果遇不上,那我就有可能结婚。”
  
  祈乐一怔:“结婚?”
  
  万磊点头:“找个性格温顺的女人结婚生子,过普通人该过的生活,做个好丈夫、好父亲。圈子比较乱,我不想玩,如果没遇上特别喜欢的我就不出柜了,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出柜,怕父母受不了。”
  
  祈乐静静听着,非常理解他的想法,自己前段时间出柜也是怕的要死,他正要开口,却听手机忽然响了,拿出一看发现是道士的号,挣扎一下还是接了:“喂?”
  
  “我在你学校,找你有事。”
  
  祈乐询问那人所在的位置,挂断看着万磊,想了想说:“我昨天新认识一个朋友,他来找我了,我和他聊聊再去上课,你先走吧。”
  
  万磊点点头,没有多问,率先离开。
  
  祈乐目送他走远,其实郑小远当初如果选择这个人会幸福许多,可惜那人爱的偏偏是宁逍,所以哪怕那人的灵魂穿越,就算回来也会围着宁逍转,除非是穿到异世界,然后万磊的脑袋被砸,送进神爱医院也穿过去,这样他们还有点希望……他抽抽嘴角,这么玄乎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他不禁叹气,慢悠悠走到门口,坐在花坛边上,看着凑过来的道士,唉唉的问:“你能帮忙炼颗忘情丹吗?”
  
  道士思考片刻,沉稳的点头:“我试试。”
  
  祈乐:“……”
  
  尼玛,他忘了这人有点丧心病狂!
  
  道士心里高兴,每次来找这人就有意外的生意做,他上前两步坐在他身边,后背绷得笔直,一副仙风道骨样:“我对炼丹不在行,但没关系,师父留下的经书中有关于炼丹的内容,我回去学学,然后买个小炉子,练好后给你,但这价钱有点高,不过你是熟人……”
  
  “停,够了,”祈乐满脸黑线,“我说着玩,你不用在意,当没听见吧谢谢。”
  
  道士沉默一下:“我真的能试试。”
  
  “我真的说着玩,”祈乐诚恳的看着他,想了想干脆换话题,“你来找我干什么?”
  
  道士经他一提马上记起正事:“我想让你帮我出主意怎么抱我师兄的大腿,我最近想尽办法、提心吊胆的和他搭话,他顶多点点头,要么就是嗯一声,然后就没其他的反应了,特别冷。”
  
  祈乐拍他的肩:“知足吧,你那位老师差点找绳子在他面前上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还找AV给他看,结果他还是面无表情,”他微微一顿,“哦,亲他一口有反应,你老师亲过,据说人家去浴室洗了三遍脸。”
  
  “……”道士问,“那我怎么办?也亲他一口让他注意我,然后告诉他我想和他做朋友?他不会杀我吗?”
  
  “这我不知道,但你这门的考试一辈子都别想过了,你老师肯定不会放过你。”
  
  道士:“……”
  
  祈乐思考一阵,灵光一闪:“有了,你找没人的时候和你师兄说你也是穿越的,反正你师兄比较冷,不会到处说,这样你以后在他眼里就是特别的存在了。”
  
  道士觉得办法可行,顿时感激的握了握他的手,离开前又问:“你真的不要丹药?我算你便宜点。”
  
  “……不了谢谢。”
  
  祈乐送走道士,回去上课,他今天下午第二节没课,便自己回家上网玩游戏,接着看一眼时间,估摸顾柏已经下课,于是关上电脑,伸伸懒腰,准备等那人回来吃饭,然后去酒吧找医生。
  
  小圈一直乖乖窝着,见他起身便来扒拉他,祈乐抱着它亲一口,慢悠悠向自己的卧室走,想要给它喂食,而这时手机响了,让他取快递,他不禁诧异,他和顾柏最近都没买东西,难道是老爸老妈买的?他下楼取,回来找小刀把塑料袋拆开,发现是一个盒子,上面的商标似乎有点眼熟,他奇怪的打开,拿出几个东西,顿时沉默。
  
  咔嚓一声,房门不期然开了,顾柏缓步进门,接着看到自家媳妇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摊着充气-娃娃的零件,霎那间便是一怔。
  
  祈乐:“=口=”
  顾柏:“……”
  
  “……”祈乐说,“我我我能解释……”
   



67

67、劫持 ... 

  
  祈乐噌的蹦起,快速把那几个零件塞进盒里,由于是乱塞,盒盖根本扣不上,他顾不得是否会弄坏,用力按了按,胡乱扣上盖,自从看到这东西后他就知道和某位二百五脱不了干系,他在心里把那人从头到脚骂一遍,接着擦把冷汗,弱弱抬头:“……我真能解释。”
  
  顾柏在短暂的愣怔后便冷静了,明白这大概是易航的杰作,但能见到自家媳妇紧张的样子也不容易,他板着脸,大发慈悲点头:“解释吧。”
  
  “你应该能猜到,”祈乐将他拉到沙发上,把盒子远远推开,坐在他身边,“我觉得这是易航寄的。”
  
  顾柏指指自己的肩:“他提前和你打过招呼?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猜的,”祈乐乖乖给他捏肩,“你想想咱们上次去找他,他多宝贝这东西?估计是怕陆炎彬扔了,所以就寄给我。”
  
  顾柏享受媳妇的服务,心情大好:“陆炎彬后来不是同意他留下了么?他为什么这样做?”
  
  祈乐沉默一瞬,掏手机:“不知道,我打电话问。”他特意按下免提,很快听见那人的声音,他咬牙切齿:“你的快递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毛要寄到我这里来?”
  
  易航此刻正和陆炎彬坐在一起吃饭,闻言顿时一惊,抬头看看某人,知道不能详细解释,便无辜的问:“你在说什么?打错了吗?”
  
  “……”祈乐咆哮,“不可能!你的快递,你的女神,你的充气-娃娃!我擦,你敢跟老子装傻试试?!”
  
  陆炎彬见老婆接电话,便沉默的看着,餐桌上一片安静,易航简直惊了,生怕听筒的声音被某人听到,急忙开口:“我现在吃饭呢,一会儿打给你,到时候咱们再探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就这样吧,再见。” 
  
  陆炎彬平静的看着他:“谁打的?”
  
