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出院 ...
祈乐见宁逍终于喝水,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接着听他问:“这是什么味?”
“哦,那个啊,”祈乐解释,“那杯子装过果汁。”他碾药时曾经尝过一点,知道是水果味。他暗中观察,见这人表情没变,这才松气。二人开始聊天,他问了些关于原主人的问题,宁逍难得没有不耐烦,一一解答。祈乐看看时间:“他们知道你来医院了吗?”
“不知道,怎么?”
“随便问问,”祈乐放心了,“言归正传,咱们以后要经常见面,那谁怎么说也是我弟……”
“那谁,”宁逍低低的重复,看着他,“谁?”
祈乐干咳:“我失忆了嘛,不过我早晚会想起他的名字。”
“你昨天还说这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
“……你先闭嘴,听我说。”
宁逍便随他,他以前只要看见这人就心烦,连一秒钟都不愿多待,可现在不同,明明是同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脱胎换骨似的,何况这人长得本就不难看,如果是现在的这个人,他不介意浪费一点时间。
“你正和我弟谈恋爱,我这就么一个弟……”
宁逍打断:“你听谁说的你只有一个弟弟?”
“……我目前就知道这一个,你别欺负失忆的人行吗,先闭嘴谢谢!”
宁逍略微挑眉,见他有要炸毛的趋势,竟觉得有点愉快,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祈乐又看看时间,在心里抓狂,这不科学啊,明明过去五分钟了,这变态怎么还不困?他耐着脾气:“咱们认识好几年了,大家都是熟人,我觉得不能把关系弄得太僵,所以今后还是做朋友吧,我弟就拜托你了,祝你们幸福。”
宁逍不为所动:“不过玩玩罢了,搞那么认真干什么?”
你真不是一般的渣啊,祈乐扯扯嘴角:“随便你,反正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要好好待他。”
宁逍不置可否,等着下面的话。祈乐默默坐着,欲哭无泪,为毛还不困?难道要躺在床上才有效吗?!宁逍等了等,挑眉:“没了?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堆废话?”
“怎么能是废话呢?”祈乐认真的反驳,“至少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宁逍不是傻子,也知这人不是,所以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他淡淡嗯了声,等着后文。
“那什么……朋友有难你得帮吧,”祈乐试探的说,“我自己睡害怕,你能留下吗?你睡这张大床,我睡折叠床,怎么样?”
宁逍不答,盯着他看,祈乐期待的望着他:“而且现在不早了,回去太麻烦,就在这儿睡吧。”
宁逍看看表,发现才九点多,再次肯定里面有猫腻,便走过去,脱鞋向床上一躺,闭眼睡觉。祈乐激动了,暗道你根本就是困了吧,一定早就困了对吧?他高兴的关灯,在折叠床上等了等,接着翻开手机,发现过去五分钟,试探的开口:“宁逍?宁逍?宁逍?你睡了吗?”
那声音特别小心翼翼,宁逍沉默的躺着,心想这么短的时间谁能睡着?这人是白痴吗?他不禁重新估算这人的智商,觉得自己和白痴浪费时间真够无聊,他正打算起身离开,只听那人奸笑:“哦哈哈哈,真的睡着了,太好了!”
“……”宁逍决定暂时不动,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祈乐高兴的开灯,大步走过去,一把掀了他的被:“嘿嘿……”
宁逍:“……”
祈乐解开他的衬衣扣子,啧啧道:“睡相不错,身材也不错,难怪招人喜欢。”
若是平时被一个男人边解衣扣,边夸奖身材,宁逍绝对以为那人对他有想法,可如果是这个人……以前的郑小远根本不敢这样扒他的衣服,所以他能肯定这人没痊愈,不过现在的状况又有点诡异,他思考一阵,忽然想起上次听到的醉话,知道这人恢复了些记忆,却不知底恢复到什么程度,这么做又是想干什么?
他继续躺着,察觉衬衣已被扒下,然后某人开始解他的皮带,不禁微微一震,第一反应竟不是厌恶,而是想起上次在公寓,这人坐在沙发斜眼看他的神色,冰冷妖冶,他在想若这样一边望过来一边给自己做口活……他只觉下腹一紧,终于睁开眼。
祈乐已把裤子退到脚边,这时却见他的腿向后缩了缩,自觉的从裤腿退出,立刻一怔,捏着衬衣和裤子缓缓抬头,瞬间疯了,卧槽,吃完安眠药还能睁眼,你是人类吗?!
宁逍撑起身,玩味的盯着他,眸子有些沉:“想干什么?”
祈乐回神,满脸诚恳:“对不起,我会回来的。”他说完拎着两件衣服就跑,宁逍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下床便追,接着见某人夺门而逃,想也没想就跟了出去,但他忘了自己目前的状况,结果刚刚跑出便撞见一位病人家属,那小姑娘乍见一个穿着内裤的男人出来,当场尖叫:“啊啊啊!流氓啊啊啊!”
宁逍:“……”
宁逍立刻回屋摔上门。
祈乐在跑路的过程回头,简直想竖起大拇指:妹纸,你好给力啊!
他刚才就猜到宁逍追不远,所以下意识便向厕所跑,准备去那里换衣服,但厕所和楼梯在病房的两头,所以他一会儿还得路过病房。这衣服有点大,勉强能穿,他换好出来,抱着病服向前蹭,他估摸那人此刻正守在门口,或许还有可能在腰上缠了床单,如果被抓到他的努力就白费了。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房间,深吸一口气,拔腿狂奔,路过时果然见房门开了,他立刻尖着嗓子叫:“啊啊啊!有变态男出没啊啊啊!”
宁逍:“……”
宁逍再次摔上门,当他刚才把病房翻一遍却连半件衣服都没找到后,他就知道那人的目的了,感情那人纯粹是为了抢他的衣服出院!