  “郑小远,”易航低头吃饭,“他好像心情不好,不用管他。”
  
  那边祈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凌乱。顾柏只觉好笑,但仍板着脸,伸手把媳妇搂进怀里,捏着他的下巴:“你不是说是他的吗?”
  
  “……”祈乐说,“绝对是!你等着,我这就证明给你看!”他简直怒了,二百五你既然不让我好过,老子这就整死你!他挥开顾柏给陆炎彬打,照例打开扩音器,直奔主题:“你老婆把充气-娃娃寄我这里来了,怎么办?”
  
  陆炎彬沉默一阵,看向某人:“郑小远说……”
  
  易航猛摇头,惊悚的打断:“他弄错了!不是我的!”
  
  祈乐清楚的听到那人的尖叫,点点头:“既然不是他的,我这就扔了,麻烦帮我转告他。”
  
  陆炎彬嗯了声,挂断。易航小心翼翼观察几眼,试探地问:“他说什么?”
  
  “他说马上扔了。”
  
  易航:“=口=!!!”
  
  陆炎彬:“……”
  
  易航立刻掏手机,痛哭流涕:“是我的,我错了,以后慢慢跟你解释,我擦好几千啊,你不要扔啊啊啊……嗯,我请你吃饭,谢谢,不要扔。”他拍拍小心脏,抬头一看某人正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表情再次裂了:“=口=!!!”
  
  陆炎彬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嘴合上,摸摸他的脸,平静的问:“我记得厂家说要一周才能改完,怎么这就送来了?”
  
  易航弱弱的伸爪子,一脸天真:“……估计厂家工作效率提高了。”
  
  陆炎彬点头,转身进书房:“我上网问问。”
  
  易航急忙扑过去抱大腿:“我在你上班的时候和厂家商量不改,但寄来的太快你会怀疑,所以我就换郑小远的地址,准备过几天去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人,他娘滴坏人没好报,说的就是我……”
  
  “……”陆炎彬低头看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易航哽咽的点头:“我再次退货,联系厂家换声音……”他越说越伤心,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惨呢!他吸吸鼻子,在某人的裤腿蹭蹭,把眼泪鼻涕擦干净。
  
  陆炎彬:“……”
  
  那头祈乐收起手机,得意的看着顾柏,后者终于笑了,凑过去亲亲他,起身做饭。祈乐跟去厨房:“如果问不出怎么办?你真觉得我会买这种东西?”
  
  顾柏揉揉他的头:“我似乎自始至终都没问是不是你买的。”
  
  祈乐一怔,认真想了想,发现好像是这么回事,一直是他自己紧张过度,但转念一想任谁被这样现场抓包都会有点紧张的好吗!他靠在门框看着某人做饭,忽然想起还没给儿子喂食,便转身去客厅,顺便把那东西收好,过几天给二百五送去,接着等待晚饭,然后和顾柏吃完,去酒吧找医生谈心。
  
  宁逍和万磊早早到了,找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占好座。鱼明杰则陪着老婆一起进门,手上还拿着一盒抽纸。祈乐诧异:“这是?”
  
  鱼明杰不答,坐下打开包装,抽出一张递给老婆:“乖,别这么激动,擦擦。”
  
  “你懂什么,”医生抓过纸,抹把小眼泪,“这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给人治疗这种罕见的精神病,我跟你说绝大多数医生一辈子都没机会遇上。”
  
  “嗯嗯,”鱼明杰附和,耐心安慰,“来,深呼吸,你是医生,要镇定。”
  
  “……嗯。”
  
  剩下的人:“……”
  
  万磊深深的觉得这医生不靠谱,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看看某位戴眼镜的“斯文人”,最终闭嘴。医生很快调整回状态,但对酒吧的气氛颇有微词,觉得金属乐会影响病人的心情,祈乐不想换地方,以免太麻烦,便主动说喜欢这里,医生这才作罢,专心治疗。
  
  祈乐保持微笑,耐心应付他,如此过去三天,终于能变回本性,他先是茫然的四处看看,接着诧异的问:“我怎么会在这儿?奇怪,我是怎么到的酒吧?”
  
  全体震惊,医生试探的问:“你是谁?能想起什么?”
  
  祈乐皱眉:“我记得意识消失的太频繁,就给你打电话约你见面,是吧?”
  
  医生顿时一怔:“是你啊?”
  
  祈乐点点头,看看身边的顾柏,搂着他的腰向他怀里缩,样子特别亲昵。万磊刚要询问现在的人格是谁便看到这一幕,顿时了然。顾柏又能光明正大的和媳妇亲热,心情大好,紧紧抱着他:“我很想你。”
  
  祈乐扎进他怀里:“我换人格了?”
  
  “嗯。”
  
  祈乐抬头:“我如果以后又消失你该怎么办?”
  
  顾柏在他唇上吻了吻,眼神深邃:“像这样陪着你,继续等你。”
  
  “我舍不得你,为了你,我会努力不消失的!”
  
  “嗯。”
  
  宁逍自然知道他们在演戏,但看着实在太不爽,便开口打断:“还有完没完?”
  
  祈乐看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宁逍不答,示意医生把话题拉到正轨,后者捏着小本本,耐心解释这段时间其实在治疗,并希望他继续配合,祈乐犹豫片刻,最终同意了,接着又聊了会儿,起身和顾柏离开,二人牵着手,身体紧紧贴着,甜蜜的不行。
  
  沈书一直坐在吧台,早在祈乐和顾柏抱在一起时他便通知叶水川又换人格了,后者急忙赶来,知道自家弟弟要治疗,便没打扰,直到这时才上前拦住去路,双眼发亮:“三劈是怎么回事?”
  
  “……”祈乐扑过去,“哥,我好想你!”
  
  顾柏:“……”
  
  叶水川顿时感动:“哥也想你!话说那个三劈……”
  
  “哥!”祈乐打断,后退望着他,“你要知道小别胜新欢啊!”
  
  “我知道,你说的小别对象里包括上次的陌生男人吗,他到底是……”
  
  “哥!”祈乐再次打断,“哥夫就算偶尔出差,早晚有天还是会回来,我就不行,我现在接受治疗……很可能会彻底消失啊哥!”
  
  叶水川猛地一震,动容了:“小远……”
  
  祈乐抱着顾柏,满脸绝望:“到时候我和他比牛郎织女还惨啊哥!我消失后都没办法入轮回啊哥!烟消云散,三界之中再也没有我这个人了啊哥!”
  
  叶水川眼眶发红:“别说了,哥都懂,神马三劈四劈都不重要,做你们该做的事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嗯!”祈乐上前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拉着顾柏扭头狂奔。
  
  顾柏:“……”
  
  祈乐窝在副驾驶席上,擦把冷汗:“走,回家。”
  
  顾柏看看自家媳妇,溺宠的笑笑,打火开车,祈乐看他一眼:“笑什么?”
  
  “我觉得你哥最后一句话说的挺有道理。”
  
  祈乐:“……”
  
  即使昨天刚刚亲热过,祈乐这晚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某人的掌心,他仰躺在床上,感受某人用力抵到身体深处,那摩擦带起的快感瞬间便浸入四肢百骸,他长长的呻-吟一声,看着眼前之人深邃的眸子,伸手抚摸他的脸:“如果我有一天再次消失,你会怎么办?”
  
  顾柏惩罚的狠狠冲撞一下:“别乌鸦。”
  
  “……万一呢?”
  
  顾柏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我会一直等你。”
  
  “嗯。”
  
  祈乐经过发泄,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将近九点才醒,他伸伸懒腰,只觉神清气爽,简单收拾好东西去上课。万磊知道他换回之前的人格,便没有再过来,宁逍倒是一如既往的坐在他身边,祈乐看他一眼,压低声音:“我一直想问你,你都已经知道我不是郑小远,还陪着我治疗干什么?”
  
  宁逍看着他:“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祈乐想了想:“你讨厌郑小远,却总问我能记起多少事,等明白真相后就不问了,改成陪我演戏,你是因为没事做很闲吗?”
  
  宁逍沉默一瞬:“这件事你问过顾柏吗?”
  
  “问过。”
  
  宁逍挑眉:“他怎么说?”
  
  “他让我不用理你。”
  
  宁逍:“……”
  
  祈乐见他不答,耸耸肩,没兴趣再问,干脆低头看书。宁逍盯着他看一阵,把书夺过来,见他再次看向自己,便和他对视:“我缠着你,是因为我爱上你了。”
  
  祈乐:“=口=”
  
  “你很惊讶?”
  
  祈乐不会处理这种事,有点措手不及,不知该说什么,他眨眨眼,正要开口只听手机忽然响了,顿时高兴的接起:“喂?”
  
  “我在你学校,”易航叹气,“你下课没?第二节有……”
  
  祈乐起身向外走,打断他:“等着,我去找你。”他询问位置,挂断电话狂奔。宁逍目光幽深,沉默的望着他走远,没有跟着。
  
  祈乐很快找到易航:“怎么?”
  
  “拿女神,”易航可怜的说,“我刚才给陆炎彬打电话说我退完货了,我本想一直拖着,过几天再拿,结果那人说晚上回来联系商家问问,我只能来了,你第二节有课么?”
  
  “有。”
  
  易航往主楼的台阶一窝:“那我等你。”
  
  祈乐想着刚才的事,抽抽嘴角,暂时不想看见那位忽然发疯的人,便拉着二百五:“走吧,和我回家。”
  
  “你不上课?”
  
  “先给你拿东西,”祈乐拉着他出校门,随口问,“你怎么不给道士寄?”
  
  “道士住宿啊,那些野男人如果糟蹋我的女神怎么办?”
  
  “……”祈乐拍他的肩,“以后再想这么干提前和人家打好招呼,人家就不拆了,懂吗?”
  
  易航叹气:“我忘了,下次注意。”
  
  二人搭上公车,很快到达小区,现在是上班时间,小区内大都是上班族,外面的人不多,他们走到公寓,祈乐掏钥匙打开楼下的电子门,正要关上却见身后走来两个男人,扳着门跟进来,他本以为也是这栋楼的,便没在意,拉着易航继续走,可这时只觉后颈一痛,继而眼前一黑,顿时失去意识。
  
  两分钟后,公寓的电子门再次打开,两个男人各自架着一个人,从背影看就仿佛喝醉了似的,他们把两名“醉鬼”架上一辆黑色轿车,接着分出一人开车,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68

68、三哥 ... 

  
  顾柏上完课照例开车去接媳妇,他和小乐下课的时间一样,一般都是等他到的时候媳妇早已在楼下乖乖等着了,少数情况是他下课早或媳妇临时有事,要么就是媳妇上课的楼层高,等了很久的电梯,所以他能提前到一会儿。
  
  他在常停的地方停下,侧头看向主楼,这时正是下课高峰,主楼门口的人络绎不绝,他放下车窗,专心寻找媳妇的身影,看了一阵没发现,便掏手机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已关机,他微微一怔,难道没电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那波高峰过完都没看到媳妇,倒是看见宁逍了,如果按照往常,宁逍下课后直接开车就走,根本不会和他打招呼,可今天看见他却忽然向这边走来,很快到达近前,他略微挑眉:“有事?”
  
  宁逍终于向祈乐表白,本想听听他的想法,谁知却被一通电话打断,直到下课都没见人影,打电话则是关机,这让他有种某人其实在逃避的错觉,便特意在下课后坐在教室等了等,却依然没见祈乐回来,这才下楼,他把书递给顾柏:“他的。”
  
  顾柏接过,有些诧异:“他人呢?”
  
  宁逍一怔,他本以为这人是来拿书的,谁知竟不是,这就是说祈乐离开后根本没去找他,那会去哪?难道是找地方一个人静静?他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祈乐对他的态度如何他心里清楚,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便问:“他没联系你?”
  
  “没有,”顾柏皱眉,“他不在?”
  
  “嗯,他在上课前就走了。”宁逍把事情叙述一遍,其中包括自己的表白,虽然知道这不太可能成为祈乐离开的主因,但人总会抱有希望,就算不是,能稍微恶心一下这个人也不错,何况在这件事上他不打算退缩,不如早点表明态度。
  
  顾柏听他说完,眉头皱得更深,暂时没理会表白的事,而是问:“谁给他打的电话?”
  
  “不清楚,我没跟着。”
  
  顾柏想了想,觉得经常找媳妇的无非就是那几人,他正要掏手机却听铃声忽然响了,他拿出看着来显上的“陆炎彬”三个字,心里咯噔一声,心头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按下接听键:“你最好别告诉我你老婆不见了。”
  
  那边静了一瞬,传来陆炎彬的声音:“我确实找不到他,他的手机关机了,你老婆呢?”
  