他的手机和钱包都在裤口袋里,那人的手机钱包也被带走了,他就算缠着床单出去借电话都不知给谁打,因为他根本不记得号码,找护士联系家属也没用,当时登记留的号码就是他自己的,不过上述两种他都不会尝试,因为他一向高傲,打死都不干这种抛头露面的蠢事,现在除了等某人回来,当真没有再好的办法。
他活了这么久从没像今天这样丢脸过,气得面色铁青,浑身直抖,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字:“郑、小、远!”
祈乐高兴的打车回公寓,这时某人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挂断关机,快速上楼,将房门锁好,打定主意谁来都不开,接着拉上窗帘,把宁逍的衣服脱了换自己的,免得一会儿弄上涂料,然后便开始写信,让二圈别打郑小远。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得试试,就算结果不行,他最起码得帮那人走出伤痛,但二圈现在对自己太冷淡,他便厚颜无耻的写上要好好照顾郑小远,这才满意。他把信收好,对着画布抓耳挠腮,几次都想睡觉,最后仍是强撑下来,签上名字,写下日期,用画框框起来,瞬间觉得人生圆满了。
此时接近凌晨五点,他把东西收好,换上宁逍的衣服去医院,接着进厕所换病服,幽魂般的回病房。宁逍正在睡觉,这时听到声音立刻醒了,大步下床:“你还真敢回来!”
祈乐的双眼几乎无法对焦:“干什么,我昨天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讲不讲理了?”
宁逍:“……”
祈乐无视他铁青的脸,把衣服扔给他向床上一躺,喃喃:“你如果把我昨天逃跑的事说出去,我就把你在医院裸奔的事告诉叶水川,让整个圈子都……”
宁逍的声音发寒:“我没那么无聊,昨天的事你别以为我能轻易……”他忽然停下,因为那人已经睡了,他僵了半晌,最后把裤子穿上,开机回短信,接着看某人一眼,双手撑在床上,微微俯身,近距离打量这张脸。
这人……像变了个人似的,让人完全看不透。他这么想着,只听咔嚓一声,房门开了。众人冲进来,瞬间看到宁逍上身赤-裸,凑近郑小远,俨然一副亲吻的姿势,顿时齐齐震惊,娃娃脸哽咽:“逍,你们……”
伪娘暴怒:“宁逍,你怎么能这样?”
宁逍起身,不为所动:“我哪样?”
“你说哪样?!”
叶水川不理会他们,大步上前:“小远,小远……”他平时不会来这么早,但今早顾柏和他商量出院的事,他在电话里得知宁逍正陪着小远,而他们昨晚找了那人半天都没找到,这才急匆匆全赶来,顾柏为了防止某人又搞出花样,也跟来了。
祈乐刚刚睡着就被吵醒,顿时怒了:“滚!都他妈给老子滚!吵你妹啊!”
众人被他吼得闭嘴,齐齐看着他,叶水川问:“小远,你们昨晚……怎么啦?”
祈乐气咻咻坐在床上:“就只是聊天,老子现在要睡觉,谁要是再吵我就剁了他!”他说着一躺,继续睡。
众人相互看看,娃娃脸小声问:“逍,你刚才……”
宁逍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头也不回的离开,声音淡漠:“我玩够了,我们到此为止。”
娃娃脸霎那间傻了,哭着追出去,伪娘见状急忙跟着,剩下的叶水川和顾柏商量一下,决定先去吃饭,一会儿办出院手续。病房恢复安静,祈乐满意了,正准备好好睡一觉,只听声音由远及近:“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他立刻暴躁,猛地起身。于是某位医生兴冲冲的进来,就看到他想找的人双目充血,一脸暴虐的瞪着他,他顿时沉默,半晌才弱弱的问:“你现在……有谈的欲望吗?”
祈乐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像是有吗?”
某医生愧疚:“对不起,我不该拿维生素片骗你……”
祈乐一怔:“你说什么?!”
“我这就去拿真正的安眠药,你等我!”某医生扭头就跑,很快回来,捏着药片,信誓旦旦:“这是真的!”
“我不信你。”
“真的!不骗你。”
“不信。”
“要怎么样你才信?”
祈乐面无表情:“你先吃吃看,如果是真的,咱俩睡醒后再谈。”
医生想了想,一咬牙:“好!”他扔给祈乐一片,自己吃一片,很快睡着。叶水川和顾柏这时刚好回来,于是他们便看到祈乐抚摸某人的脸,淫笑:“孙子,你落到我手里了吧,咩哈哈哈……”
叶水川:“……”
顾柏:“……”
叶水川慌了:“这……他怎么了?这是你干的吗?小远,我们快逃,别让人发现!”
“不,老子要把他的衣服脱了扔出去!别拦着我,别!最起码得让老子踹几脚!”祈乐奋力挣开,上前算账,最后被叶水川和顾柏架走,直接塞上车,这才老实。
几人回到公寓,祈乐装模作样的翻了翻,最后拿出东西。顾柏看的清楚,猛地踉跄一下,眼眶霎那间红了。
祈乐瞬间一怔,眸中情绪变深,这个人……从未在人前如此狼狈过。
顾柏此刻的眼里只有那些东西,他沙哑的道了谢,拿着便走。叶水川诧异:“那是什么?”
祈乐不答,只觉胸口发闷,目送那人走远,接着回来扑到床上,可这时余光一扫,猛地看见旁边的电子钟,立刻傻了。叶水川看着他:“小远?小远你怎么了?小远!”
祈乐不答,整个人都凝住了,接着他跳下床,如困兽般的转圈:“卧槽,这不科学啊,画上的日期写的是今天的啊,当时太赶,随手就写上了,这绝对的不科学啊,肿么办啊啊啊!”
17
17、乌龙 ...
祈乐身体不好,生前几乎没有熬过夜,这次通宵写信画画,他差点悬梁刺股,更别提还有之前的诸多努力,不过他觉得花费这么多心血,如果事情能圆满解决倒也罢了,可偏偏最后整出一个大乌龙,这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叶水川见证了他从呆傻到抓狂到沉默的全过程,这时终于上前:“……你到底怎么了?”
祈乐坐在床上,眼底都是血丝:“哥,撒一个谎,就要撒一百个来圆,知道么?”