  顾柏的眸子有些沉,极力不去往坏处想:“也关机,我暂时联系不上他。”
  
  陆炎彬沉默的时间更长,轻声说:“我今天和小航提起充气-娃娃的事,估计他可能去找你老婆拿了,我现在在你公寓楼下,按了半天的按钮都没人搭话。”
  
  “我这就回。”顾柏挂断,眸子沉得更深,易航或许有可能会因逃避陆炎彬而关机,小乐则绝对不会这么做,就算手机没电他也会想办法联系自己,可现在竟一点消息都没有……
  
  宁逍打量他,敏锐的察觉出问题:“怎么回事?”
  
  顾柏回神,扔下一句没事,开车就走。宁逍被甩在原地,想了想,忍不住拨通祈乐的号,发现还是关机,他又给叶水川等人打,结果没人知道那人的去处,顿时皱眉。 
  
  顾柏很快回到公寓,见陆炎彬正在等他,便掏钥匙把楼下的电子门打开,快速上楼开门,一眼便看到茶几下的盒子,他闭了闭眼,在沙发坐下:“东西还在,他们没回来拿,”他微微一顿,“盯着易航的人是谁?”
  
  “不是白道上的,”陆炎彬关门,“上次的公司眼看不好早就撤了,他们只想通过小航买资料,双方交情不深,所以这件事应该和他们没关,不过小航当时还和黑道上的人有牵扯,挪动公款似乎就和他们有关,那笔公款最终被小航取走了,刚刚取完就受伤入院,到现在也没追回。”
  
  顾柏的心猛地沉下去,如果真是黑道上的人……那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深吸一口气,不死心的问:“易航有没有可能去别处?”
  
  “不会,他最近游戏快练到顶级,注意力都在那上面,如果不是拿女神他不会下楼,况且就算在女神的事情上我和他意见不合,他也没必要关机。”
  
  嗯,尤其小乐的手机也关了……顾柏低声问:“黑道上的人你查了吗?”
  
  “查过,”陆炎彬说,“小航初中时有个要好的哥们,不学无术,初中就辍学不上了,一直在外面混,后来在道上挺有名,手下不少,据说还杀过人,我不知道小航当初和他有过什么协议,也不知道他找小航想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会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谈条件,我已经让朋友联系道上的人去找,现在只能等消息。”
  
  顾柏揉揉眉心,强迫自己镇定:“那人以前住在哪,经常混哪些地方,在道上有没有要好的朋友,先从这几方面下手,或许能找到突破口,先等等看,如果他们不主动联系,咱们只能报警了。”
  
  陆炎彬点点头,转身打电话。
  
  顾柏向后靠在沙发上,见折耳猫忽然凑过来扒拉他,便起身给它喂食,他摸摸它的头,手有些发抖,小乐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换句话说对那些人没价值,除非他们想留下他做人质,否则那最坏的结果就是……他闭了闭眼,如果小乐又一次离开他,他真会疯。
  
  祈乐清醒后发现自己正在一处破旧的房子里,准确的说是被五花大绑的固定在屋内的椅子上,他有一瞬间的茫然,接着回忆起上午的事,冷汗瞬间下来了,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二百五连累了,他左右看看,很快发现旁边的椅子上也绑着一个人,便低声叫:“易航,易航,靠,你是死是活啊?二百五,尼玛你给老子睁眼!”
  
  “醒了?”
  
  祈乐顿时一个激灵,急忙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那边虚掩的一扇门开了,进来两个男人,为首的人走到斜前方的圆桌旁坐下,后面的人则站在他身边,一语不发。祈乐肝颤的打量,首领看样貌约莫三十,长相粗犷,左眼角处还有道伤疤,他上身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结实,绣着刺青,说不出的悍气,他身边的人身材高大,那张脸看着比较憨厚,但这样绷着脸也颇有些不好惹的架势,他的心瞬间凉了,心想如果打起来,自己的小身板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为首的和他对视:“你叫什么?”
  
  “郑小远,”祈乐实话实说,看着他,“大哥你呢?”那人不禁眯眼,遮住少许锐利的光,祈乐缩缩脖子,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搭话:“大哥你看啊,我都不知道你们绑我来是为了什么,我觉得你们可能和他有点过节,万一你们杀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以我这小身板绝对逃不掉,我这不是想弄明白点,黄泉路上也好知道自己是被谁杀的,对吧?”
  
  那人倒没想到他能这么实在,分析的这么透彻,刚要开口却忽然看到那边椅子上的人动了动,顿时看过去。
  
  祈乐顺着他的目光扭头,发现某位二百五哼唧一声醒了,他抬头看看,一脸茫然:“……咩?”
  
  咩你妈!祈乐恨不得扑过去宰了他。
  
  易航很快看清目前的状况,简直惊了,小脸煞白,盯着身上的绳子颤声问:“怎……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祈乐叹气,抬抬下巴,“问那个大哥。”
  
  易航急忙抬头,瞬间看到那边的人,后者看着他,冷笑一声:“航哥,好久不见啊。”
  
  易航眨眨眼,又眨眨眼:“你是谁?我失忆了。”
  
  那人操了声,戾气顿显:“别他妈的跟我玩这手,我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不了解你嘛,为达目的你什么都干得出来,比谁都狠,你和这小子什么关系?除了姓陆的男人,我也就看你和这小子比较亲近,那笔钱是不是就藏在他那儿?”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失忆,”易航哆哆嗦嗦,脸色苍白,“我去他家是要拿充气-娃娃,真的,不骗你。”
  
  那人眸中寒光一闪,暴怒的起身要去给他点颜色瞧瞧,顺便张嘴开骂,但没想到竟和某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操,他妈的这种屁话你以为骗得了我?!”
  “卧槽,他娘滴你给老子闭嘴吧!”
  
  易航:“=口=”
  
  那人一怔,收起即将挥出的拳头,侧头看着郑小远,只见后者瞪着易航,一脸愤怒:“你以为那种理由骗得过大哥吗?都已经到这种地步,小命就攥在大哥手里,你还装什么装啊?!”
  