叶水川愣愣的点头:“哦。”
“所以以后千万别撒谎,”祈乐满脸痛苦,“会遭报应的……”
“……哦,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祈乐爬上床,“我认命了,等着他上门找我。”
“谁啊?”
祈乐挥手:“没谁,你走吧,我睡觉。”
叶水川观察一阵,见他真的要睡,便交待:“晚上有饭局,庆祝你出院。”
祈乐应了声,完全没当回事,因为他觉得二圈绝对不到晚上就能发现日期,然后过来把他拎走,他扯过被子睡觉,睡的很沉,梦里顾柏把画一横:“这是怎么回事?”
他满脸无辜:“不知道,画是祈乐画的,可能一时兴起随手写了一个日期……”他看着画上的乌龙,挠头干笑,“这不是今天嘛,哈哈,真是好巧啊。”
顾柏眸子里都是锐利:“你以为我会信?”
他两眼望天:“我失忆了,隐约记得是这么回事……要不,等我恢复记忆再聊?”
顾柏把画和信直接砸过来,难得的愤怒了:“别再找这种蹩脚的借口!”
他默默捏着那两件东西,灵光一闪,猛地背过身吭哧吭哧全吃了,一抹嘴,扭头淡定的看着他。顾柏有些茫然,皱起眉:“小乐留的东西呢?”
“我失忆了啊,忘记放在哪了,等我找到再给你行吗?我发誓真的有那些东西,绝对没诓你,你再宽限两天,成不?”
顾柏盯着他看,最终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捏着手绢迎风挥舞,高兴的欢送,如此轻松过关,我就是天才啊!
“哈哈哈~~”祈乐直接笑醒了,捂着肚子睁眼,接着瞬间对上叶水川的眼神,声音立刻断在喉咙里,“咳、咳咳……你怎么还没走?”
“我来接你吃饭,”叶水川好奇的盯着他,“你梦到什么了?笑得那么欢?”
祈乐想起自己英勇的把画和信都吃了,还自封天才,顿时嘴角一抽:“没什么……”
他坐起身,卧室有点暗,窗户映着一抹金红的余晖,显然已是傍晚,他翻翻手机,发现多了一堆陌生人的短信,此外再无其他,不禁问:“没人来找过我?”
“没有。”
祈乐诧异,对顾柏而言现在没什么比他还重要,以那人对他的感情,若发现日期有问题一定会冲过来找他,可现在没来……难道还没注意到?
叶水川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将他拉起:“走吧,他们都等着呢,我们去吃饭。”
祈乐回神,心想反正顾柏知道自己的号,也知道这里的地址,不可能找不到他,便点头下床,和他一起下楼。下面停着辆越野,正是接他出院的那辆,少说也得二三十万,他开门上去,好奇的问:“哥,这是你的?”
叶水川打火倒车:“不,你的。”
祈乐默默消化一秒钟,纯洁的指着自己:“……我的?”
“嗯,你上大学买的。”
祈乐瞬间想起原主人的父母虽然去世,却为他留了笔不小的遗憾,立刻高兴,虽然穿越了,但自己还是有钱人,他满意的看着车,接着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僵硬的扭头:“哥……你知道我的存折藏在哪儿吗?”
叶水川一怔,下意识反问:“你还有那种东西?”
“……”祈乐说,“没有存折,我的钱都放在哪儿了?”
“哦,我忘了你还没全想起来,”叶水川开着车,“钱在银行卡里,喏,你钱包只有一张银行卡,自己看。”
祈乐于是翻钱包,之前为了圆谎而买的东西让他差不多把现金全花光了,此刻里面只有一些零钱,他找到银行卡,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吧?里面有多少钱?”
“不知道,你手机里有银行发的短信,你看看余额。”
“有道理。”祈乐掏手机,很快找到想要的短信,他高兴的打开,想看看自己有多富有,接着眨眨眼,又眨眨眼:“一万四?”
“嗯,是吧。”
祈乐问:“我的学费多少?”
“五千。”
祈乐掰着手指,大三交五千,大四交五千,剩下的四千是两年的生活费……他瞬间疯了:“我的钱呢?!”
“花了,你看看这辆车,再看看你钱包里的那堆会员卡,像健身卡、加油卡之类的都有钱,衣服、包、逢年过节、给朋友过生日都要花钱,尤其你还认了一堆弟弟,”叶水川白他一眼,“我早说过你花钱太费,你偏偏不听。”
“……”祈乐问,“哥,我是傻缺吗?”
叶水川再次白他一眼:“是挺傻,你说要和宁逍过相同的生活,这样才有共同语言,宁逍家里多得是钱,你呢?”
卧槽,原主人真是朵奇葩,祈乐抹了把脸,坚强的说:“没事,我去找工作!”
“你有工作,刚刚干了两个月,在酒吧兼职唱歌,每月能挣一两千。”
老子五音不全啊……祈乐欲哭无泪,心想实在活不下去就把车卖了。
二人在酒吧停下,和那群人会合,祈乐估摸这可能是传说中的gay吧,默默跟着他进去,接着觉得有无数视线投过来,还都带着点仇视,不禁问:“我很招人恨?”
“不,是你火了,”叶水川双眼放光,“顾柏亲自照顾你,宁逍为了你和小贱人分手,学生党里两个最火的1都围着你转,你说火不火?”
“……”祈乐不抱希望的问,“谁传的?”
“我!”
祈乐:“……”
“他们已经知道你还没恢复记忆,又弄赌局了,赌你跟谁,大多数押宁逍,你怎么想的?”
“……还有别的选项吗?”
“没了。”
祈乐心想他很快就要被顾柏拎走,估计会重新住在一起,便果断下令:“押顾柏。”
叶水川立刻扑过来亲他一口:“小远,你终于开窍了啊喂!”
祈乐坚强的抹了把脸:“乖,去吃饭。”
饭局上没有伪娘和娃娃脸,除了叶水川全都不认识,祈乐觉得无趣,饭后便以养伤为名让叶水川送他回去。
“我记得你说要搬家,刚好过几天和我合租的人要走,你过来吧,”叶水川开着车,“你运气不错,他本来还有一个月合同才到期,提前就搬了。”
该不会是被你逼的吧……祈乐怀疑的问:“什么原因?”