  易航:“=口=”
  
  那人重新坐好,语气带着赞赏:“不错,你小子很识时务。”
  
  “不是识时务,是我这人比较实在,”祈乐看着他,“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那人拿过桌上的酒,仰头喝一口:“我十五岁混黑道,打架不要命,拼的就是一个狠字,和我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后来有了‘拼命三郎’的称号,承蒙不弃,道上的人都叫我一声三哥。”
  
  祈乐从善如流:“三哥好。”
  
  “你好,”三哥看着他,“那笔钱在你手里?”
  
  “不,”祈乐看一眼他的表情,急忙说,“但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就是那二百万对吧?”
  
  三哥一怔,略微挑眉:“你都知道什么?知道钱在哪?”
  
  祈乐叹气:“暂时还不知道。”
  
  三哥目光锐利:“暂时是什么意思?”
  
  “三哥我这人实在,就跟你实话实说吧,”祈乐满脸诚恳,“你可以查查我,我以前和他不认识,是受伤后机缘巧合和他住在一间病房,这才认识,然后我男人和他男人是朋友,所以我和他的关系比较好。”
  
  三哥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祈乐吸了口气,小心脏怦怦直跳:“我不太清楚他是怎么受的伤……三哥知道吗?”
  
  “他自己弄的,他害怕姓陆的找他麻烦,就故意受伤,想装失忆或装疯,暂时拖一阵。”
  
  祈乐瞬间松气,暗道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他有些热泪盈眶,他终于找到突破口,找到活命的机会了啊喂!
   



69

69、推理 ... 

  
  祈乐并不清楚实情,不过通过几番交谈他能猜出易航受伤的真相,三哥当时没拿到钱,肯定不会这么快过河拆桥,所以易航受伤很有可能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想通这层事情就好办了,而至于前段时间开车撞易航的到底是不是三哥,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能一会儿再问。
  
  他快速思考:“这就对了,恐怕他的本意不是想装失忆,而是装疯,我那天恰好在医院,亲眼看见他发疯被弄去精神科了,但有件事三哥可能不知道,就是陆炎彬忽然找到医院,想试探他是不是装疯,所以又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下。”
  
  三哥微怔:“有这事?”
  
  祈乐应了声:“三哥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我的命在你手里攥着,不可能骗你。”
  
  三哥点头:“然后呢,你提这事是想说什么?”
  
  “陆炎彬下手狠,真给他拍出问题了,我不清楚这到底是脑子还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总之他目前的记忆有点乱,极少数情况才能想起一些事,然后很快又忘了,三哥如果不信可以观察看看,您混了这么久,眼光肯定比一般人准,”祈乐看着他,“何况你们是朋友,他现在有没有问题、还是不是以前那个人,你一看便知。”
  
  三哥把目光转到易航身上,他前段时间守在陆炎彬楼下观察过,本以为这人在演戏,现在想想确实是有问题。
  
  易航小脸煞白,肝颤的和他对视,他知道祈乐比较恐怖,这样说肯定有目的,只得乖乖闭嘴,听从安排。
  
  三哥盯着他看一阵,重新望着祈乐:“继续说。”
  
  “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因为他每次恢复记忆持续的时间都特别短,事情也好多想不起来,不过总会打电话和我聊,想让我帮忙推理找出那二百万,还说事成后给我五万的报酬。”
  
  三哥怀疑的问:“找你推理?”
  
  “嗯,他失忆后也就和我的关系不错,当然找我,我是学生,以前倒是有点钱,现在钱快花没了,正是缺钱的时候,他忽然承诺给我这么多,我当然帮忙,”祈乐解释,“我为了早点拿到钱还请了精神科方面的医生,每晚约时间去酒吧见面聊天,想问问医生有没有法子把他治好,三哥如果不信可以先去酒吧问问,我可没一句假话。”
  
  如果真是说谎,说的越详细,被拆穿的可能性就越大,三哥沉吟片刻:“我会去查,现在先说说你的推理。”
  
  “他恢复的次数不多,”祈乐乖乖的答,“第一次是说他藏了东西不记得放哪,让我帮忙找,第二次和第一次差不多,到第三次才说是二百万,我当时还吓了一跳,后来他又出现,说是用一块破布包着。”
  
  “破布?”三哥扫一眼易航,冷笑,“原来不是箱子,这小子果然狡猾。”
  
  易航:“……”
  
  箱子?难道是现金?!祈乐心底一震,他本以为是支票啥的,不过无所谓了,他现在想活命就必须得把那二百万变出来,他点点头:“他说的就是破布。”
  
  三哥立刻关心的问:“他还说了什么?说钱藏在哪了吗?”
  
  “这倒没有,只说要带着钱躲一阵,”祈乐望着他,“但我刚才听了三哥的话,大概能猜到一个地方,三哥你想想看,他当初为什么要装疯?”
  
  三哥想也不想:“为了怕姓陆的算账。”
  
  “不止,他还说要带着钱一起躲,我们做个假设,如果姓陆的那天没去医院没打他一下,他最后装疯成功,你说结果是什么?”
  
  “能是什么,被送到精神病院,”三哥猛地一震,眸中金光爆闪,沉声说,“钱在精神病院里?”
  
  易航:“=口=”
  
  三哥一拍桌子:“果然是好地方,难怪我们翻了那么多天都没找到,”他看向祈乐,目中都是赞赏的光,“你小子很聪明。”
  
  “我不聪明,”祈乐满脸郁闷,“我本想用这件事显摆一下,没想到三哥一猜就中,我简直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三哥哈哈大笑,显然对这句话很受用。
  
  “三哥还有别的线索吗?”祈乐看着他,“市区有四座精神病医院、郊外有一座,咱们还不知道是哪家,而且具体藏在医院的哪也不知道,他恢复的次数太少,我能猜到这层还是刚才听三哥说他装疯才想到的,说实话我有点怕那笔钱被别人先找到,那可就糟了。”
  
  “这倒是,”三哥微微眯眼,拿起桌上的酒瓶,“你说再给他的脑袋来一下他能恢复吗?”
  
  易航:“=口=!!!”
  
  易航弱弱的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三哥眯眼:“钱是你藏的。”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打完后也许你就知道了。”
  
  “三哥,别,”祈乐急忙劝,“医生说他在逐渐恢复,如果大脑再受到撞击情况可能会恶化,到时候咱们更问不出了。”
  
  三哥沉默片刻,最终不情愿的放下瓶子。
  
  祈乐暗中松气,定了定神:“三哥你仔细想想,或许靠咱们自己就能找到线索。”
  
  三哥心想也对,开始认真思考。
  
  祈乐提醒:“想点细节的事,比如他曾说过的话或者你们之间的协议,要不就是他今后的打算,”他顿了顿,“最好拿张本市的地图,有的线索要结合地图才能看出来。”
  
  三哥应了声,微微侧头:“顺子,去买张地图。”
  
  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小弟道了声是,转身离开。三哥打量祈乐的小身板,觉得都不够自己塞牙缝,便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了,让他在圆桌前坐下,准备商讨大事。
  
  易航:“=口=”
  
  易航简直看傻了,几句话就让人家松绑,尼玛这人真的是太恐怖了有木有啊!
  
  “小兄弟,哥先前不知情,别怪哥。”
  
  “没事,”祈乐揉着手腕,在椅子上坐下,“我理解,没了那么一大笔钱,要是换成我估计都能抡起菜刀砍人。”
  
  三哥不禁笑了,开了瓶啤酒:“给。”
  
  祈乐豪爽的仰头喝一口,抹把嘴:“三哥能想起什么不?”
  
  “他只说先拖着姓陆的,剩下的事要过一段时间再商量,我和顺子去外地待了一个月都没见他联系我们,怕他骗我们,这才回来,我出道到现在凡是骗过我的人都没好下场,谁要是敢骗我,我就宰了谁,”三哥说最后几句的语气有些沉,似乎是故意示威,接着一顿,眯眼看他,嘴角带上笑,“三哥是粗人,不会别的,没吓着你吧?”
  
  “不会,”祈乐强迫自己镇定,“这年头哪还分粗人不粗人啊,你看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还不是穷学生一个,有什么用,我高一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死了,剩我自己过,原本还有点钱,这几年也都花没了,只能在酒吧打工,三哥你想想酒吧那地方多乱啊,乱七八糟的事我都见多了,只要有钱就是大爷,谁管你是干什么的,读的书再多出来后不还是得给有钱的人打工吗,是吧?”
  
  三哥一怔,眼底带了点赞赏:“不错,你小子看得挺透彻,有前途。”
  
  “有些事看多了自然就懂了。”祈乐谦虚的笑,和他聊了一会儿,很快见到顺子回来了,三哥把地图摊在桌上,吩咐手下去拿笔,接着把几家精神病院圈出来:“就是这些。”
  
  祈乐点头:“把医院周边的地方也都注意一下,有的精神病院不好进,需要登记,或许他没进去,而是在附近藏的钱。”
  
  “有道理。”三哥随声附和,低头开始查。
  
  “他以前有什么爱好吗?”祈乐问,“或者是之前说过一些话能和这里的地点联系上。”
  
  三哥随口说了点好爱,沉吟一下:“至于说过的话……我真记不清。”
  
  祈乐有些诧异:“原来他不喜欢爬山啊。”
  
  “不喜欢,怎么?”
  
  “没什么,他之前恢复过一次说什么山,我还以为他喜欢爬山呢。”
  
  三哥顿时皱眉,接着余光一扫,指着地图的某处:“这家建在郊外的山坡上,会不会就是这里?”
  
  祈乐一怔,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三哥哈哈一笑,接着很快收敛,沉吟:“现在已经知道地方,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祈乐想了想:“这周围都没什么建筑物,我觉得应该可以试着从墙根找,或许是被埋在土里了,外面如果没有就翻墙进去在里面找一圈,要是再没有只能想别的办法,现在还早,最好再等等,晚上去看。”
  
  三哥点头,看一眼时间,吩咐顺子去附近的小饭店炒几个菜,拎回来一起吃,他拍着某人的小肩膀,热情的和他喝酒,显然是起了结交的心思。
  
  易航可怜的望着那几人吃饭,简直想哭,尼玛同样是人质,这差别也太大了吧?!他不可抑制的想到陆炎彬,那人一向待他挺好,什么时候也没饿着过他,这他娘的就是差距啊喂!
  
  顾柏在陆炎彬家一直等到傍晚时分仍不见任何消息传来,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还是尽快报警吧,别拖着。”
  
  陆炎彬没意见,和他一起下楼,顾柏想到那两人失踪不到一天就硬说是被绑架,不禁皱眉:“咱们现在没证据,他们如果不当回事该怎么办?” 
  
  陆炎彬掏手机翻了翻:“下午传来的照片,这就是那个叫三哥的人,他应该有案底,我们把照片给警察,就说小航和他有过节,现在人忽然找不到了,让他们查。”
  
  顾柏应了声,又问:“我知道绑架是公安局处理,这样的找人是公安局管还是派出所管?”
  
  陆炎彬想了想:“都去吧,人多好办事。”
  
  二人于是先去附近的派出所,这时早已下班,办公室只有一人在,这人正郁闷的趴在桌上嘀咕:“当警察真他妈的苦逼啊……”他说着察觉有人靠近,急忙抬头,瞬间换上一张和气的笑脸,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就差再在额头贴上“人民好公仆”几个大字:“你们好,我姓罗,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那二人一时有些沉默,怎么都不觉得这句台词能和片警挂钩,不禁看他几眼,这人三十出头,长相俊朗,正面带微笑的望着他们:“到底有什么事?”
  
  二人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将事情简单说一遍,罗片警看看照片:“没见过,你说他在黑道上名声不小、手下一把,然后亲自干这种绑架的事就为了区区二百万?”
  
  “……”陆炎彬点头,“据说名气挺大,具体的我不清楚,他身边还有一个手下跟着,似乎只有这两人。”
  
  罗片警顿时叹气,竟有点痛心疾首:“现在黑道的质量真是越来越差了,就这点出息还敢出来混,我都嫌他丢人。” 
  
  二人再次沉默,又和他聊了几句,快速离开,深深的觉得这人有点不靠谱,便急忙开车去公安局。
   



70

70、逃命 ... 