“据说要旅游。”
祈乐再次看看他,终究没说什么,反正以目前的情况看他和顾柏住的可能性更大。叶水川将他送到楼下,很快走了。祈乐盯着公寓,认命的上去,客厅亮着暖黄色的灯,宁逍早已回来,祈乐指着自己的卧室,小声问:“里面有人吗?”
“没有。”
祈乐诧异:“顾柏没来找我?”
“没有,”宁逍挑眉,“怎么?”
“没事……”祈乐回屋,满脸疑惑,那人难道还没发现?没道理啊,他坐在床上,一直等到11点还是没消息,便果断睡觉,第二天继续等,扒着窗户望。宁逍也早早醒了,有些诧异:“看什么?”
“看顾柏什么时候来。”
“我听说他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
“那你还等他干什么?”
“你管我,”祈乐回头,“你家在本市吧?你怎么不回家?还是在外面容易玩?”
宁逍冷眼看他:“你管我。”
祈乐:“……”
二人窝在公寓干瞪眼,宁逍本想让他做饭,结果祈乐对他呵呵两声,拿着钱包下楼买早点,上来悠哉的吃。宁逍盯着他:“你连做饭都忘了?”
“呵呵。”
宁逍:“……”
宁逍斜他一眼,扭头走了。祈乐饭后继续等,深深觉得这种等待宣判的日子不好过,但他又不敢主动上门,只能窝着,这一窝就窝了三天。
“卧槽,我受不了了!”祈乐霍然起身,在卧室转圈,“难道我记错了?不可能啊!”他把那晚的事过一遍,接着措下巴,他记得画上镶了画框,而日期签在最下面,所以很可能被画框挡住了。他眨眨眼,猛地冲出去叉腰大笑:“咩哈哈,老子又活了!”
宁逍:“……”
“看什么看,没看过别人笑吗?”
宁逍:“……”
祈乐想了想,觉得那画就是定时炸弹,最好能偷出来换掉,他掏手机给顾柏打电话:“你在哪儿?”
顾柏的声音有些低:“在家,怎么?”
“我想逛街,去吗?”
“不去。”
我就知道你不去,祈乐挂断电话,眯眼思考,顾柏的父母都挺忙,家里没人的时候很多,他和顾柏合租的公寓里有那家的备用钥匙,而顾柏现在在家,那他完全可以趁机把钥匙拿到手嘛,他高兴的去换衣服,宁逍看一眼:“去哪儿?”
“你猜。”
宁逍:“……”
祈乐开门就走,很快来到之前的公寓,他翻开门垫拿出备用钥匙,开门直奔顾柏的房间,接着瞬间一怔,看着挂在墙上的自己的新作,顿时高兴:“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嘛~~”
他高兴的过去,还顺便得瑟的扭了两下腰,紧接着就僵了,因为门口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慢慢扭头,表情瞬间裂了:“=口=!!!”
顾柏抱着一只折耳猫,站在卧室门口,沉默的望着他。
卧槽,你不是在家吗?怎么会在这儿?!祈乐表情僵硬,接着想到这人喜欢他,所以很可能把他们合租的公寓当家了,而这人抱着他的猫,所以之前一直是在他的房间?!
卧槽,现在要怎么办?!谁能给他想个办法?!
顾柏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是怎么进来的?”
18
18、雨夜 ...
祈乐表情僵硬,整个人都凝住了,脑中下意识闪过一幅画面——顾柏得知真相后怒火中烧,冲过来把他的衣服扒了,并让他趴跪在床上,摆成上次娃娃脸的姿势,然后掐着他的腰开始爆他的菊,爆来爆去,爆得死去活来。
尼玛,这也太凶残了!他的心肝一颤,极力镇定,捏着手上的东西晃晃:“这么进来的。”
顾柏认出是公寓的备用钥匙,了解的问:“小乐告诉你的?”
祈乐干笑:“嗯,我最近刚刚恢复一点记忆。”
顾柏挑眉:“想起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了?”
祈乐颇为心虚:“……还没。”
顾柏点头,盯着他:“那你来干什么?”
祈乐眨眨眼,又眨眨眼:“因为那什么嘛……”
“嗯?”
“好吧,我说实话,”祈乐真诚而无辜的望着他,“其实我也不清楚,所以就过来看看,万一能想起点什么也好,对吧?”
顾柏不答,如果刚才没听到那阵嚣张的笑声他会勉强相信,可他偏偏就听见了,接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人当初既然能那样面不改色的骗易航,现在难保不会骗他。
祈乐被他盯得心里发毛,都快笑僵了:“真的,你看我们非亲非故,我骗你干什么啊。”
“确实,”顾柏应了声,随着他的话题问,“你已经来了,能想起什么吗?”
祈乐正纠结这人有没有听到他刚才嚣张的自言自语,听到这里顿时松气,四处打量:“让我想想。”
顾柏不喜欢别人在他的房间逛,正要让他去客厅,可这时怀里的折耳猫忽然动了动,他伸手安抚的摸摸,却被它无情的用爪子扒拉开,接着跳下,他看一眼自己的手,只觉无奈。
这只折耳猫灰白相间,被小乐养到大,娇贵的近乎傲气,从来只听小乐的话,其他人在它面前都是被嫌弃的命,但自从小乐去世它便蔫了,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小窝里,他本以为它是想回去,却见它几步走到郑小远面前仰头望着他,顿时有些诧异。
祈乐干巴巴和它对视,简直想扑上去亲一口,儿子啊,我好想你!
折耳猫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上前扒拉他的裤腿,撒娇的喵了声。
祈乐立刻抱起它,高兴的摸摸:“我想起来了,我是来喂猫的,祈乐说这只猫不听别的话,所以让我喂,哦,我是亲猫体质,我喜欢猫,也特别招猫咪的喜欢。”
顾柏更加诧异,他和小乐住了那么久,就算换成他抱,这只猫都不太愿意,又哪肯乖顺的任陌生人抱,他沉默的看着,见它凑过去在那人的勃颈蹭蹭,眸子微微眯起:“喵~”
祈乐挠挠它的后颈,眼底都是笑意:“乖~”
这画面太熟悉,顾柏霎那间恍惚一下,眸子变深,这是他第二次在这人身上找到熟悉的感觉,他压下心头的情绪:“猫粮在那边的房间。”
祈乐点头,高兴的抱着自家儿子去喂食,顾柏在他身后跟着,掏手机给叶水川发短信:我想了解一下小远,他喜欢什么?喜欢猫吗?这件事别告诉他,我想送东西时给他一个惊喜。
他收起手机,转身迈进小乐的房间,祈乐早已进来,环视一周,只觉鼻腔酸涩,他本以为自己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谁知这里和他手术前一样,几乎没变过。
顾柏找出猫粮:“它这几天吃的都不多,你有办法吗?”
“我试试。”祈乐抱着自家儿子在床前的毛茸地毯坐下,耐心喂食。
顾柏关上柜门,想了想,打开上面的抽屉拿出小乐的手机,当初小乐的父母本想来收拾屋子,他说暂时先这样吧,让他慢慢整理,那二人知道他难受,倒没勉强,便搬走了。
他现在已经对这人产生极大的怀疑,所以这人之前说的话都要打几折,他背对他,快速翻了翻手机,结果无论通讯录还是短信抑或通话记录都找不到郑小远的影子,所以小乐压根就不认识郑小远,那郑小远口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哪儿来的?
他把东西放好回头,折耳猫正赖在某人的怀里,特别配合的吃东西,乖巧的不得了,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便拿出打开,叶水川回的很多,都是郑小远的爱好,他没细看,只看到那句“不喜欢猫狗”便关了,他盯着某人:“它好像很喜欢你。”
“是吗,我和猫有缘。”祈乐摸摸儿子,高兴的说。
顾柏目光复杂,这根本不是以前那个郑小远,他到底是谁?他皱眉,把相遇后的画面全过滤一遍,接着捕捉到一个近乎荒诞的信息。
——我听说这家医院经常有人一睁眼就换身体,有这回事吗?
他只觉大脑空白,几乎有些站立不住,他慢慢在那人面前坐下,一语不发。祈乐逗弄两下猫,抬头登时一怔:“你怎么了?”
顾柏伸手盖住眼,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色,低声说:“没什么,最近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祈乐关心的凑过去,“还是因为那件事吗?”
“嗯,”顾柏低低应了声,很久才放开手,“我把小乐的信看完了,他为什么让我照顾你?”
祈乐眨眨眼:“……对不起,我失忆了。”
顾柏完全没在意,继续说:“他让我找个喜欢的人生活,又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觉得……他似乎知道我喜欢他,想让我别难过,开始新的生活。”
祈乐又眨眨眼:“是吗,那你是怎么想的?”
顾柏盯着他看了一阵:“我不知道,”他起身,“我想去喝一杯,去吗?”
自家哥们这么难受,祈乐自然陪着,他放下猫,起身要走,却见自家儿子一直扒着他的裤腿不放,他不禁又抱了抱它,耐心安抚,这才哄好。
顾柏沉默的看着,见他过来便拿起钥匙一起出去了。
祈乐今天一直想到傍晚才想明白日期被画框挡住,然后来这里偷画,所以等他们出去时已经入夜了,空气有些湿,似乎要下雨。二人来到酒吧,找到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这里是祈乐之前去的那家gay吧,他默默坐在沙发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好多人在看着这边。
顾柏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叫了一堆酒,给彼此倒上,把自己那杯全喝了:“我会遵照小乐的意思照顾你,你如果能想起关于他的事就和我说,”他顿了顿,轻声开口,“有个人陪我聊聊他,我会觉得他还在我身边……”
祈乐瞬间就难受了,陪他一起灌酒:“我会的。”
顾柏点头,为他倒满,此后专注的盯着他的杯子,保证他的杯子随时都是满的,片刻后祈乐开始头晕,声音含糊:“你说……祈乐到底有什么好,你就那么喜欢他?”
“他哪都好……”顾柏暗中观察,见他醉得差不多,便拉着他出去,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他快走几步,刚要迈上车就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祈乐睁着迷蒙的眼看了看,顿时有些清醒,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颖。小颖把伞举到顾柏的头顶,眼眶发红:“阿姨说你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我去公寓找你,你不在,就来这里找,你又喝酒了?”
顾柏后退,把某人拉到伞下避雨:“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小颖的声音难得充满愤怒,“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死了,死了知道吗?你能不能别再折磨自己了?!”
祈乐清楚的听着那几句死了,下意识颤了颤。
顾柏眉头一皱:“闭嘴。”
“我就不闭嘴!”小颖浑身都在抖,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她顾不上擦,“跟我回去。”
“不。”
“你……”小颖气得扔了伞,要来拉他。
祈乐从没见过这么激动的小颖,完全被她吓傻了,这时见她过来,下意识觉得她是想给二圈一巴掌,立刻挡在面前:“别,你要打就打我……”
反正他这样是因为我,挨一巴掌不冤枉。
顾柏听得清楚,呼吸一窒,他性情大变、他去陵园祭拜、他知道那个名字、他说认识小乐、他知道公寓的钥匙放在哪、他和折耳猫特别亲昵……如果医院的传闻是真的,如果他其实不是失忆……
——我知道,是你回来了。
小颖停住,眼眶更红,祈乐微微一怔,扭头看过去,心脏登时揪起来。顾柏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分毫不变,可眼泪却慢慢流出,渐渐浸透了整张脸。
“你……”小颖哭得更加厉害,下意识要过来抱着他。
顾柏后退一步,他虽然在哭,却并不狼狈:“你回去吧,我的事不用你管,”他顿了顿,“你也管不了。”
这人虽然温和,对不在乎的人却冷得厉害……小颖再也受不了,扭头跑了。
顾柏的目光慢慢落到祈乐身上,低声问:“哭什么?”