  
  祈乐和易航晕的时间太长,醒来后又与三哥进行一番推理,吃饭的时候便是傍晚,饭后三哥坐了一会儿,等到夜幕降临便要离开,他起身披上外衣,看一眼祈乐,后者立刻识时务的坐回到椅子上:“三哥要是不放心还是把我绑起来吧。”
  
  三哥没觉得不好意思,吩咐顺子绑上他:“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别怪哥。”
  
  “没事,”祈乐理解的点头,“我都明白。”
  
  “嗯,如果真能找到钱,哥给你一笔报酬。”
  
  “不,我这人实在,当初既然答应为他找钱就会帮到底,事后也只会要他承诺给我的那笔工资。”
  
  “嗯,年轻人讲信用,不错。”三哥赞扬一句,吩咐顺子看着他们,自己则开门出去,顺子不是多话的人,一直沉默的坐着,房间一时很静,只能偶尔听到某位二百五肚子传来的声音,特别清楚和突兀。
  
  祈乐转转眸子,试探的问:“大哥,能给他点吃的吗?毕竟他是失忆,不是真的不想给三哥钱,再怎么说他和三哥还是朋友呢对吧?”
  
  易航顿时感动,抬头期待的望着那人。
  
  顺子沉默一瞬,从屋内翻出绳子给他们固定一圈,牢牢绑好,这才离开,还顺便把门锁上。祈乐微微眯眼,这人长相憨厚,竟真的好说话,相由心生,看来多少也有点道理。易航听着外面传来的咔嚓声,等了等,估摸那人已走远,便小声问:“你说他们拿到钱会放过咱们吗?”
  
  “他们去哪拿钱?”祈乐翻白眼。
  
  “不是在医院吗?三哥说我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是装疯,钱在医院的可能性很大啊,我觉得你们白天分析的挺有道理。”
  
  祈乐满脸黑线,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先为这二百五解释几句比较好,省得这人之后大脑混乱出差错,反正也费不了几秒钟,他扭头:“三哥还说你以前打算装失忆呢,我觉得这个的可能性更大,你也不想想精神病院是说去就去的吗?就算是真装疯,把二百万的现金藏在那种都是人的地方也太危险了,请问那句‘带着钱一起躲’是谁说的?”
  
  “……你。”
  
  “嗯,爬山是谁说的?”
  
  “……你,”易航反应一下,颤声说,“也对,这些都是你胡诌的,难怪我刚才觉得有地方不对劲,果然是你在忽悠他,”他左右看看,“咱们还是逃吧,挪过去撞撞桌子,估计能把上面的酒瓶撞下来,然后用碎玻璃割开绳子逃走!”
  
  祈乐嘴角一抽:“你怎么拿到碎玻璃?”
  
  易航呆了呆:“我躺倒。”
  
  “嗯,然后一个不慎就直接躺在碎玻璃上了,如果运气不好割到动脉,你就是变相的自杀,”祈乐斜他一眼,“你的手现在没办法动,就算真能躺倒也不见得拿的到玻璃谢谢,刚才顺子去买饭花了不到十分钟,这说明饭店在附近,他很快就能回来,要不然你觉得他为什么放心的扔下咱们?”
  
  “……”易航疯了,“那你说什么办?你把他支走就是为了让他给我买饭?”
  
  “你终于问到点上了,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厚道的人,”祈乐说,“吃饭的时候我就看他似乎想让你也吃,结果三哥没搭理。”
  
  “你管他厚不厚道,”易航说,“他再厚道也是混黑道的,肯定不会放咱们走。”
  
  “这你就不懂了,”祈乐解释,“三哥白天说当初是和顺子一起去的外地,那意思是顺子也参与了,没准还和你有交情,你看他同意给你买饭就是证据,而且我看他有点呆,很好骗,所以我想让你演场戏,咱们能不能出去就靠你了。”
  
  易航惊了:“……我?”
  
  “嗯,听我说,给我牢牢记着,”祈乐压低声音,“如果我一会儿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你就开始装作恢复记忆和他搭话,然后……”
  
  易航静静听完,再次惊了:“你让我说的这些都是啥啊?山上有雇佣兵?他能信吗?”
  
  “老子说的是真的,”祈乐看着他,“山坡上的那家是高级疗养院,看门保安都是雇佣兵出身,那里的院长以前来市区拉赞助,给过我老爸疗养院的简介,我老爸觉得那家医院不错,还赞助了一笔钱呢。”
  
  易航:“=口=”
  
  “我的计划是把三哥骗去那儿,然后他肯定进不去,”祈乐低声说,“他越进不去越觉得那里安全,是藏钱的地方,他如果来硬的更好,不是他和雇佣兵死磕就是他们打架招来警察,然后和警察死磕,最后都是他倒霉。”
  
  “……”易航说,“那你还让我演什么戏啊?直接让他□掉算了。” 
  
  “这是我希望的结果,万一他见情况不对逃走了呢?”祈乐说,“到时候他有可能猜出我骗他,或者让我想办法帮他混进去,那更麻烦,所以还是你演戏,然后咱们逃命,靠你了,你可一定顶住,我觉得你多少应该知道点正牌的性格吧?”
  
  易航终于懂了:“嗯,什么时候演?等顺子回来就开始?”
  
  “不,我觉得三哥没去疗养院,”祈乐皱眉沉思,“现在还没到深夜,他怎么说也得熬到凌晨才出发。”
  
  易航诧异:“那他去哪?观察?”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去买需要用的工具,”祈乐思考一瞬,“你一会儿试着和顺子说说话,看他搭理你吗。”
  
  易航乖乖点头,又与他聊了几句,很快见买饭的回来了。顺子把饭菜放在桌上,为易航松了松绑,让他能抽出一只手吃饭,然后坐在他旁边看着,保持沉默。易航被他盯得发麻,食欲大减,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但他记得祈乐的交代,便看着他:“我们以前认识?”
  
  顺子静了静,点点头。
  
  “哦,难怪我觉得你有点眼熟。”易航握筷子的手不可抑制的在发抖,干脆放下,示意自己吃完了。
  
  顺子起身重新把他绑上,并没开口。
  
  易航非常配合的让他绑:“三哥去哪了?买东西?”
  
  顺子沉默一瞬,觉得告诉他没关系,便淡淡的嗯了声,重新坐好。
  
  果然是这样……易航和祈乐快速对视一眼,乖乖坐着,准备等待时机。
  
  三哥没有先去买工具,而是去酒吧询问郑小远的事,如果证明郑小远在骗他,那剩下的话都要打折,没必要信了,他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徒步穿过两条街到达酒吧,坐在吧台前看着调酒师:“你认识郑小远吗?”那小子说在这里打工,所以这人应该认识才对。
  
  调酒师打量一眼,估计不是善茬,笑着给他倒酒:“认识。”
  
  “我听说他很缺钱?”
  