祈乐张了张口,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我也不知道……我哭什么……”
19
19、待遇 ...
祈乐这晚终究还是喝多了,倒不是因为之前的酒劲上来,而是他抽风的拉着顾柏要回酒吧继续喝。顾柏早已收拾好情绪,侧头看他:“你到底哭什么?”
“谁说我哭了,”祈乐找地方坐下,“我那是被雨淋的,你眼花了。”
顾柏提醒:“你刚才都承认哭了。”
“我是看你一个人哭怕你伤自尊,所以才那么说,”祈乐斜眼看他,“懂?”
那眼神由于灯光和酒精的双重作用透着少许妖冶,顾柏暗中打量,虽然知道这人很有可能是小乐,但乍然换了身体还真有点不适应,尤其换的还是他认识的一张脸,不过好在给人的感觉没变,他可以慢慢来。
“外面的雨似乎下的不大。”
祈乐倒上两杯酒,不为所动:“就是雨淋的。”
顾柏嘴角带了些笑,没反驳。祈乐端起酒杯:“看着干什么,喝啊。”
顾柏无奈,只得陪他喝。祈乐全喝了,为彼此倒酒,低声问:“你刚才哭什么?”
“心情不好。”
祈乐沉默片刻:“就因为那封信让你觉得他其实知道你喜欢他?”
“算是,”顾柏恍然想起前几天看完信后的感觉,叹气,“小乐身体不好,我一直没敢说,可我后来发现他其实知道,而我……我那么爱他,到他死的时候我都没有亲口告诉他,到他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祈乐静静听着,握着酒杯闷头灌,只觉胸口发闷,他当时没仔细考虑,就想让这人过得好,可他忘了这段感情对顾柏的重要性,搞不好这件事将成为这人终身的遗憾。
“有时候我会想他是不是希望我说出来,却一直没等到,所以我这几天把自己关在他的房间里,想着他也许能给我托托梦,”顾柏望着他,“我想知道我欠了他这么重要的事情没说,他死后有没有怨过我。”
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折磨你,我真是为了让你走出痛苦向前看……祈乐喝着酒,眼泪因为酒劲的作用刷的又下来了。
顾柏挑眉,觉得好像玩的有点过,不过谁知道其中还有这些曲折,他前几天看完信真的很崩溃,他忍着笑意从桌上抽出纸递过去:“又是雨淋的?”
“嗯,”祈乐胡乱抹抹脸,“那什么……你换个角度想,他其实是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人生那么长,你要相信你会找到自己喜欢的。”
顾柏盯着他:“我信。”
“这就对了。”祈乐赞扬一句,继续倒酒。
“别喝了,”顾柏拦下,“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不,老子心情不好……”祈乐抗议,却被强行拉起,拖着出去,外面的雨比之前大,他看一眼,扒着酒吧的大门,“不走了。”
“……那你想干什么?”
“你也喝酒了,这是酒驾,万一出事怎么办?出事也就罢了,要是被拉到神爱医院都没地方哭去……”祈乐说着掏手机给叶水川打电话,“哥,来接我们……我和顾柏,对,我们喝多了,嗯?你说什么?嗯?”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默默抬头,“他说他既拉肚子又便秘,难受极了,出不来,让咱们去开房。”
顾柏:“……”
祈乐困惑:“你分析一下,这是什么病?”
“意思就是他非常难受,走吧,打车回。”
祈乐心想也行,迷糊的被拉上车,扭头看他:“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的人没死,他的灵魂没有入轮回,而是上了别人的身,他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身体,换了一个身份,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你怎么办?”
顾柏微微一震,盯着他:“他变成什么样,不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祈乐吸吸鼻子:“那你相信有灵魂的存在吗,相信灵异事件吗?”
顾柏默默思考一下他的性格,淡定的说:“不信。”
祈乐怒了:“你怎么能不信呢?我告诉你,其实老子……阿、阿嚏!”他抖了抖,有些清醒,“说到哪了?”
“……灵异事件,我说不信。”
祈乐把他随手一扔:“不信就不信吧,谁管你。”
“……”顾柏说,“我如果信呢?”
祈乐认真看着他:“你会被送去精神科。”
顾柏:“……”
二人很快回到公寓,折耳猫听到声音出来,高兴的要来扒拉祈乐的裤腿,后者躲开:“别扑,都脏了,我去洗澡。”
顾柏眼看着他要进小乐的房间,便拦在门前:“这里不能进。”
祈乐眨眨眼:“……我洗完穿什么?”
“等着,”顾柏去自己的卧室拿来一件大号T恤,“给。”
“……裤呢?”
顾柏忍着笑意:“我不喜欢别人穿我的短裤。”
“……”祈乐气咻咻的转身,“老子要回去!”
“回吧,”顾柏特别淡定,“今天下雨,不好打车,现在已经十点了,祝你好运。”
祈乐沉默两秒钟,愤恨的拿过那件衣服去浴室,他洗得很快,等出来时顾柏正拿着枕头和被子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微微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T恤刚好遮住内裤,顾柏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一遍,这才说:“你今晚睡这。”
“……”祈乐说,“凭什么?不是有两间房吗?!”
“那是小乐的房间,”顾柏满脸认真,“你不能睡。”
尼玛这就是待遇啊……祈乐提醒:“他说让你照顾我。”
顾柏想了想,勉为其难的点头:“那好,要不你和我睡一间?”
娇生惯养的某人思考一秒,立刻同意,抱着铺盖卷气咻咻的向某人的卧室走:“我告诉你,你今天这么对我,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你给我记住……”
顾柏盯着他进去,无声的笑起来,转身去浴室,等他出来后某人已经睡着了,他坐在床边盯着这张脸,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想了想,掏手机给发朋友发短信,很快要到想要的号码,他拨过去:“喂,陆先生吗?我是顾柏,请问易先生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精英男沉默一瞬:“等等,”那边过了几秒,很快传来易航的声音:“喂,听说你找我?”
“嗯,我们见过面,在医院。”
“我记得你,有事吗?”