  “嗯,他父母早就出车祸去世,给他留了笔钱,但他花钱太费,快花完了,然后没办法就来这里打工,”调酒师笑着答,试探的问,“您找他有事吗?”
  
  三哥应了声:“我是他远房的亲戚,来给他送钱,他说认识一位医生,要介绍给我。”
  
  调酒师一怔,又打量几眼,暗道原来这人不是要找小远的麻烦啊,他指着酒吧一角:“小远最近每晚都约医生见面聊天,一般就坐在那个位置,您可以等等,他们应该一会儿就来。”
  
  说的全部属实啊,三哥暗中点头,觉得小兄弟真是实在人,值得深交,他喝了口酒,把钱放在吧台,借口去打电话,转身走了。
  
  宁逍这时也正要出门,今晚只有他和万磊到了,鱼明杰、医生、顾柏和祈乐都没来,给祈乐打电话还是关机,他联系白天顾柏的样子,越发觉得不对劲,便一边向外走,一边给顾柏打电话,等了很久才接通,他率先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顾柏仍没有媳妇的消息,越来越不安,这种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他不准备告诉他详细的事,而是说:“我给你一张照片,你如果看到他就联系我,其他无可奉告。”
  
  宁逍皱眉,刚要开口那头便挂了,他的眸子一寒,耐着脾气等了等,很快见照片过来了,他打开看看,顿时一怔,如果没记错刚才在吧台看到似乎就是这个人,他急忙四处望,结过没看到人影,便拿着照片询问调酒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刻拨通电话。
  
  顾柏没心情应付他:“我说了无可奉告……”
  
  “我刚才看到他了,”宁逍打断,“他来酒吧问郑小远的事。”
  
  顾柏猛地坐直身:“盯紧他!别让他发现。”
  
  “他刚刚离开,我正在找,”宁逍快走几步到前面的马路,“暂时没看到,挂吧,我先找找看。”
  
  顾柏急忙起身,对陆炎彬简单说了句有消息了,便快步下楼,陆炎彬跟在后面,询问事情经过,接着二人开车向酒吧驶去,顺便打量周围的行人,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三哥,但很令人失望,他们并没看到人,顾柏在酒吧停下,询问详细的事。
  
  宁逍见他们回来便跟进来,静静听完,有些诧异:“那个人问这些干什么?”
  
  顾柏对小乐了如指掌,自然能猜到媳妇不知对三哥说了什么,三哥不放心所以来求证了,目前好的一点是媳妇还活着,坏的一点是他不知道媳妇胡诌到什么程度,万一被拆穿就麻烦了,他的眸子发沉,扭头便走。
  
  宁逍几步追上:“去哪?”
  
  顾柏开门上车:“继续找人。”
  
  陆炎彬这时也已经出来,上了自己的车,准备去附近的几条街看看,宁逍一向聪明,大概能猜到出了什么事,便也开始跟着找。
  
  三哥没有耽误时间,从酒吧出来后便去买工具,然后警惕的看看四周,开车回去。祈乐敏锐的察觉到这人看他的眼神变得亲切,顿时莫名其妙。三哥笑着拍拍他:“小兄弟,和我一起去疗养院怎么样?”
  
  “……”祈乐说,“啊?”
  
  “哥觉得你挺聪明,或许能帮上哥的忙。”
  
  “……”祈乐苦笑,“三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你看我这小身板能干什么?去了也是给你拖后腿,不如老实等着你。”
  
  三哥打量他,发现是这么回事,想了想:“那行,哥先去看看,如果找不到再和你商量。”
  
  祈乐暗中松气,面上担忧的说:“三哥,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哥知道。”三哥坐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出发。
  
  祈乐和易航目送他离开,耐心的坐了将近半小时,恰好顺子要出去方便,祈乐便给易航使眼色,示意他要开始了,后者点头,吸了口气坐好,祈乐看着房门,等听到脚步声后便大声问:“易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门外的顺子听得清楚,急忙推门。
  
  祈乐仍盯着某人,担忧的叫:“易航?易航?”
  
  易航皱着眉,似乎头疼,接着茫然的四处看看,把目光落到门口,板着脸,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沉声问:“……顺子?”
  
  顺子一怔,上前两步:“……航哥?”
  
  “嗯,你怎么在这……”易航微微一顿,低头看着自己,有些发怒,“这是怎么回事?顺子,你想干什么?”
  
  “不,不是这样……”顺子磕磕巴巴,下意识看着祈乐,后者立刻搭话,把事情简单解释一遍,易航顿时皱眉:“给我松开。”
  
  “……三哥不让。”
  
  “他说不让指的是失忆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易航的额头直冒冷汗,仍板着脸,“你快点解开,那家疗养院看门的都是雇佣兵,他一个人没办法对付,而且钱不在墙角,在十步远的地方,你给我解开,咱们过去找他,然后拿钱走人。”
  
  顺子想了想,听话的过去解绳子,然后看着祈乐:“他呢?”
  
  “把他的手和我的绑在一起,省得他跑了或者我又失忆想要逃命,要是遇上麻烦你就拿我当人质。”易航吩咐。
  
  顺子没意见,给祈乐松绑,然后把二人的手绑在一起,易航拿着外衣搭在中间遮住绳子,三人一起出去,此刻已经深夜,而这里比较偏僻,他们站在路上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出租车,易航和祈乐被绑,自然坐在后排,顺子则坐在前面。
  
  易航看着路边的小店,吩咐司机在一家五金店前停下,他咽咽口水,壮着胆子前倾凑到顺子的耳边低声吩咐:“去里面买点家伙,别万一打起来没东西使,快去快回,咱们赶时间。”
  
  顺子道了声是,开门狂奔。
  
  祈乐和易航看的清楚,急忙说:“师傅快开!”
  
  司机诧异:“不等他了?”
  
  二人齐齐大吼:“不等!快开!”
  
  司机应了声,开车就走,于是等顺子回头便发现车没了,他呆了呆,立刻给三哥打电话,后者闻言怒了:“哪条路?我抄近路堵他们,你打车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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