顾柏摸摸某人的脸,轻声问:“小乐说其实你们都一样,睁眼就换身体,是吗?”
“卧了个擦,”易航惊了,“他已经向你摊牌了啊?”
饶是早有准备,顾柏在亲耳听到的一霎那还是不禁一震,他吸了口气:“谢谢。”
“……咩?”易航诧异,“神马?”
“没事,”顾柏顿了顿,“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以后碰见小乐,最好别说我曾经给你打过电话,不然他会整死你。”
“为什么,他会误会咱们有一腿?吃醋吗?”易航不能理解,纠结一下,“嘛……算了,我不说就是,哦,你是上面那个吧?就是1,对吧?”
“嗯。”
“哦哈哈,太好了!那王八蛋就他娘滴欠压,”易航高兴的说,“我告诉你以后看好了,没事别放出来祸害人,他要是不听话你就把他按在床上爆他的菊,再爆他的菊,再再爆……”
“……”顾柏不等他说完便挂断电话,看一眼某人,顿时无语,这人以前身体不好时都从没安分过,更别提现在,他翻身上床,将某人拉到怀里低头亲一口,心想罢了,只要小乐觉得高兴怎样都行。他伸手,准备关灯睡觉,可这时只听清脆的铃声响起,他看一眼,发现是小乐的手机,来显写着逍,他略微挑眉,拿过来按下接听键。
“有人说看见你喝醉了,你现在在哪儿?”
“他刚刚洗完澡,已经睡了。”
那边沉默片刻,传来宁逍冰冷的声音:“……顾柏?”
“嗯,他在我这,今晚不回了。”
“我听说你有喜欢的人。”
顾柏眯眼:“我听说你不喜欢郑小远,从没关心过他,恨不得他能滚。”
“这是我和他的事,别人没资格管。”
“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现在是我和他的事,你就算想管,他都不会领情,”顾柏再次亲某人一口,心情甚好,“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
他挂上电话,摸摸某人的头:“……真是祸害。”
祈乐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他揉着额头起身,茫然了片刻,接着瞬间看到对面墙壁上的画,噌的跳过去,恨不得能把它吃了。
顾柏进门便看到他眼冒绿光的站在墙壁前,顿时挑眉:“你在干什么?”
祈乐回神,干笑:“我觉得这画挺好看,想看看。”
“嗯,小乐画的画一向好看。”
祈乐顿时飘飘然:“嗯,我看出来了。”
“……”你真好意思,顾柏无奈的转身,“出来,饭好了。”
祈乐再次看看自己的大乌龙,认命的去吃饭,接着换衣服告辞。顾柏把备用钥匙给他:“这只猫既然肯听你的话,有空就来喂喂它。”
祈乐点头,转身走了。
顾柏目送他离开,给叶水川打电话,让他去郑小远的公寓等着那人,宁逍现在的态度有点奇怪,他可不想出意外,他收起手机,回卧室打量那幅画,接着摘下画框,当看到上面的日期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人聪明是聪明,但总能犯一些低级错误。
那人不知道他已经了解真相,按照信上的内容推测,小乐目前还接受不了他的感情,所以之前才没和他相认,他现在只能暂时瞒着,慢慢让他转变。
不过……他盯着眼前的画,嘴角勾着笑,只要这东西还在,他不愁那人不主动送上门。
20
20、钥匙 ...
祈乐还没到公寓便见从那边的小路拐来一辆熟悉的越野,当下便知是叶水川,他快走几步,很快看到那人从车上下来,便上前:“哥。”
叶水川回头,双眼瞬间亮了,快速跑过来扒着他的衣服打量,顿时失望:“怎么没有?”
祈乐诧异:“什么?”
“吻痕。”
“……”祈乐推开他,转身上楼,“哥,我们是清白的,我们没开房。”
“你傻啊!”叶水川恨铁不成钢,“昨天那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反正都已经喝醉了,怎么不乱性啊?”
祈乐懒得理他,缓步上去。
“一点进展都没有?”叶水川跟在后面,一脸八卦,“你们接吻了吗?就算不是舌吻也行,哦对了,你可得抓紧,最好能尽快定下来,现在大多数还是看好宁逍,不过你和顾柏昨夜在酒吧喝酒被好多人看见,估计押顾柏的开始变多,我这次押了50。”
祈乐默默看着他:“50……”
叶水川点头,解释:“大家都只是图乐子,又不是玩真的,差不多都押的十块。”
祈乐估摸就算赚也赚不多,便随他们玩吧,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自己整出的乌龙搞定,他这么想着,掏钥匙开门,谁知还未打开门就先开了,宁逍看着他,脸上一如既往的没表情,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人的眸子比往常更冷。
“我听说你昨晚喝醉了?”
祈乐应了声,以为他是准备出去,便越过他直接进屋。
宁逍转身关门,按照上次的醉话推测,郑小远应该已经能记起他了,就是不知道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虽然总无视自己,但说实话他其实挺喜欢现在的性格,要是这人对待别人能一视同仁他倒没多少感觉,可偏偏有个顾柏做比较,这就让人不爽了。
昨夜听到顾柏的话后,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怒气,那个人早该是他的了,凭什么现在让别人为所欲为?不过他转念想想之前的郑小远,只觉一阵没由来的厌烦,怒气慢慢的也就消了,他知道这是潜意识里将现在的人带入,一时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他眼看那人要回卧室,不禁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祈乐回头:“嗯?什么意思?”
宁逍站在门口没动:“你明知顾柏有喜欢的人,还去找他干什么?”
“哦,他有喜欢的人,老子就不能去找他了?”祈乐挑眉,“你什么逻辑?”
宁逍表情不变,眸子却冷了些,把话挑明:“我的意思是你这样每天干巴巴的等着他,和他纠缠在一起干什么,他就算短时间内让你缠,也不过是玩玩罢了,你傻吗?”
“我不傻,但我和他的事你管不着。”祈乐扔下一句,转身要走。
宁逍心头的怒火瞬间上扬,他难得好心提醒,这人竟是这种态度,他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转过身:“你清醒点,他只是在玩你。”
祈乐莫名其妙,挣开他:“好吧,就算他是玩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逍脑中霎那间想起顾柏的那句“你就算想管,他都不会领情”,眸子登时一寒,点点头:“随你便,到时候别后悔。”他说完就走,还砰的摔上门。
祈乐诧异:“他是不是有点神经?”
“可能吧。”叶水川附和,暗道如果放在以前,宁逍才不会管这种事,看来顾柏说的没错,那人的态度是有点奇怪。他高兴的看着祈乐:“这说明你的魅力大,今非昔比!”
祈乐抽抽嘴角,回卧室准备把昨夜的衣服换下来,随口问:“你来干什么?”
“你已经出院了,我把车还给你,”叶水川跟着进去,坐在床上,“和我合租的那人差不多把东西弄走了,你什么时候搬?”
“这么快?”祈乐诧异,“不是还有几天吗?”
“他最近要和朋友讨论旅游去的景点和线路,一直住在朋友家,干脆就把东西都搬走了。”
“他不打算回来?”
“嗯,他说不回。”
真不是被你逼的嘛……祈乐默默望着他,想了想:“我得收拾一下,最起码也得明后天搬,”他微微一顿,“哥,我记得你说我之前是和你住在一起,我一会儿想去你那儿看看,万一能想起什么也好,对吧。”
“嗯,行。”
祈乐打开柜子找衣服:“那我这边怎么办?我交了多久的房租?”
“你当初怕宁逍中途换地方,定的是一个月一交。”
“这倒不错。”祈乐满意了,快速换好衣服与他出去,二人很快到达叶水川的公寓,这是简单的两室一厅,看着比宁逍的公寓要干净整洁,祈乐四处打量,没发现奇怪的让人不能容忍的地方,觉得那人确实是因为旅游才离开,终于放心,决定明天搬。
叶水川自然高兴,便送他回去,他本想把车留下,祈乐说不清楚地址,让他明天来接,他便又把车开走了,祈乐则上楼收拾东西,郑小远的衣服很多,还有各种鞋和包,直让他满脸黑线。
宁逍自从离开便一直没回,祈乐落得清静,独自待到傍晚,他沉吟片刻,觉得可以去喂猫,他翻出一个包,把画笔装上,暗道其实不用偷画,把日期改掉就行,他准备妥当,给顾柏打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顾柏嘴角勾着笑:“我的车还在酒吧,准备去取,怎么?”
“随便问问,我想去喂猫。”
“嗯,来吧,反正你有钥匙。”
“好,再见。”祈乐挂断电话,立刻向外冲,他要赶在顾柏取车的空当把日期改了,这样才能高枕无忧,他出小区打车,快速奔过去,开门后顿时一呆:“你这是走了……还是回来了?”
“正准备走,”顾柏看着他,“你来得很快。”
“嗯,我想猫了,”祈乐干笑,左右看看,“它在哪儿?”按照惯例,他家儿子早该出来迎接他了。
“我刚才抱了一会儿,”顾柏说着一顿,向自己的卧室走,“我出来时随手把门关了,它可能被关在里面了。”
祈乐跟着他进去,下意识看看画,接着只觉晴天霹雳:“……画呢?”
“你果然挺在意它,”顾柏盯着他,“那是小乐给我的,我见你挺喜欢,怕你弄坏,所以就摘了。”
卧槽,那是老子画的,弄坏了老子也能赔给你!祈乐面无表情,在心里疯狂的咆哮。
顾柏看他一眼,忍着笑意说:“刚刚摘下。”
祈乐一怔,瞬间看到希望,双眼发亮,刚刚的意思就是画还在这里,他笑笑:“这样啊,你要是不放心,收起来也好……”
顾柏点头离开:“我走了,你喂猫吧。”
祈乐应了声,高兴的抱着儿子送他出去,还不放心的站在窗前看,直到那人彻底走远才作罢,他倒好猫粮:“小圈,你乖乖的自己吃,老爸有事干。”
他狂奔到某人的卧室,翻箱倒柜的开始找,接着小心谨慎的把东西归位,期间担心某人会回来,他还数次凑到窗前向下望,结果没发现某人的车,这才继续找,他很有耐心,一点点来,连厕所都没放过,这工作浩大繁琐,等他不死心的把公寓全找一遍早已入夜,而他也终于认命了。
卧槽,这太万恶了!他站在某人的卧室,盯着衣柜里上锁的抽屉,风中凌乱。
折耳猫一直安静的看着,这时走过来蹭蹭他的腿:“喵~”
祈乐把它抱起,干巴巴摸一把:“尼玛他竟然锁起来了,钥匙绝对在他身上,老子还不能砸,那样就被发现了……”
折耳猫蹭蹭:“喵~”
祈乐继续瞪着抽屉,开始思考能不能撬开,这时只听房门传来少许声音,他顿时一惊,急忙关好柜门,抱着儿子出去,看着某人:“你回来……你这是怎么了?”
顾柏不答,斜靠在墙上,微微垂着眼,看不出分毫情绪。
祈乐立刻把猫放下过去扶他,顿时皱眉:“我擦,怎么这么浓的酒气?”
顾柏不答,任他扶着,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心想往身上浇了两瓶酒,不浓才怪。
祈乐将他扶回卧室,让他躺在床上:“你说你又喝酒干什么……”他猛然顿住,试探的叫,“顾柏?顾柏?二圈?”
顾柏听着那熟悉的称呼,心底一震,仍紧紧闭着眼,眉头深皱,根本不理他。
机会啊!祈乐瞬间握拳,简直热泪盈眶,他小心翼翼凑过去,开始翻他的口袋找钥匙,可正当他高兴的用手指把钥匙链勾出来时,他的手腕便猛然被握住了,吓得他差点惊叫。
顾柏睁着眼,含混的问:“……干什么?”
祈乐干笑:“我在给你脱……脱衣服,脱完再睡。”
顾柏应了声,迷糊的把钥匙和手机全部掏出放在枕边,忍着笑意吩咐:“脱吧……”
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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